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阻攔他們,還有20分鐘就是下午4點30分,博物館開放的時間。”
溫黎冷靜道,“你帶上其他人去博物館參觀,我會把通往底下一層的門開啟。”
博物館的規則沒說不能去底下一層,而且那裡沒有獄警,分批進入的詭異犯人不多,參觀時分散在博物館各處。
盛敏思眉心微擰,“你那邊要出了問題,我們就會被困在博物館裡,讓方小姐留下,跟我這邊。”
“不行。”溫黎毫不猶豫拒絕。
她現在沒辦法確認下面一層是什麼情況。
實在不行,她是要帶方夏跑路的,怎麼可能把方夏留下。
“那我恐怕沒法相信你。”盛敏思說的直白。
溫黎抬眸看向他,一字一句說,
“我過來提醒你們是我有道德,不代表我沒有別的選擇。”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逐漸緊張起來。
半分鐘後,盛敏思還是同意了溫黎的方案。
開啟禁閉室的後果如果真像她說的那麼嚴重,下去執行任務的段桑晚,嶽淵,還有操場上準備行動的玩家
他不能拿同伴的性命去賭。
盛敏思目光掃過黑雲籠罩下的監區操場,幾百名穿著囚服的犯人中,時不時穿插幾個衣服褪色,低著頭看不清臉的犯人。
它們站在玩家身後,露出瘮人的笑容。
溫黎加快速度,按照之前探索過的最快路線往監區趕。
全程讓常寧先探路,這樣能及時避開路上突然出現的麻煩,省了不少時間。
到達監區負一層時,距離4點30只剩下9分鐘。
溫黎微微喘息著,抬頭看向四周。
嶽淵是男的,進不來1監區,因此他和段桑晚是從食堂後面的裝置間入口下來的。
他們應該會來提前踩過點的1到5號禁閉室,然而,溫黎站在這裡,一個人影都沒看見。
周圍也安靜得詭異。
“主人,這邊有活人的氣息。”常寧指向左側。
溫黎略一思索,抓緊時間,連走帶跑往左側通道走。
他們沒有按踩點路線行事,很可能發生意外了。
跟著常寧的指示,溫黎和方夏一前一後穿過陰暗潮溼的通道,拐了兩個彎,終於聽到了動靜。
砰、砰砰!
一陣混亂的撞擊聲,還有分不清男女的笑聲,哭聲。
越往前走,聲音越大,但那些語調奇怪的詭語始終像蒙這層紗。
溫黎趕到的時候,段桑晚和嶽淵正拿著工具哐哐敲門,詭器都拿出來了!
“停手!”
段桑晚還好,拿著把約莫30厘米的廚師刀,眼中閃過一絲猶疑。
嶽淵彷彿沒聽見似的,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耳邊只剩下一道柔弱、真誠的聲音,
“開啟這道門,我們會幫你們對付監獄,就差一點點了!”
“你們要是要是跑不出去,最後也會像我一樣被關在這裡,刑期都是騙你們!黑海監獄,哈哈哈只要進來,就不會放你們出去”
眼看那扇嚴密封閉的金屬門顫動得越來越厲害,邊緣的鏽跡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中心蔓延。
裡面的笑聲逐漸瘋狂、尖銳。
溫黎當即對常寧下令,“去把他拖開!”
常寧化為一道影子衝上去,禁錮住嶽淵,拽著他往反方向退。
看見常寧的那一刻,段桑晚也清醒過來,防備地看向溫黎,
“你能讓詭異幫你做事?”
溫黎沒空跟她說這些,再次呵道,
“停手!裡面的東西在蠱惑你們,你還沒察覺嗎?把它們放出來,我們都得死!”
說著,她飛快衝過去,在門縫被推開之際,抓住門把手,在方夏和段桑晚的協助下,強行又把門關了回去。
下一秒,門後出現劇烈的撞擊,鏽跡斑駁的金屬門彷彿突然液化。
幾個猙獰的人臉在門上顯現,張開嘴以吶喊的表情向外面的人靠近,無數手掌在上面掙扎,試圖撕開金屬門。
面對這場景,在場幾人萬分緊張地盯著扭曲的金屬門。
好在,專門關重量級犯人的禁閉室,用的門質量過關,硬生生把那些人臉和手掌壓了回去。
剛清醒幾分的嶽淵一看見常寧,頓時如臨大敵,剛想問,這裡怎麼還有個古裝詭異。
這時候,禁閉室裡又傳出了聲音。
“放我出去,開門,開門!”
“插銷壞了,沒用的哈哈哈”
“晚了!”
燈光照耀不到的黑暗裡,猝然出現一道分外平靜的女聲,只有簡短的兩個字,上揚的音尾讓人毛骨悚然。
吱、呀、
緩慢的開門聲,像在宣告他們的死刑期。
那片黑暗裡,陰冷的霧氣在翻騰,門邊生鏽的牌子寫著A1號禁閉室。
一隻指甲尖利的,死白的手扶住門框往外探。
瘦弱的身形,一身白色裙子,可它抬起頭時,臉上屍斑交錯著黑色的血管,平靜的眼睛裡滿是興奮。
“一、二、三,好久沒看見這麼多人了。”
它笑著開始掙脫最後一道束縛——手上和脖子上的粗壯的鐵鏈。
“其實,這兩個禁閉室裡面對我們來說,是連通的,只是前面那幾個太沒用了,所以用它們轉移注意力啊。”
它好心地解釋,清麗的聲音迴盪在陰冷的地下通道。
在抬頭看向溫黎的時候,它笑容擴大,
“好吧,把她留給你。”
它像在自言自語,但溫黎知道,是它們在商量分配獵物。
“我們怎麼辦?”嶽淵張了張嘴。
裡面那扇門已經被開啟,不可能再關上。
“還能怎麼辦,快跑啊!”溫黎說完,拉著方夏就向外跑。
後面的段桑晚和嶽淵對視一眼,也跟著跑了起來。
到轉角時,段桑晚往後一看,帶著潮溼,腐爛氣息的黑暗從那扇門裡噴湧而出,逐漸向外蔓延。
鐵鏈聲也越來越近。
她語氣霎時急促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溫黎正在看地圖找路,頭也沒抬起來,
“禁閉室裡面的都不是一般詭異,把它們放出來,副本難度提升不止一個檔次,還好你們沒來得及開啟更多禁閉室,不想死就跟我走。”
饒是他們反應再遲鈍,也感受到了禁閉室裡面的恐怖。
溫黎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現在還能跑,是因為它們還沒解開鐵鏈,但也拖不了多久。
底下地形複雜,四通八達,幾人一起看了好半天才確定方向和路線。
“主人,還有2分鐘就是4點30分,它們追過來了。”常寧提醒。
溫黎再次看了眼地圖,開啟手電筒功能,開始朝著博物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