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居然猜不出來是什麼人發現的?”
歐陽不悔被薛浩然這麼一問,頓時有些愕然。
在他看來,以薛浩然那“小機靈鬼”一般的頭腦,應該是早就猜到了發現蘇家國術繼承人是誰,甚至是哪個陰謀勢力殺害了真正的蘇家國術繼承人的說。
“我怎麼猜?”
薛浩然無奈的攤手聳肩道:“我已經離開杭京多長時間了,你難道不知道嗎?至少大半年了都!大漢帝國的權力中心,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完成了什麼權力上的更迭,我啥都不知道呢。”
說罷,薛浩然無奈的繼續補充道:“南濱這邊哪裡的海鮮甜美,哪裡的糖水好喝,這個我倒是清楚。但那些該死的倭寇,今年居然是把南濱給侵略了,現在南濱民不聊生,我也沒辦法帶你們去找處好吃好喝的地方,改善一下伙食呢。”
“你這說得也是……”
歐陽不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畢竟自己和薛浩然這段時間可謂是分道揚鑣的說,自己跟著家族的長輩們,在大漢帝國的權力中心與那些陰謀勢力們,進行著明爭暗鬥,而薛浩然則在山高水遠的“三不管地區”南濱,與倭寇展開著反侵略戰鬥。
於是乎,歐陽不悔也不跟薛浩然賣什麼關子了。
非常直截了當的,歐陽不悔緩緩開口道:“是沈家!沈家和鄭家聯合叛變,正準備推翻段家對於大漢帝國的統治呢。”
“沈家和鄭家!?”
薛浩然眼神不由一緊,甚至眉頭瞬間皺褶堆積而起,很顯然,薛浩然沒有意料到,居然沈家和鄭家會走到一起了?
“你可能以為鄭琳琳和黃培山在一起,就以為‘鋼鐵大亨’鄭家和‘煉藥術士’黃家關係好吧?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只見歐陽不悔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萬貫商賈’沈家有著經商渠道,而‘鋼鐵大亨’鄭家在近來幾十年開始發展重工業,開始走資本家道路,所以兩家的觀念可以說不謀而合。特別是這二十年來,兩家的關係可謂是越來越親密。只是沒想到,一起做生意不止,兩家還準備一起做皇帝呢。”
說罷,歐陽不悔無奈的聳了聳肩,似乎他自己也意料不到。
“那我大概明白,蘇家國術繼承人的身份是怎麼曝光的了!”
只見薛浩然一臉恍然之色道:“肯定是沈從心這傢伙!從蘇毅煬口中套出了什麼話!”
“哎……”
歐陽不悔緩緩的嘆了口氣:“是呀!據說,蘇毅煬後來對沈從心無比的信任,這種無條件的信任也間接的害死了蘇毅煬自己。雖說動手殺害蘇毅煬的是鄭家的人,但蘇毅煬這蘇家國術繼承人的身份,卻是沈家刻意放風出來的。”
“好一招借刀殺人!”
聽到這裡,薛浩然眼神一緊,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在講武堂策堂裡面,薛浩然的直覺就告訴自己,沈從心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好貨色,但薛浩然實在意料不到的是,沈從心居然可以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不僅是達到了目的,甚至還保住了名聲! “沈從心這傢伙!”
薛浩然咬牙切齒,緊緊的攥住了拳頭,如果沈從心現在就在他面前的話,薛浩然很可能會送給他一頓狠揍,揍到他趴不起來為止。
“唉!事已至此,也沒辦法再說啥了……”
歐陽不悔倒是好脾氣,在他看來,既然蘇毅煬的死已經無法逆轉了,那就別再回頭望這個已經發生了的事實吧。
只見歐陽不悔緩緩說道:“現在蘇家國術傳承一斷,再加上段家香火延續也已經到了一個燈油枯竭的地步了,就算沈家和鄭家不反,也會有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家的人出來反。正所謂亂世出英雄呀!哎……”
說到這裡,歐陽不悔相當無謂的聳了聳肩:“誰不想當英雄呢?誰不想坐上權力的巔峰呢?現在就是一個成就千古佳話的機會,別說像沈家和鄭家這種明著反的,大漢帝國那些暗地裡的陰謀勢力,同樣也在伺機而動,只要段家的皇位徹底被推翻了,他們也會馬上亮出劍鋒的。”
“是嗎?”
