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一整天都無事,但是到了晚上的時候,辛南安突然接到了錢佬準備出發的訊息。
和錢佬來到樓下,辛南安發現陳媛和吳二寶已經下來了,而在兩人身邊則是停著一輛麵包車,麵包車駕駛室伸出的腦袋是阮金。
“我們這是去見黎大佬?”辛南安問錢佬。
“沒錯。”錢佬說。
“這麼突然!”辛南安抱怨了一句。
“歷來都是這樣的規矩。”錢佬沒多說什麼,然後朝著麵包車走去說:“走吧,抓緊時間,這單生意早成,我們也早點回去。”
錢佬、辛南安、吳二寶和陳媛四個人相繼上了車。
前面的阮金不發一言,看到四個人都上了車,就發動了車子。
錢佬坐在副駕駛,後面的座位上就坐著辛南安、吳二寶和陳媛三個人,辛南安和吳二寶坐在一排,而陳媛則是坐在對面。
三個人之間一時間也沒話,相對而坐的辛南安和陳媛眼神一直落在彼此的身上,都好像刀子一樣要從彼此身上剜下塊肉來,搞得車內的氣場一時間很可怕。
吳二寶的眼神在兩人身上走走,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就打破沉默的開口說:“我說兩位,咱們現在怎麼說也算一家人了,要精誠團結啊!”
“閉嘴!”
辛南安和陳媛幾乎同時開口。
吳二寶被兩人異口同聲的言語唬的一愣,心裡當即就有點惱意,覺得自己是被這兩人給當成發洩口了,但是張了張嘴最後卻又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兩個人都不是善類,他一個都招惹不起。
得了,惹不起躲的起,好在麵包車最後一排還有空位,吳二寶就直接站起來到最後一排去了,眼不見為淨。
錢佬透過後視鏡看著車上的一幕,眼底有些微不可察的笑意,隨後就不再關注,開始閉目養神。
阮金開著麵包車一路出了城,接著就拐上了一條鄉間土道,開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岔路時忽然停住,阮金率先下車,然後就招呼著眾人下來。
“到了?”下車的辛南安問。
阮金看了一眼辛南安沒有作答。
“問你話呢,別裝聾啊。”辛南安提高了語氣。
“辛南安,如果你想活著回去,我勸你最後閉上你的嘴,否則會死的很難看的。”阮金蹩腳的怪腔國語響起來,帶著些威脅的味道,被辛南安狠狠擂過一拳的阮金,早就是看辛南安不順眼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報復的時機,如果辛南安一直保持作死的狀態,阮金不介意將他永遠的留在越國。
阮金話裡的威脅意味辛南安自然聽得分明,當時就不樂意,想要和阮金比劃比劃,但就在這個時候,岔路的那邊一排燈光照射過來,四輛越野汽車依次的駛過來,然後在辛南安等人的面前停住,揚起的灰塵掀了辛南安他們一頭一臉。
當先那輛越野下來的正是馬金花,隨後四輛越野車上呼啦啦的下來一群人,赫然都是那天阮金和馬金花帶著拷問辛南安的那群人。
“馬小姐,辛苦了。”錢佬似乎對馬金花在此時此地出現並不意外,看來是先前就商量好的,在馬金花下車的時候,就迎上去說。
“這是我分內的事,談不得辛苦,只是接下來就要得罪了。”說話間,馬金花從後面小弟手中拿過一個黑色的布袋來,往著錢佬手中一遞說:“錢佬,規矩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黎老大的規矩還是老樣子啊!”錢佬笑笑接過馬金花遞過的布袋,然後回頭看了眼辛南安說:“辛小爺,黎老大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這些年的落腳地都不為人知,所有人見到他之前都是要矇眼的。”
錢佬這一番解釋,明顯是怕辛南安搞事,畢竟按著辛南安的性子,如果強行要給他矇眼,今晚搞得大家都下不來臺,是很可能的事情。
“還有這爛規矩?”辛南安明顯有些不悅的一聲,不過隨即說:“那錢佬你們先嘍,只要大家都一樣,我也是沒所謂的。”
“好。”錢佬說著,就將黑布袋朝著自己的腦袋罩上去。
看到錢佬將布袋罩上,馬金花就從後面小弟的手上將所有的布袋都拿過,然後給吳二寶和陳媛以及辛南安,一一的分發下去。
看著吳二寶和陳媛都罩上,辛南安才拿著黑布袋朝著腦袋上比量比量,但是在最後要套上的關頭卻又停下。
“你看看他們這樣是不是像押赴刑場明正典刑的罪犯?”辛南安指著吳二寶等三人,笑著對馬金花問。
馬金花也一笑說:“大家都是罪犯。”
“我可是警察哎!”辛南安指指自己。
“所以啊,大家今天又都不是罪犯。放心,不會拉大家去打靶的,黎老大還等著見大傢伙呢!”馬金花說。
辛南安聽著這樣的話,終於將黑布口袋套到腦袋上了。
黑暗徹底籠罩了視野,辛南安感到兩個人過來一左一右的擁住他,然後就被這兩人帶到了一個越野車旁,然後將他塞到了一輛越野車裡,兩人隨後跟著上車,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左右。
車子徐徐開動了,車子裡面除了強烈的顛簸感,再沒有一絲聲息,辛南安無從判斷到底是駛向哪裡,和車子裡具體坐著什麼人。
“喂,馬金花是你在開車麼?”在長久的靜默裡,辛南安試探性的開口了。
沒有人搭理他。
“馬金花,怎麼你也學那個阮金當啞巴了,你不是說對我感興趣麼,那你有沒有在黎老大面前給他戴綠帽子的興趣啊?如果有的話,我可以配合的,想想就刺激啊!”辛南安的言辭開始帶上挑釁。
“大嫂不在這輛車上,不過大嫂吩咐了我要好好的照顧你!”終於有聲音響起了,但是竟然是阮金的聲音,這聲音裡充滿了不懷好意。
“是你個孫子!”辛南安微微驚愕,沒想到被分配到阮金帶著的車上。
“你們沒有聽到要好好照顧這位客人麼,照顧到讓他閉上他那張臭嘴!”阮金沒有搭腔辛南安,反是對著辛南安一左一右的兩個馬仔吩咐。
本來如兩尊雕塑坐在辛南安左右的兩個人,在聽到阮金這句話後,猛然間動了起來,一人一隻手製住辛南安的肩膀,然後另外兩隻拳頭同時砸向辛南安的腹部。
辛南安猛然被砸彎了腰,強烈的痛意直衝腦海。
這樣虧的辛南安自然是不肯白吃的,頓時就掙扎激烈的想要反抗。
但就在這個時候,辛南安隔著一層布袋的額頭被冷冰冰的槍口頂住了。
“動、你、死!”然後就是極度不順暢的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