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南安看著陳媛的目光收回來,腦袋重新扭向錢佬。
“好一個人在屋簷下,那我就聽聽錢佬你的道理。”辛南安說。
“這屋裡的現在都知道,小爺你的真實身份是個警察,是個想要弄死我們的警察!就你這樣的身份就算在死上十次八次,我都足夠多不相信你的理由,所以還想再合作捱上點明槍暗箭都是正常的,因為我們的風險是對等的!”錢佬一字一句的說,最後看著辛南安的眼睛,帶些玩味神情:“而且滬海最後我也沒做什麼特別對不起你的,只是讓山泉他們送給你一個女人而已,其他的事情並不在我們的控制之內,而且辛小爺你最後不也沒怎樣,反而落得個一夕風流的實惠!”
陳媛頂在辛南安腦後的槍口在這時用了用力,說:“這是吃幹抹淨不認髒,想著再賴上一筆呢!”
辛南安未理會身後陳媛的冷嘲熱諷,看著錢佬說:“錢佬說的真是冠冕堂皇,比唱的還要好聽,只是風險要對等,收益是不是也要對等呀,錢佬給我的收益在哪裡?”
“讓你來滇南不是就為了這個,你不是想要拿回你以前的權柄,掌控下游的走貨量麼?”錢佬說。
辛南安的眼神動了動,說:“錢佬的意思是同意了?”
“要不然不是白讓辛小爺跑一趟,而且辛小爺也肯定不甘心不是,但是同意辛小爺你重新掌控下游,是要有個前提條件。”錢佬說著話鋒一轉。
“什麼前提條件?”辛南安用力頂住錢佬喉嚨的刀尖稍微鬆了鬆。
“你應該能明白,我之所以答應你這個條件,其實和你現在握在手上的那些勢力沒有關係,沒有辛南安,我隨時可以扶植起一個楊南安、李南安或者陳南安,只不過在初期會損失一點利益罷了,但是這點損失我還承受的起。”錢佬說到這裡頓了頓。
“錢佬還是直接說重點吧?”辛南安有些不耐煩了。
“當初不容你是因為你是個警察,現在能容你也是因為你是個警察,你知道在你消失的那段時間裡,這滇南就掀起兩場掃毒風暴,許些細小的貨路都斷了,我這裡也同樣不好過,邊境那邊嚴了許多,關卡重重,我這邊大宗貨物完全走不過來。所以搞定下游不是關鍵,關鍵是能搞定上游,既然辛小爺你本身是個插在我們中間的探子,想來在白路那邊也是能耍些花招的,不如辛小爺給指條路,讓我能輕鬆運些貨進來,而且這樣我們之間也再也沒有不信任可言。”錢佬給出了他的道。
“我當是什麼事,原來只是雙面人的道道。”辛南安的神色在這瞬間放鬆下來:“死過一次重新走回這條路,我就再也沒有回到過去的念想,苦行僧的日子太虧了,兩面人這種道道本來就在我的計劃裡。而且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打我重新出現這段時日已經和那面接觸過,想在這裡面火中取栗有點難度,但是也並不是不可為,問題是我這樣做了,錢佬能給我怎樣的報酬?”
“運過來多少,我們三七分贓,我七你三,下游你能榨取多少利潤依舊是你的。”錢佬很快說。
“真的?”辛南安的眉毛一揚。
“君子一言。”錢佬言簡意賅。
“好,成交!”笑意終於重新回到辛南安的臉上。
錢佬的視線落在辛南安手中的匕首上:“小爺,既然交易初步達成,是不是有點誠意?”
“錢佬的演講太精彩,一時有些忘了。”辛南安非常虛偽的一句,然後緩緩收刀,這時才感受到後腦上還冰涼著,就說:“錢佬是不是也釋放一下你的善意?”
錢佬看向辛南安身後的陳媛:“阿媛,收了。”
槍口依然頂在辛南安的後腦勺上,陳媛似乎沒有聽到錢佬的話。
“這是故意和我找茬啊!”辛南安眼睛斜起來,臉上換上邪氣縱橫,緩緩轉身,陳媛的槍口就隨之轉到他的額頭上。
“賤人,你不是說下次有機會拿槍逼住我,一定會開槍麼?那別猶豫,趕緊啊,小爺等著去下面喝孟婆湯呢!”辛南安拿著額頭用力撞了撞陳媛的槍口。
陳媛的瞳孔中赫然有火光炸出來,那手指直奔著扳機摟去了。
旁邊的吳二寶是有眼色的,看著兩人的神情就知道要糟,在陳媛要摟火的瞬間一步躍過來,死命揚起陳媛的手腕。
陳媛手中的槍的槍口瞬間就蕩向了頂棚。
“咔噠”
陳媛在這時的扳機也完全的摟到了底,但是沒有槍響,竟然戲劇性的卡彈了。
“草!”
辛南安霎時勃然大怒,手中那把匕首直接就奔著陳媛去了。
“倉啷啷”
金鐵交擊之聲,辛南安這一刀竟被陳媛另一隻手擋住了,原來不知何時陳媛另一隻手上已經掛滿鐵撐子。
“山泉!”錢佬在這時再度發了一聲喊。
一直在旁邊冷眼看戲,打算看著辛南安和陳媛鬥個你死我活的蒙山泉,在錢佬這一聲後,終於無法作壁上觀了,只得走過來,拉住陳媛,而那邊吳二寶則是拉住還想動刀的辛南安。
“賤人!”被拉到一邊坐下的辛南安依然滿面陰鷲怒容,嘴裡罵著。
那邊陳媛死死看著辛南安,神情同樣不善,只是未飈髒口。
“你們啊,怎麼好像跟前世冤家似得,這來時不是還好好的,只是這一會兒怎麼就壓不住火了,鬥了這麼久還誰也奈何不了誰,累不累。”錢佬左右看了兩眼,有些哭笑不得。
“還前世冤家,這話讓錢佬你說的像我倒了八輩子血黴一樣,這輩子認識這麼個潑婦就到頭了。”辛南安微哂,接著站起說:“錢佬今天還有沒有別的事,沒事我先回去了,掃興。”
“還有個事情要跟辛小爺你說下,你滬海不讓我這裡進貨,但是據我所知,最近滬海下面有走貨的了,量還不少!”錢佬說。
“誰走的貨?”這個訊息是真真出乎辛南安意料的,他沒有得到這方面的訊息。
“具體我也不知道,但是知道是誰出的貨,就是趙挺。”錢佬說。
辛南安的眼睛有些往起眯縫了,打量了錢佬一眼,說:“錢佬什麼意思?”
“以前我要阿媛扳過這個趙挺,只是半途因一些事退下來沒成,就是不知道小爺有無這個本事。”錢佬說。
“巧了,我正要弄這個趙挺,滬海這條道只能有我一個聲音。”辛南安斬釘截鐵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靜候小爺的佳音。我還有最後一件事,今晚我答應要給一個人公平,不知道辛小爺能不能賞個臉跟我走一趟。”錢佬最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