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歐陽子進入到鎮督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了正與薛浩然對座喝茶的歐陽不悔,便二話不說,馬上下跪:“罪人歐陽子,見過少家主!”
“歐陽子不必如此多禮,坐下說話吧。”
歐陽不悔擺了擺手,並示意歐陽子直接入座。
然而,讓薛浩然意外的是,歐陽子並沒有起身,而是面如死灰的依舊跪著說話道:“罪人之身,不敢與各位一同入座!”
對此,歐陽不悔不太能理解的眉頭一皺,問話道:“嗯?你又何罪之有呢?”
“家族的任務我不僅沒有完成,甚至將自己的身份、任務都給曝光了,所以!歐陽子有罪!”
將自己的罪過說完了之後,歐陽子甚至對著身為“卜蠱鬼道”歐陽家少家主的歐陽不悔行磕頭大禮,示以謝罪。
“原來如此……”
歐陽不悔聽完歐陽子對於自己罪名的陳述之後,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道:“被我浩然兄弟知道了你的身份與任務,這個無妨。歐陽子,你起身吧。”
說罷,歐陽不悔一臉笑意看向了薛浩然:“要知道,你們廣府陵署薛督察,與咱們家族的有著不可割捨的淵源在,說是自己人也不為之過呢。”
“可是,蘇鎮督也知道了我的身份與任務!”
“也無妨!”
歐陽不悔依舊搖頭沒幹系:“國師蘇家現在已經是名存實亡了,蘇鎮督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份和任務,對於家族也沒有任何的影響。”
說到這裡,歐陽不悔稍稍頓了頓後,這才緩緩開口道:“而且,咱們家族的任務,其實也已經結束了。關於杭京總署那個堪稱密不透風的資訊網路,已經在杭京朝廷的亂象中,無意之間水落石出了。”
“嗯???”
這會兒,不止是歐陽子驚訝了,就連薛浩然這個之前對關於杭京總署龐大而神秘的資訊網路沒有太大興趣的人,都相當好奇真正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這個龐大而又神秘的資訊網路究竟是誰在控制著呢???”
“其實,答案咱倆早就應該猜到了……”
歐陽不悔一臉深意的看著薛浩然:“是‘萬貫商賈’沈家!杭京總署,名曰直接為大漢皇帝所服務,是大漢皇帝的鷹犬,但實際上,杭京總署一直就是沈家所控制的系統之一!而杭京總署能夠通曉大漢帝國每個角落的資訊,便得益於沈家的資訊網路共享!”
“不對吧!”
薛浩然一臉困惑道:“杭京總署的資訊網路就是沈家的資訊網路的話,那我的身份,杭京總署沒理由不知道呀!可我能夠在廣府陵署順利上崗,可還是因為杭京總署給我開了身份確認函呢。”
“那是因為,沈家選擇性的給杭京總署共享資訊!”
歐陽不悔帶著笑意道:“沈家總不可能什麼訊息都放給杭京總署知道吧?他們肯定會有一定的資訊過濾機制,將那些機密資訊給捕抓住,再將那些無關緊要的資訊共享給到杭京總署。”
“原來如此!”
聽完了歐陽不悔的解釋後,薛浩然總算是恍然大悟了——自己之前還擔心著被杭京總署發現自己的臥底身份呢,現在看來,杭京總署就算知道了也沒啥意義,他們頭頂上的人,可還跟自己愉快做著生意呢。
而跪在一旁的歐陽子則十分困惑,完全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薛督察的身份?
是什麼身份呢?
難道只是薛家嫡系子弟的身份嗎?
歐陽不悔看得出來歐陽子那一臉複雜的表情究竟是在困惑著什麼內容,只見其微笑的示意道:“歐陽子,你是不是在困惑你們薛督察的真實身份呢?”
被歐陽不悔這麼直接問話,歐陽子倒也是耿直,連猶豫都沒有,甚至連語言上的粉飾都懶得,便直接點頭回應道:“不敢瞞少家主,確實如此!”
“那你起身入座,我告訴你,你們薛督察究竟是什麼來頭。”
“呃……”
歐陽子試探性的看了一眼薛浩然。
畢竟在回廣府陵署的路上,歐陽子已經從陵署同僚弟兄們那兒得知,蘇鎮督因為家事氣急攻心病倒了,現在廣府陵署的實際話事人是薛浩然,甚至乎,釋放自己,讓自己官復原職的命令,也是薛浩然下達的。
所以,哪怕這會兒少家主示意自己起身入座,歐陽子還是很有必要看一看薛浩然是什麼反應。
最重要的是,在自己入座之後,少家主要說的,還是關於薛浩然的來頭呢! 令歐陽子十分意外的是,薛浩然非常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們少家主讓你入座,還不趕緊入座喝茶嗎?”
