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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黑海監獄(36〕

“不是因為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這件死物身上嗎?”

封偃抬眸凝視著她,嘴角笑意不自覺加深。

沒錯,這是她,用他的力量製作的一件趁手的詭器。

是封印,同時也是保管他力量的容器。

這些優秀監獄長存在過的痕跡,本該消除,但這件展品,規則無法重置,一些資訊才被保留下來。

例如畫像。

再例如,檔案室裡的資料和鑰匙,是她給人類留下的通關提示。

從禁閉室被開啟,監獄長被重傷時起,這裡的汙染再也無法壓制,變成S級副本。

可惜她選擇幫助的人類,就沒做過幾件正確選擇。

博物館規則:

除帶隊組長外,請不要靠近檔案室。

不要觸碰A區玻璃櫃中的展品,不能損壞展品。

是防他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即使沒有那條繩子,他也能取回自己的東西。

不過就是,他一動這件死物,博物館關閉,環繞A區展示的詭器都會攻擊他,其中不乏前任監獄長留下的武器,它們至死守護監獄規則。

“所以,你也知道,這件展品跟你有關?”

封偃聲音不大,窗外呼嘯的海風卻絲毫掩蓋不了他清潤的音色。

“猜到了。”溫黎拿出串鑰匙的黑線,“這是展品666的提線,需要我來啟用對嗎?”

“我幫你取出你要的東西,咱們休戰。”

底下還有個她不認識,但認識她的高階詭異,上面有這小子。

往哪都不行,打不了一點。

封偃強行取出展品裡的東西,博物館規則被破壞,蝴蝶效應下,地下一層可能發生無法估量的意外。

他不一定會怎麼樣,脆皮人類就不好說。

溫黎只能想想辦法。

她是覺得,跟封偃這邊達成共識可行性比較高,底下那個常年封鎖在禁閉室,如今出來,可以想象怨念有多深重。

封偃眸中帶著幾分興味地問,“我要是拒絕呢?”

溫黎也笑,“我自己啟用它,去找底下那位談談。”

“人類的身體,恐怕承受不住這件死物帶來的汙染,這可是實力堪比S級詭異的木偶。”

她居然這麼強嗎?

溫黎有一瞬間的懵逼,很快恢復平靜,談條件嘛,肯定不能示弱。

“沒辦法的時候,也可以試試。”她仰起頭看向封偃,語氣很是淡定。

聞言,封偃低笑一聲,“成交。”

“行。”溫黎激動地點點頭,“我該怎麼啟用它?”

“”封偃默了片刻,“你就是想套出啟用它,使用提線的方法?”

溫黎清了清嗓子,心虛地別開視線,

“怎麼會呢,我們現在勉強也算合作伙伴,我是真心要幫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當然,也想看看這件展品怎麼回事。

封偃示意她把提線遞過來,接著說,“我還需要你的一滴血。”

展品666是她親自制作的東西,包括提線。

只是,她現在還是人類,沒有力量使用這些東西,只能用血來啟用。

溫黎捂著手指後仰,“你不會用我的血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封偃無語地看著溫黎,對她的懷疑,心口隱隱有種難以言說的鬱悶。

很好,用他的力量製作沒有意識的人偶,跟隨她鎮壓黑海監獄。

對真正的他,什麼懷疑,忌憚都出來了。

“我用不著那些手段,你要是擔心,合作就算了。”

“別別別,我就是隨口一問。”溫黎把手伸出去。

下一秒,骨節分明的手指從下而上握住她的手,微涼的指腹從她指尖劃過。

感覺不到痛,而是微微的酥麻。

她趕緊把手收了回來,一滴鮮紅的血漂浮著落到封偃掌中那條黑色編織線中,瞬間消失不見。

暗淡的編織線在搖曳的燈光下,逐漸泛起極淡的光澤。

那滴血液的溫度也在他手心擴散開來,讓他指尖不自覺地顫了顫。

“這件無主的死物會徹底腐朽,再也不可能啟用。”

封偃神情平靜,那雙精緻得過分的眼眸,卻始終觀察著溫黎臉上的情緒,

“你想繼續使用它,也可以。”

溫黎只是看了看人偶臉上的半張儺戲面具,搖頭。

這麼一件強大的詭器,的確很有誘惑力,她不是沒有動過心。

記憶裡自己以前肯定沒來過黑海監獄。

可使用這份力量,後果可以預料。

高等級詭器力量固然強大,能讓人類提升實力,但也很危險,不一定是好事。

何況,這是規則明確提醒別碰的詭器。

現在有解決問題離開副本的辦法,何必氪命。

想撈件詭器再離開的例子還在眼前,血淋淋的教訓啊!

“嘖,你發現了。”封偃揚起唇角。

他當然,也是在用人類和詭異都趨之若鶩的力量,蠱惑她。

嚴格來說,也算不上蠱惑,她都拿到了所有線索,也知道怎麼回事。

只是選擇罷了。

封偃手中的編織線好像突然活了,有意識般自動散開,化為髮絲般細的提線,

而後,竟直接穿透玻璃,落在木偶身上。

破破爛爛的展品666號手指動了,腐朽的背後逐漸浮現星星點點的光芒,在提線的作用下,人偶的腦袋也抬了起來。

饒是溫黎也看得目瞪口呆。

那些光點慢慢彙整合一截如白玉般瑩潤的骨頭,然後消失、沒入封偃掌心。

而那半張儺戲面具也在瞬間褪色,掉漆。

於此同時。

監區內,所有獄警出動,提前結束休息日,採取監獄緊急方案,開始封閉所有出口。

博物館大門外,穿著白裙子,身形柔弱,雙手拖著斷裂鐵鏈的女人站在臺階前。

只看正面,很難將它和惡詭中的惡詭聯絡起來,甚至會讓很多人類心生不忍和愛憐。

可到背面就能看見

它後腦勺上還是一張臉,兩個頭骨緊緊融合,背後那張臉五官擠在一起,像東拼西湊硬安上去的。

兩個眼睛角度不對稱,沒有鼻子,嘴巴撕裂開,駭人至極。

兩張臉唯一相同的便是興奮的笑容。

“原來他們都躲在這裡”

它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笑聲,混在風雨聲中,瘋狂又扭曲,

“還有那件東西,都是我的!讓開!”

它狠厲的目光看向前方管理員。

“你算老幾?這是我的地方,誰也不能破壞我的工作!”管理員冷笑。

“老東西,你以為出來的只有我。”

重刑犯詭異在燈光下,嘴角揚到誇張的幅度。

漆黑的雲層籠罩整片海域,猛烈的海風中裹挾著刺骨的陰寒席捲監獄每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