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錢佬的話音剛落地,那邊臺上的爭鬥已然開始。
小陳開始曳著步子圍著辛南安轉起圈來,就好像鬣狗盯上獵物的伺機而動一樣。
辛南安還是那樣嘲笑的神情,沒有先發制人的意思,只是腳步隨著小陳轉著,始終保持著和小陳面對面。
頂棚的吊燈在這個時候閃爍了一下,一瞬間明暗轉換。
這意外的一下成了進攻的號角,小陳腳下的步子驟然間發力,竟如一匹獵豹一樣一瞬間來到辛南安的身旁,刀光自下而上撩起,似乎要將辛南安一剖兩半。
臺下的陳媛看著這幕頓時目光一凝,有些驚訝於小陳的迅捷和利落,如果前日小陳給她來這樣一下,倉促間她未必接得下,有點想不通短短兩日小陳為何有如此大的變化。
陳媛想不通是情有可原的,那是因為前日小陳對陳媛的實力判斷有些失誤,並且刻意藏了拙的,只是沒想到陳媛實力超強,上來就打的他找不到北,再想發揮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餘力。
事實上到滇南小陳的心裡是憋著仇的,面上雖然全是吃喝玩樂耍女人,但是餘下的時間小陳一直在鍛鍊自己,最主要的練就是爆發力,小陳清楚的知道自己這身板在長時間的纏鬥裡沒有任何的勝算,所以兩相遭遇第一時間必須拿出獅子搏兔般的氣力,務求一擊必殺,這樣才有了此時眼前驚豔的一刀。
小陳一下就來到近前,刀鋒瞬間帶著風聲撩過來,這讓辛南安的眼睛中也出現一抹訝然。
辛南安眼中那抹訝然清晰的映入小陳的瞳孔,小陳的臉上頓時充滿暴虐和興奮的神色,腦海裡已經浮現刀鋒劃開辛南安肚子和喉管的血腥場面,帶著顫音吼著:“死!”
隨著這聲,長刀呼嘯而過。
然而小陳想像中鮮血淋漓的場面卻沒有出現,在小陳刀鋒撩到襠部的一瞬間,辛南安竟然已是有所反應,身子猛的向後仰過去,很乾脆的一記鐵板橋!
刀鋒呼嘯著繼續向上,小陳這個時候想要變招改為向下劈,但是奈何這向上的一刀去勢太急,一時無法止住向上的衝勢。
而就在小陳舊力已老新力未生的青黃不接之際,鐵板橋下去的辛南安卻是沒有停止動作,雙手觸地的一瞬間,手上猝然發力,雙腳瞬間彈起就是一記倒掛金鉤!
這記倒掛金鉤正踢在小陳的腕上,小陳頓時感到腕上強烈的痛感襲來,手上的長刀卻無論如何也抓不住了,陡然鬆開。
長刀本來就是升勢,這下就更是借力,旋轉著往頂棚上飛去。
辛南安這時再接一個正翻,原模原樣的站在臺上,眼神落在臉色痛苦捂著手腕的小陳身上。
小陳妄圖快刀轉亂麻,只是未想眼前被辛南安瞬間破局!
整個倉庫裡安靜極了,臺下眾人的面色不一,但是抿著嘴的樣子,整間倉庫裡迴盪著的是小陳粗重的喘息聲。
“咚”
而就在此時,那往著頂棚衝上去的長刀趨勢已盡,旋著落下來,正好豎著扎進小陳和辛南安之間的臺上,尾柄顫抖不休。
開戰的訊號在這一瞬間再起。
“啊”
小陳陡然一聲吼叫,猛然向著長刀奔來,手一下握住長刀的刀柄,使勁向上一提。
但是他這一提卻並未將長刀提起,因為辛南安比他更快,一隻手按住了刀的最上方。
小陳豁然抬頭,正對上辛南安瞧向他戲謔的眼睛。
“我告訴你,絕對的公平從來都是不存在的,我比你強那我給你定的規則就是公平的,今晚錢佬和我說了一句人在屋簷下,現在我送給你!”辛南安言笑晏晏。
“去你媽的!”小陳的眼睛漸紅,一口唾沫直接對著辛南安的臉面吐過去。
辛南安扭頭躲過了,臉上卻也是泛起邪笑:“你撒潑尿照照自己的模樣,就你這逼樣想走這條路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的,我在杭城算是替你爹給了你一條活路,你不知道感恩還想要我死,那就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一句話說完,辛南安按著刀柄那隻手猛然抬起,在小陳還未有反應的瞬間按在小陳的腦袋上,接著一隻腳直接飛起來,砸在小陳的小腹上。
小陳的雙腳瞬間離地,整個身體騰空而起,在此同時辛南安按著小陳腦袋的手卻用力向下一壓。
兩力相較,小陳到了半空的身體瞬間橫成一條棍,然後直直的朝著檯面砸下去。
“砰”
一聲讓人牙酸的響聲,小陳面朝下的重重砸在臺面上,整張臺子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這下小陳顯然受創不輕,兩隻胳膊努力的撐了下,但是最後都沒站起來。
辛南安卻在此時“刷”的一下拔出了臺上的刀子,然後在小陳腦袋前蹲下來,用刀尖扒拉扒拉小陳的腦袋:“怎麼了,這就不行了?我上了不少次拳臺,你是倒下最快的,就你這樣的要個屁的公平!”
小陳豁然揚起頭,鼻尖嘴角都是鮮紅,臉龐痛苦到扭曲,但是卻帶著一抹說不上來的獰笑,吐了口血水說:“姓辛的,今天死的肯定是你!”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小陳的袖子裡卻是有一個紙包掉在了手心裡,辛南安的視線剛注意到,小陳就猛然將紙包散開,然後向著辛南安揚來。
漫天的粉塵飛揚,辛南安的雙眼瞬間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接著猛然閉上眼睛踉蹌的後退出去。
竟然是下三濫的手段,石灰粉! 小陳看著一擊功成,力氣似乎就回到了體內,努力撐著站起來,拿起辛南安顧不得繼續拿著的刀,指向了退到臺邊的辛南安說:“操你媽的,你說你死不死!”
臺上情形瞬息萬變,誰都未想小陳使出了石灰粉這玩意,堂堂辛小爺陰溝翻船。
“錢佬,這……”吳二寶在這時來到了錢佬的身邊,錢佬說要給小陳公平,但是誰都明白這種公平是建立在小陳弄不過辛南安的基礎上的,辛南安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這裡。
錢佬揮揮手沒讓吳二寶說下去,只是說:“再等等!”
臺上的辛南安沒有理會小陳的話,只是努力的睜了睜眼,可是發現痛可厲害,索性徹底的閉上了,然後雙手拽上自己的外套,直接撕開了拎在了手裡。
“怎麼著,練了嫁衣神功啊?今天你就是陽頂天附體,也得死!”小陳拎著刀有些搖晃的向著辛南安走來,聲音裡滿是快意。
辛南安只是扭著腦袋辨別著小陳來的方向,手中的衣服攥的越來越緊,喃著說:“你真是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