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離著辛南安的距離漸進,在最後時分小陳本來搖擺的身子卻是驟然挺直,腳下的步子瞬間快起來,眼看兩步到了辛南安的面前,手中那把長刀高高揚起,對著辛南安的腦袋徑直劈下。
風聲驟急,辛南安的耳朵動了動,手中拎著的衣服猛然甩出去。
辛南安明明雙眼緊閉,但是辛南安甩出的衣服卻如長了眼睛一般,直接迎上小陳劈下的長刀,並且瞬間的卷在了上面。
在衣服捲上長刀的時候,辛南安並不硬抗長刀落下的力道,反而藉著長刀落下來的力道狂卷,辛南安手上的衣服瞬間如條靈蟒一般狂飆突進,如藤一般死死纏住了小陳手上的長刀。
“給我下來!”
辛南安在這時發出一聲厲吼,猛將衣服向旁一蕩,小陳頓時感到手上傳來一股大力,手中那完全被衣服纏住的長刀完全無法握住,直接脫手而去。
小陳這邊脫了手,這把長刀也就在辛南安這一狂甩中脫離了束縛,直接激射而去直衝臺下,擦著錢佬的鬢角飛過去,倉啷啷的射進一堆廢銅爛鐵當中。
錢佬的臉色剎那間就有些蒼白。
“錢佬!”在錢佬身邊的吳二寶頓時有些驚慌。
錢佬定了定神,長長出口氣,然後對著吳二寶擺擺手說:“無事啦!”
臺上的場面再度變化起來。
陡然間失了刀的小陳有些愣神,這回輪到辛南安動了,眼睛依舊未睜,但是一步就來到了小陳的面前,一隻手直接卡上小陳的脖子。
“終日打雁不想被家雀啄了眼,很好,你可以死了。”辛南安卡著小陳的脖子直接將他拔上半空,直接甩出去。
小陳飛出去以跪姿落在臺上,痛的血灌瞳仁,但還是支撐著站起。
這時那邊的辛南安又已到了小陳的面前,一腳正中小陳的心口。
小陳這下直接撞到旁邊的臺柱上,然後翻飛下臺,如破面袋一樣砸在臺上堅實的水泥地上。
一口血直接從小陳的嘴裡噴出來,小陳這下是無論如何站不起來了,只能那樣仰躺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像一條處在乾涸水窪裡焦渴的魚兒。
辛南安這時也從臺上翻身下來,直接拔出腰間那把匕首,奔著小陳而去,嘴裡聲音陰沉道無以復加:“送你見閻王!”
轉眼到了小陳身邊,辛南安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對著小陳的胸口紮了下去。
“山泉!”
就在此刻,那邊的錢佬突然暴喝出聲。
先前就得了錢佬吩咐的蒙山泉,打辛南安下臺就是警惕跟在辛南安身邊的,這時得了錢佬最後的示意,就搶前一步,一隻拳頭徑直砸上辛南安的手。
蒙山泉手上是有功夫的,通常情況下和辛南安對壘也就是半斤對八兩,此刻以有心算無心,辛南安手上那隻匕首瞬間就被砸飛出去,整個身體都被跟著砸的一蕩。
辛南安藉著這一蕩之力,猛然跳出去三步遠,直接倚到了那邊拳臺邊,猛然張開眼,雙目已是通紅一片,看著眼前的一片朦朧說:“怎麼錢佬,合著今天不是什麼所謂替人要公平,就是把我往死裡算計呢?”
“辛小爺你理解錯了,我只是想留小陳一命!”錢佬看向辛南安。
辛南安的嘴角翹起來,語調諷刺:“留一命?這是錢佬你給我的公平麼?”
“沒錯。”錢佬竟然肯定一句,看著辛南安那雙眼睛愈發的紅豔,接著說:“辛小爺,你應該明白小陳按本事是奈何不了你的,所以也意味今天我是肯定沒想讓小爺你死在這裡的。在這樣的前提下,我答應給小陳一個公平,自然也會留他一命!”
“可是他揚了石灰以後,可沒見錢佬你叫停啊!”辛南安說。
“因為我相信小爺你的實力啊,你現在不還好端端的站著麼?”錢佬說。
話說到這就進了死衚衕,辛南安的眼睛再次承受不住刺痛的閉上,咬牙說:“人做事,都要付出代價!”
“沒錯!”
錢佬再次認同一句,接著看向那邊蒙山泉,對著蒙山泉伸出五根手指,然後將小指緩緩的扣了下去。
蒙山泉會意,臉上浮現一絲狠笑,到那邊撿起辛南安飛掉的匕首,然後來到小陳的面前,直接攤開有些陷入到無意識當中小陳那隻完好的手,刀子直接落了下去。
小陳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倉庫。
“辛小爺,小陳的手現在對稱了,你認為這個代價夠麼,如果覺得不夠,左右手隨你挑。”錢佬的聲音伴著這慘叫聲響起。
辛南安的臉孔稍稍有些扭曲了,對著錢佬拱拱手說:“錢佬,你行,今日我辛南安領教了,拋開我們的合作不談,以後山水相逢時,你這套我定然如數奉還。”
“小爺這就有些言中了。”辛南安這話明顯是揭過這一茬,錢佬臉上虛偽的笑就隨之浮現:“行了,也不要多說了,小爺還是趕緊去醫院吧!”
辛南安踉蹌前行。
“阿媛,送送辛小爺。”錢佬就對那邊陳媛說。
“錢佬不怕我半道做了他。”一直表情平靜的陳媛開口。
錢佬就來到陳媛面前,對陳媛伸出一隻手去:“槍我先替你保管著。”
被收了槍的陳媛到那邊攙著辛南安出去了。
錢佬看著辛南安和陳媛離去的背影,眼睛裡充斥著莫名的情緒,最後卻是喃喃一句:“真要殺人啊?”
……
……
辛南安其他地方沒有大礙,只是被小陳用石灰粉迷了眼,到最近的醫院清洗了眼睛也就基本沒事,只是眼睛腫起來,看著像兩個紅核桃扣在眼眶裡。
陪著辛南安從醫院裡出來,陳媛和辛南安就往著停車場去,這一路上兩人間沒有隻言片語。
到了停車場,陳媛去開啟了車的後備箱,將兩隻密碼箱拿出來,然後直接扔給了辛南安。
“錢佬給你的錢。”
這兩隻密碼箱中就是在錢佬家中裝錢的那兩隻,離開錢佬家的時候就被收拾著帶著。
“賤人,你想要麼?”辛南安衝著陳媛揚了揚接到手中的兩個密碼箱。
陳媛挑挑眉:“你想幹什麼?”
“想幹你!”辛南安的語氣中充斥種爆裂的情緒。
“呵,留著給你自己上墳吧!”
陳媛一哂,然後直接轉身上車,發動起車子,尾氣噴了辛南安一臉的揚長而去。
辛南安看著漸漸消失在視線裡的車子,然後緩緩的蹲了下去,紅紅的眼睛裡似乎有一抹水花。
摸了摸眼睛,辛南安哆嗦著從兜裡摸出一盒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然後直接仰躺到停車場的地面上,望著天空最亮的那顆星呢喃:“做事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我他,都是該知道的啊,都是該知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