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疑問,既然那間禁閉室裡面的犯人跑出來了,你還有地下建築的地圖。
我們為什麼不從靠近食材運輸船的出口回到地面,讓獄警來處理。”嶽淵不解。
溫黎微喘息著,“你看著呢,它們解開鐵鏈,分分鐘能追上來!
獄警打不過它們的,監獄看守如果出現大量空缺,你覺得會發生什麼?幾百個犯人獵殺十幾個玩家。”
禁閉室不開,他們可以走下水道悄悄越獄,現在沒那麼簡單了。
“那去博物館又有什麼不同?”段桑晚不明白。
既然這些重刑犯危險係數極高,不是更應該立即想辦法離開副本,為什麼還要去博物館。
“那裡離下水道出口近,還有一點,我還沒確定。”
聽溫黎說不確定,段桑晚和嶽淵表情頓了頓。
不是他們都以為她十拿九穩,合著不確定啊?
這下好了,說不定大家得一起死在這裡。
想回頭也來不及,只能跟她一條路走到黑。
方夏心裡倒是很平靜,反正她相信溫黎,不管別的,跟著跑就對了。
又過了幾分鐘,他們面前出現一扇門。
嶽淵上前試過後,焦急開口,“被鏽跡卡死了打不開。”
而此時,他們身後,刺骨的陰寒再次逼近。
“起開。”溫黎示意他後退,掏出工具錘,用盡全力直接暴力砸鎖。
嶽淵語氣有些急,“你這樣是行不”
‘通’字還沒說出來,就聽話嘩嘩兩聲,那麼粗的鎖被她砸掉了。
到嘴的話也就成了,“行得通!”
這是什麼勇武有力的妹子,她拿個破錘子居然都行???
忽的,嶽淵反應過來,看向溫黎手裡的工具錘,“這是詭器。”
“不然呢?”溫黎淡然回答。
嶽淵默了兩秒,他還真沒見過工具錘詭器,挺好奇,這東西攻擊怎麼樣。
她連空間詭器都有,還能讓詭異給她做事,之前還是隱藏實力了。
“後面的東西好像沒追過來了。”段桑晚驚訝道。
“看來我猜對了,只要我們踏進博物館範圍,它們就進不來。”
溫黎當然不會多說,她說的是,“博物館只有在開放時間,參觀者才可以進來,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段桑晚他們倆本來就是下午這批來參觀,溫黎和方夏在管理員那提前登記過。
進博物館往哪條路不是進,沒說不能從底下過來。
“我們只有不到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其他玩家會分批進入博物館,我跟盛敏思約定好了,我去開門。”
溫黎看向三人,繼續說,
“你們在這裡接應,夏夏,你也在這裡等我,博物館閉館前,這裡都是安全的。”
知道段桑晚他們的顧慮,溫黎補充道,“我給了盛敏思地圖,即使我沒有下來,你們也能找到路。”
“不過,只有我知道船在哪裡,這樣大家都放心。”
段桑晚嘴角抽了抽,大家?是她放心才對吧。
事已至此,他們也只能聽從安排,先在這裡等著。
“小黎,那你小心。”方夏叮囑。
“我會的。”
溫黎把常寧也留下來,讓他保護方夏,接著沿路線往前走去。
順利到達樓梯,溫黎躲在後面觀察兩分鐘,確定外面沒人經過,拿出鑰匙趕緊開門出去。
怕被人逮個正著,開鎖時緊張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直到從門後出來才挺直背脊。
溫黎關上門,將鎖虛掛在上面。
不關門太明顯,這會玩家可以進博物館,一起來參觀的詭異犯人同樣可以。
到這裡,溫黎跟盛敏思的約定已經完成。
她可以轉頭就回去,在路上給他們留下線索,指引他們去找船。
但她還是進入博物館展區,當然不是好心為了給別人殿後,她自己還有事情沒做完。
此時,博物館外,急促,刺耳,聽得人心跳加速的警報聲迴盪在整個監區。
管理員和獄警看向禁閉室方向,臉色大變。
獄警交代了兩句,匆匆趕往監獄長辦公室。
館內也不太平。
B區爆發玻璃碎裂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淒厲的慘叫。
有個男玩家不知道哪根筋搭錯,想趁著即將越獄離開的時機,搞一把展示的詭器帶走。
是一把破甲錐,一看攻擊就很高的那種。
只要離開博物館範圍,裡面的規則就奈何不了他,他想得很好。
結果,東西沒拿到,把自己搭進去了。
“後生小子,怎麼就是不守規矩,連我的武器都敢偷。”
管理員像是看到什麼笑話,拖著軟塌塌的屍體走向倉庫。
同樣動了心思的玩家這會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都在慶幸自己還沒行動。
剛才打破玻璃的男玩家,幾乎是下一秒就慘叫著倒在地上,然後身體各處骨頭斷裂,擺出人類無法做到的姿勢,就像展示的標本。
而管理員全程站在旁邊,沒看見動手。
顯然,實力不弱於廠區的鄒師傅。
溫黎平靜地收回目光。
通關路線都有了,臨了來這麼一出,是自己找死。
展示臺裡的詭器要那麼好拿,這個副本里唯一有特殊能力的盛敏思怎麼不動手?
要有辦法拿,她也拿。
不過
溫黎眸中笑意浮現,她拿A區這個666號展品,應該沒問題。
下午5點整。
瀑布般的雨水從漆黑的天穹灑落,海上的風更加兇猛,湧起的海浪彷彿要吞沒整個世界。
一雙筆挺的長腿在歷任監獄長畫像前,停留了兩秒,隨機,徑直朝著A區走來。
封偃遠遠便看見玻璃櫃旁那道纖細的身影,她穿著囚服,碎髮被風吹起,有些凌亂。
玻璃櫃裡的木偶放置在高處,詭譎的氛圍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但她站在旁邊,只會讓人覺得,她才是高位者。
事實也是如此。
封偃走近了,隔著中間的展品櫃,目光與溫黎在空中相撞。
“你沒離開?”
他晚了半個小時過來,就是想知道她會怎麼處理這件東西,還是直接離開。
“嗯,在等你。”溫黎嘴角彎起。
封偃望著她臉上的笑容,眸底極快閃過一絲詫異,旋即,看向一旁的666號展品,
“一件腐朽的死物,放在這裡卻還有震懾的作用。”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笑著,眼底卻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