“啊……是!!!”
歐陽子趕緊站起身,並在薛浩然身邊坐下,並主動的燒水,掌管過茶壺,為在座三人斟茶後,這才給自己的茶杯滿上七分。
四人在一同喝了一杯茶水,潤了潤喉嚨後,話題這才緩緩的繼續。
“你們薛督察,可是有著不平凡的出身呀!”
歐陽不悔對著歐陽子緩緩道來:“連你們薛督察自己都不知道,他可是出身於大漢帝國一手遮天的元帥府薛家!甚至還是薛家的嫡系!某種程度上,你們薛督察,可還有著薛家家主位置,大漢帝國大元帥位置的繼承權利呢。”
“繼承大漢帝國大元帥位置?哈哈!”
薛浩然失聲一笑:“這個事,還是算了吧!如果沒錯的話,接下來就是大商帝國百萬鐵器入戎馬關了,讓我去繼承大漢帝國大元帥位置,是讓我去跟大商為敵嗎?”
“啊?跟大商為敵?!”
聽著薛浩然這麼一番話,歐陽子頓時一愣,這似乎已經透露除了什麼。
“歐陽子,你沒猜錯!你們薛督察,本身就是在大商帝國長大的……”
只見歐陽不悔微微一笑的看了薛浩然一眼後,這才繼續對著歐陽子說道:“甚至乎,你們薛督察出身極其不凡,其義父正是大商帝國十大元帥之‘儒帥’宋遠星!而且,你們薛督察還有著一個神秘的身份……”
“哈哈!那就是,大商帝國密探部的臥底,‘刑天’!而另一位,正是我在大漢帝國的接頭人,來自大商帝國密探部的臥底,‘荊棘’!”
未等歐陽不悔說完,薛浩然自嘲一笑,便將歐陽不悔還沒說完的話給補充完畢。
“薛督察,你是臥底!?”
“是呀!我是臥底……”
說罷,薛浩然淒厲一笑道:“最重要的是,我在大商帝國密探部接受的任務,那就是前往大漢帝國,刺殺蘇家國術的繼承人!”
“蘇家國術的繼承人!?你是說……”
似乎想到了什麼,歐陽子瞳孔頓時收縮:“蘇鎮督?!”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吧……”
對此,薛浩然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我可以這麼告訴你吧,蘇家國術的繼承人已經被其他陰謀勢力所害,而蘇鎮督卻完好無損,只是因為其家人遇害或自縊的原因,氣急攻心暈倒過去罷。所以,你說我是來刺殺蘇鎮督的嗎?”
“這……”
看著歐陽子依舊一臉困惑的樣子,歐陽不悔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歐陽子,這事你不需要去理解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們薛督察,是自己人’,這樣也就夠了。”
“明白了,少家主!”
歐陽子儘管依舊難以消化其中很多的訊息,但歐陽不悔作為“卜蠱鬼道”歐陽家家主位置的繼承人,其命令甚至比蘇瀟瀟給他的命令更有說服力。
哪怕是再刻板,再死板的性格,歐陽子這會兒也沒有再去強行消化這些事情,而是非常乾脆的,就按照少家主歐陽不悔的說法,將自己身邊的薛督察理解為“自己人”,也就夠了!
“歐陽督察!蘇鎮督現在的情況,需要休養,所以廣府陵署的很多日常運轉的事情,只能由你來代勞了!”
只見薛浩然語重深長的對著歐陽子說道:“不管我是什麼身份,我只希望你能夠放下這些成見!就當作幫著蘇鎮督吧?在她恢復過來迴歸崗位之前,將廣府陵署的事情給打理好,讓廣府陵署能夠穩定的運轉下去,可以嗎?”
“可以!一切為了陵署!”
歐陽子重重的點了點頭,總算是讓薛浩然放下了心裡的大石頭。
在答應過了薛浩然的請求後,歐陽子也是相當懂事的起身示意道:“那我現在就回歸崗位去!三位慢聊!”
在歐陽子離開之後,薛浩然這才將自己內心中最大的疑團問了出口。
“兩位,你們能否告訴我!蘇家國術繼承人是蘇毅煬的事,究竟是什麼人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