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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笑話

辛南安的臉色陡然猙獰起來。

陳媛的臉上卻是冷意瀰漫。

兩人針鋒相對起來。

“兩位這是何必呢?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們現在都是要向前看的,這些事情不能暫時放下麼?”神色玩味的錢佬開口了。

錢佬是知道辛南安的記憶並沒有完全恢復的,對於辛南安現在想起當初是陳媛將他做掉這件事,覺得很有趣。

換做前段時日,錢佬是樂意看到辛南安和陳媛鬥上一鬥的,但是在此時就有些不是時候了。越國不比國內老巢,許多事情做起來不方便,現在交易的錢已經送了出去,馬上就要見到黎禹,蒙山泉在今天已經出現意外,可能要提前回到國內,錢佬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錢佬,如果我把你殺了,在下面你能放的下麼?”辛南安看向錢佬冷聲。

“問題是小爺你並沒有死。”錢佬說。

“所以是老天想要我活下來報仇。”辛南安說。

“你確定老天想讓你活下來麼?那就真是蒼天無眼了!辛南安,你想起來了,我就告訴你,當時是我殺的你沒錯,用的就是眼前這種注射的方式,你是我的眼中釘,也是我最恨的人之一,我的希望是你活著痛苦,死了也靈魂也不得安寧!”陳媛在這個時候開口,字字句句都是惡毒。

辛南安未說話,直接對著陳媛出拳。

陳媛本想去接,但是這個時候,錢佬卻一步跨到兩人中間。

辛南安的拳頭,在錢佬的面門前停住,嘴裡喝著:“讓開!”

“辛小爺,回國你和阿媛如何鬧,甚至生死相搏我都可以不管,但是現在大家要做生意,已經到了緊要的關頭,所以就都斂著點。我能接納閒雜的辛小爺你,是因為你能給我帶來利益,但是同樣的,誰擋了我的財路,那就是我的敵人。”錢佬說出一連串的話,眼睛盯住辛南安的臉孔。

辛南安的拳頭一點點的放下來,視線越過錢佬,落在後面陳媛的臉上。

“看錢佬能護你到幾時。”辛南安說。

“我陳媛從不用人護佑,你隨時可以來找我,無論現在、以後還是將來,我們想殺死彼此的願望也不是一天兩天,你做過我做過,誰怕誰。”陳媛聲音依然冷。

辛南安沒有和陳媛繼續話語糾纏,只是冷哼一聲,然後轉身離去了。

……

……

記憶最後缺失的一塊也補上了,所有的東西都連貫起來,心裡彷彿多了些東西,但是也好像丟了些東西。

辛南安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那連貫起來的記憶在腦海裡一遍遍的過,就像看了一場電影,辛南安不知道這幕電影算是悲劇還是喜劇,但是那舞臺上走馬觀花過往的好像一個個小丑一樣,大家都在扮演著自己的角色,但也都知道那不是真實的自己,但是到了最後又分不清哪個是自己。

人活著活著就把自己丟了。

到了最後,你看我像笑話,我看你也像笑話。

辛南安猛然坐起來,有種想要將周圍一切都毀掉的衝動,但是隻砸出去一個枕頭後就停住,無意義的宣洩沒有任何益處。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辛南安酒店的房門被敲響了。

這個時候辛南安以為來的會是錢佬,但是開啟房門后辛南安發現不是,而是很意外的一個人,竟然是馬金花。

“怎麼是你?”辛南安和馬金花的認識過程不算愉快,這兩天的交集也有限,想不通她為何今夜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門口。

“怎麼,不歡迎?”馬金花笑問。

“的確。”辛南安懶得隱瞞什麼。

“你這樣赤裸的很傷女人的心,太不夠紳士了,不過好在我的臉皮夠厚。”馬金花灑然一笑,然後邁步走進屋子,自顧自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點上一根菸說:“我是來見錢佬的,打聽一下蒙山泉的狀況,順便來看看你。”

“順便來看我?好像我們間沒有這個交情。”辛南安在馬金花的對面坐下。

“是沒交情,但是我對你感興趣啊,警察哎。”馬金花吐了口煙氣。

“總把這個掛嘴邊很沒有趣,剛來和擂臺那天你都試探過,還不夠麼,是不是真打算拿把刀子把我剖開看下?”辛南安也從兜裡掏出根菸點上,譏諷著說。

馬金花卻在這時搖搖頭說:“總掛在嘴邊到不全是試探你,只是放在心上久了,難得遇到一另類就忍不住想說。”

“你說你喜歡過的那個警察是中國人?你是中國人?”辛南安問,在馬金花的話裡,辛南安嗅到一絲絲有用的資訊。

“我不是中國人,但是在中國生活和學習過一段時間,至於警察的故事我不想講給你聽,因為那時我最軟弱和無助的一段時光,愛和恨都用盡了,那是一個被封存的我,我們的關係顯然沒有親密到讓你認識那個我的地步。”馬金花聳聳肩。

“那我們就這樣坐著豈不是很無趣。”辛南安說。

“我說了是我對你感興趣,所以想來聽聽你的故事啊!”馬金花再吸一口煙,然後將剩了半截的煙扔入菸灰缸說:“不如你就給我講講你和那位陳小姐的故事,我覺得你們間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你覺得?”辛南安噴出一口煙霧。

“怎麼,不肯說,有秘密?”馬金花笑意盈盈。

“沒什麼可說的,我們間就是死仇,她身上有我給她留下的傷疤,而我的腦子也是被她搞壞的,我們都是想置彼此於死地而後快的,如果有機會,我們都不吝於殺死對方或者讓對方存於生死不能的痛苦裡。”辛南安嘴角上翹,露出一絲邪笑。

“真是這樣麼?”馬金花問。

“你可以去問錢佬,錢佬應該能給你個滿意的答案。”辛南安給馬金花指了條路。

“那就免了。”馬金花站了起來,走到辛南安的面前,俯身兩手撐在辛南安兩側的沙發上,臉孔低垂的近乎貼上辛南安的臉說:“我是個女人,我也愛過一個警察!”

“你直說好了。”辛南安的面色沒有波動。

馬金花雙手撐起來,搖搖頭沒有繼續,只是轉身說:“走了,祝你好夢。”

辛南安起身相送,兩人來到走廊裡,在拐過一個彎的時候,卻見到陳媛倚在一扇門口,在那裡吞雲吐霧。

陳媛朝著馬金花和辛南安看了一眼。

辛南安也看了一眼陳媛。

視線的交匯中,充斥著一種冷冰冰的氣場。

“不必送了。”馬金花的眼神在辛南安和陳媛的身上來回一圈,然後拍拍辛南安的肩膀說:“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