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南安滿足了錢佬這個要求。
跟著錢佬下樓,五個人兩輛車,一路疾馳奔往城區外。
大約一個半小時以後,兩輛車到了城鄉交界處,最後進了個大院,看著裡面的建築應該是個破舊倉庫的樣子。
“人就在這裡了。”下車錢佬就指了指前方的倉庫。
“什麼人能勞動錢佬你的大架,要你出面向我要個公平?”直到到了地,辛南安才算開口詢問。
錢佬笑笑卻為回答,只是指指倉庫說:“人就在裡面,辛小爺進去就知道了。”
說完,錢佬率先邁步往著裡面去了,吳二寶和蒙山泉趕忙在後面跟上,陳媛也在旁邊靠過去,這時辛南安卻趕著往前邁步一步,插在陳媛的身側。
“傻娘們,以後辦不到的事就別放大話,要不讓人笑話。”辛南安臉上的譏笑看起來十分的可惡。
陳媛偏偏頭看他,先前臉上的怒氣已經無影無蹤,伸出丁香舌在紅唇上抿了一圈,說:“你可別死了,你是我的,一定要死在我手上!”
“呵!”辛南安哂著一仰頭,看起來十分的不屑一顧,未再說什麼,直接往著倉庫裡面去了。
倉庫裡黑咕隆咚一片,空氣裡瀰漫著黴味,粉塵也特別的重,看起來廢棄了很久的樣子。
五個人都進到倉庫裡的時候,蒙山泉跑到一旁開了閘口,倉庫頂棚上連著的大燈亮了起來,整個倉庫這才透亮起來,倉庫裡所有東西的樣子這才清晰的映入眾人的眼孔。
和辛南安想象中的差不多,倉庫裡滿是廢棄的雜物,一股陳舊的年代感鋪面而來,唯一不同的時候,在倉庫裡面最大的空場上,倒是出現了一方全新的臺子,那是拳臺。
看著前面的拳臺,辛南安的眼神有些眯了起來,他對這東西太熟悉了,最開始接近錢佬的身份他就是一個黑拳手,在取得錢佬信任的過程裡,在地下黑拳場打了不下百場的黑拳,在這上面流的血汗不計其數,生死邊緣也經歷過幾回,白櫻桃的父親也是在這樣的拳臺上間接死於辛南安之手的。
“錢佬,從你這向我要公平的人,不會是要和我在拳臺上走一遭吧?”辛南安的視線從拳臺上收回來,腦子裡大概明白了錢佬的意圖,看向錢佬問。
“辛小爺不會是怕了吧?我記得你以前吃過這碗飯,雖然現在想來是當初為了接近我的行險,但是那也足以證明你的實力,不會現在有了新覺悟以後,就惜命不敢了吧?”錢佬的言語間帶上兩分激將道。
辛南安一笑說:“錢佬你還真別激我,我就是他媽活膩歪了呢,不會是這個龜蛋吧?”
辛南安指了指蒙山泉。
蒙山泉皮笑肉不笑,說:“我倒是想在這拳臺上砸死你個狗孃養的,但是錢佬不讓著我,不過我相信你,你今天后過的很愉快的,驚喜大禮包等著你。”
辛南安頓時想上去給蒙山泉來兩個震天雷,但這時錢佬隔了一下辛南安的步子,指著拳臺說:“小爺,過去吧。”
被這樣一隔,辛南安悻悻的放棄了給蒙山泉點顏色瞧瞧的想法,隨著錢佬往拳臺的方向走去了。
到了拳臺邊緣,摸著拳臺的邊沿,辛南安就感受到了一股熱血在胸腔裡湧動,許多過往的記憶瞬間在腦海翻湧,最初時日的光景如開閘洩洪的水流奔流,辛南安微不可查的瞄了眼陳媛,然後也不等錢佬再說什麼,直接扒著圍擋的繩子翻身上臺。
“來啊,我看看到底是誰想讓爺爺教他做人!”辛南安在臺上掰著手指,好像目空一切的陰沉說著。
“辛小爺不問問這次打擂的規則麼?”錢佬笑眯眯的看著臺上辛南安。
辛南安將五指掰出五響說:“我上的臺,都是生死臺,既然錢佬說那人想要公平,生死臺就算是最公平的。”
“是這麼個理。”辛南安主動這樣說倒是省了錢佬的麻煩,錢佬點點頭接著問:“既是這樣,小爺你想要什麼兵器麼,這場拳是帶刃的。”
“用不著,一雙手就夠了。”辛南安和陳媛昨晚的選擇如出一轍。
“小爺夠膽!”錢佬讚了一聲。
“上人吧。”辛南安也不廢話。
錢佬的眼中投射出一種狡詐的光,然後拍了拍手。
倉庫後面的一道小角門隨著錢佬的拍手開啟了,燈光落在那個角落在一堆雜物的掩映下有些昏暗,只能看清是個有些瘦削的身形。
這道瘦削的身影一步步的往著前面行來,逐漸走進了明亮的燈光裡。
辛南安的眼睛也就從漠然狀態到逐漸眯起,映入他眼簾的是小陳的臉孔,小陳手上那把明晃晃的長刀很刺眼。
小陳來到了臺前,扒著臺沿躍上態,手中長刀拖地站的筆挺,目光直視對面的辛南安,眼睛裡一點星火逐漸燎原。
“沒想到吧,我親愛的黑哥,或者說辛小爺!”小陳張口,帶著鐵鏽斑的喑啞。
“是沒想到,沒想到你這麼不長進。”辛南安終是一樂,然後拿眼掃掃小陳青紫還有些腫脹的面龐說:“這是剛出完車禍吧?沒被懟死,現在想接著作死?”
小陳的臉色瞬間漲紅,好在本來就是青紫著,並看不太出來,眼光向下瞟了一眼注視著臺上的陳媛,小陳猛然舉起手中的長刀,刀尖指向辛南安:“今天一定是你死!”
“我記得我放過你不是一次,我他媽還是頭一次對人這麼公平麼,結果你倒是又主動跑上來朝我要公平,你腦子是不是有坑啊?”辛南安對小陳的激動視若無睹,甩甩脖子,語氣裡帶著深深的惡意。
“去你媽的,老子當初替你捱了幾刀你自己清楚,結果轉眼發跡就翻臉不認人,不認人也可以,我也不想攀著你什麼,但是你連老子的財路都斷,只許你放火不許我點燈,那我今天就要把你欠我的刀子拿回來,我不死咱們間就沒完!”小陳的聲音充斥著一種瘋狂,接著小陳舉起缺了一根手指的那手,神經質般:“你說的人不狠立不穩,我現在夠狠!”
辛南安的眼皮垂了垂,接著就笑著擺開架勢,對著小陳勾勾手指說:“那來吧,成全你!”
臺上大戰一觸即發。
“錢佬,我有點想不明白這有什麼意思,這小陳肯定會被辛南安打死的?”站在錢佬身邊的蒙山泉這時對錢佬說,不明白這樣錢佬當初保下小陳的意義何在,顯然小陳是不可能搞過辛南安的。
“看嘍!”錢佬沒有解釋什麼,但想了想又說:“山泉,你去拳臺邊上待著,一會兒萬一辛南安真的下死手,別讓這小陳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