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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李雲睿和金瓶梅】

“公主殿下,他命人去端水了,只是不知要做什麼。”

靖王府,距離詩會花廊不遠的偏殿裡,侍女將那邊的事情一一道來,說與自家主子聽。

這偏殿裡沒有什麼下人伺候,都被那主子遣散退到殿外候著。

這位身材豐滿,韻味十足,整個身體像熟透的蜜桃一般的主子,依舊慵懶坐著,手裡拿著本金瓶梅看得津津有味,不時讚歎文筆了得,一邊聽著侍女的彙報。

至於天空的火焰鳳凰,她抬頭瞧了一眼,就沒有再去看,反倒是命侍女去給那六人傳話,又加了一大筆錢買他們的壽命,讓這火焰鳳凰飛行的時間延長一些。

事實證明,只要錢給得夠多,出賣壽命這種事,還是有不少人願意這麼幹的……而且,很多人想賣,都找不到門路。

看著手裡的金瓶梅,身份尊貴的女人怎麼也沒想到,長得那般俊美的人,竟能寫出這麼黃,這麼勁道的書來。

轉念一想,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麼,每個人的心底深處,都藏著另外一個自己,只是有的人被釋放出來,而有的人終身被監禁,如此而已。

這話她不記得是從何處聽來的,只是覺得極有道理,便一直記在心頭……因為,她自己就是這樣的兩副面孔之人,自然覺得極有道理。

有時候,人真的會被某句話說到心坎上,直擊靈魂,覺得那句話極有道理,終生難忘。

看著金瓶梅,她等著侍女的彙報,卻在不多時,聽侍女說,那邊花廊裡,端來了一盆水之後,那小子竟然只是簡單洗了個手,然後又坐回去繼續喝酒,聽得她嘴角一陣抽搐,想必那些等著看熱鬧的人也好不到哪兒去,肯定想揍人。

……

……

花廊下,瞧著洗完手的俊美少年又坐了回去,期待了許久的眾人下意識握拳,想要揍人,卻又擔心打不過。

瞧著他剛才揍郭家公子那一拳的模樣,想來應該是會些拳腳的。

想著自己的任務是今日必須逼得此人出手,已經碎了鼻樑的郭家公子就有些蛋疼,他真的無招了。

這範清越簡直就是軟硬不吃,你說他兩句吧,他全當你是在狗吠。

你要挑釁他吧,說不定下次就不是碎鼻樑這麼簡單了。

郭寶坤在心裡罵娘,在京都,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難搞的人,還把自己搞得碎了鼻樑,跛了腳。

可是,想起那給了自己死命令的貴人,他心裡又一陣發寒,可真是沒有辦法了啊。

他不明白,為何那位貴人手底下既然有如此厲害的魔術師團隊,卻還要逼那范家私生子出手,但這也不是他該問,敢問的,只能堅決執行。

此刻,他已然沒了什麼主意,只能將目光看向那那位靖王世子,他雖然算不上多麼聰明,但多少也猜到了一些,這位靖王世子似乎也想要試探一下這范家私生子的底細。

如今,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這位靖王世子身上了,他可不想今日碎了鼻樑,一會兒還碎點別的什麼。

只是,此刻冷靜下來的他,卻覺得襠部有些不大對勁兒,卻又具體沒有什麼異樣,想了想,依舊沒太在意……工具還在就行。

殊不知,等他在下次想要使用工具的時候,才那叫一個抓耳撓腮,無力晨勃。

感受到那來自郭家公子的目光,靖王世子也是有些無奈。

他雖然想要見識一下這位范家私生子的手段,卻又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

畢竟,他明面上的人設可是一個文人才子,彬彬有禮,而且參與京都的各種權力鬥爭,遠離權力中心,只做一個閒散的靖王世子。

若非是見範若若與這個私生子走得太近,他甚至都不想參與此事。

見對方果真沒有要出手的打算,世子心裡也有些著急起來。

連懂得隱忍,且心性還算過得去的靖王世子尚且這般,更別說那些別的才子了,此刻已然低聲細語,說起這位范家私生子的不好聽言論來。

雖然不敢大聲說,但低聲言語,故意壓低些聲音的,還是大有人在。

這時,眾人卻聽見湖對面傳來那位范家大小姐的聲音,清脆之中帶著幾分空靈溫柔:

“哥,我想看魔術了,你給我表演一個唄。”

若若自然是很懂自家哥哥的,知曉他對於這些旁人的議論,絲毫不在意,只當是一群狗吠罷了。

雖然也不會少得了對這些嘴碎之人的懲罰,但他一向都是不動聲色,不會多麼高調站出來……那個詞叫什麼來著,裝逼?

有時候,若若會覺得,哥哥的思想境界似乎與普通人不同,遠在尋常人之上,這大概是讀了很多書,有所領悟之後的不同境界吧。

總之,哥哥的行事風格,還有各種手段,都與尋常人大不相同。

換作常人,若有真本事,今日定然是要站出來裝逼打臉的……可哥哥不會。

他不是沒有這個能力,而是不屑於這麼做。

他總是站在更高一層的境界俯瞰眾生,瞧著那些人的叫囂,於他而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犬吠罷了,甚至都不會去在意一點。

可是,她自認自己卻是個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那就聽不得這些人如此說自己哥哥。

她知道,哥哥最寵自己,甚至算得上溺愛,偏愛。

哥哥不在乎那些人那些話,但她聽著,就是覺得心中不忿。

因為在她心裡,哥哥就是完美的,無所不能的。

於是,心情激盪之下,他身體微微前傾一些,雙手握在那花廊欄杆上,朝湖對面喊了一句。

之後,更是直接朝對面走了過去。

來到哥哥身前,瞧著哥哥的俊美臉龐,和那望向自己的溫柔目光,她剛才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低著頭重複了一句剛才的話:

“哥哥,我想看魔術了,你給我表演一個唄。”

旋即,她就感受到了哥哥那寬大的手落在了自己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說了句很溫柔,直透心裡的“好”。

親眼瞧見范家大小姐,一眾才子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何那位一向流連於教坊司和青樓的靖王世子,也會為之痴迷,雖然算不上多麼驚豔,但越看,越覺著好看。

聽著那范家私生子終於同意出手,眾人在心裡依舊忍不住鄙夷了一番,篤定他決計表演不出什麼上得檯面的魔術來。

這時,卻聽見那范家大郎對其妹妹說了句,讓她端起剛才洗手那盆水,走到花廊之外,去到那雲霧繚繞的玉石臺上,然後朝天空潑去。

眾人心中狐疑起來,這是什麼魔術?

卻見那范家大小姐,只是略微地愣神了一瞬,便沒有任何懷疑,任何顧慮地端著那盆哥哥洗過手的水,朝雲霧之中的玉石臺走去。

此刻,天空的火焰鳳凰還在翱翔著,啼鳴之聲響徹整個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