薛浩然一臉嚴肅之色的死死盯著歐陽不悔:“那麼,段家的皇位,什麼時候才算是被徹底推翻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呀!”
歐陽不悔明白,薛浩然這個問題針對的是什麼,而且歐陽不悔也沒打算跟薛浩然兜圈子,而是非常直爽的將薛浩然想要知道的答案坦白出口。
“現在,段家依舊是名義上大漢帝國的統治者,雖然沈家和鄭家已經擺明著反了,但他們還不敢貿然的將段家的統治地位給推翻,只因為,段家暫時還有著我們歐陽家和黃家按照四大家族祖訓意志,在強撐著段家的皇位!”
說罷,歐陽不悔無奈的聳了聳肩:“如果哪時候,段家確實是扶不動了,那我們歐陽家和黃家也就只能明哲保身了。那到時候,段家也就剩下元老院那群老妖怪可以倚靠了。至於元老院那群老妖怪能夠撐著段家多久,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呼……我明白!”
聽完歐陽不悔這一番坦白,薛浩然先是一愣,但隨即的臉色黯然了下來,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
雖說四大家族有著祖訓意志,要求子孫後代,在皇族段家皇位岌岌可危的時候,必定得出手相助,保證段家的在皇族位置上平穩住。但先人的遺志,甚至還是幾百年前留下來的意志,又還有多大的束縛力呢? 沈家和鄭家已經是明著反了,歐陽家和黃家沒有選擇附和,或者是靠邊站,避開這些“拉雜事”就已經算非常不錯了。
又怎麼可能用道德去束縛歐陽家和黃家,一定得遵循老祖宗遺留下來的意志呢? 看著薛浩然這一臉複雜的表情,歐陽不悔稍顯無奈道:“我能理解你對太子段樂天的擔憂吧!但我只能這麼跟你說,現實非常的殘酷,我們不可能保住他的皇位能夠順利的傳承下去……或者應該這麼說,段永能不能順利的將皇位傳承給段樂天,現在都是個很大的問題呢。”
“我知道,哎……”
薛浩然無奈的嘆了口氣,到了這個時候,他也算是跟歐陽不悔一樣,認清了現狀,將目光往前方放眼而去。
只見薛浩然一臉深意道:“反正,在蘇家國術繼承終止了之後,大漢帝國大亂已經成為了避免不了的事實了!無論是被北邊大商帝國吞併,還是其他勢力異軍突起,將段家的統治者地位奪得,成立新的皇朝,都是避免不了的事實了。”
“所以!咱們也只能夠明哲保身,觀望這亂世的格局變化了!”
這次,開口說話的是沉默了很久的莫長生。
只見莫長生給薛浩然和歐陽不悔倒上茶後,便緩緩說道:“現在,我已經沒把自己當作是大商帝國密探部臥底‘荊棘’去看待了。我就是一根浮萍,在亂世中飄搖著,只希望能夠有一處寄身之所。”
說罷,莫長生捧起茶杯,看向了身旁的歐陽不悔:“現在,我算是寄身在了歐陽未來家主的屋簷下了,只希望歐陽家未來家主,能夠帶著我,帶著浩然,一同度過接下來的南北亂世吧!”
“確實!亂世之下,也只有協作,才能夠明哲保身!”
在認清現狀之後,薛浩然也沒有再去憫天憐人,而是更多的為自己做考慮。
只見薛浩然試探著問道歐陽不悔:“你有什麼計劃嗎?”
“我有什麼計劃嗎?”
歐陽不悔嘿嘿一笑道:“我的計劃,當然是來南濱投靠你啦!未來的南濱王!”
“呃,投靠我?!”
薛浩然直翻白眼:“堂堂四大家族少家主,居然說投靠我?被你大伯知道了,你這傢伙肯定被你大伯打死。”
“嘿嘿!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
只見歐陽不悔非常難得的對著薛浩然擠眉弄眼道:“讓我到南濱投靠你,正是我大伯的主意來著!”
“啥???”
薛浩然摒住了呼吸,不敢相信的問道:“歐陽家主,讓你這個少家主來南濱投靠我這個正九品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