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將軍、薛老闆,你們可總算回來了!”
儘管陳笑同樣參與了邊軍與秋田巖人大黑的談判工作,但在談判完成,大黑心急如焚的登船了之後,薛義便讓陳笑回邊軍在廣府沿岸的臨時指揮署。
陳笑本還以為有什麼大片要開工呢,結果……薛義神神秘秘的告訴陳笑:“回去燒水備茶,我待會兒要跟你家薛老闆好好談一談私情呢。快去!”
“呃……好!”
陳笑當然知道,自家薛老闆可是薛大將軍的堂弟弟來著,自然不敢怠慢的說,趕緊兒回來燒水備茶。
然而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都不止了。
甚至乎,陳笑自己都已經喝了兩泡茶,甚至都喝得飢餓感侵襲,都不見薛大將軍和自家薛老闆勾肩搭背的回來呢。
當薛義和薛浩然回來到邊軍在廣府沿岸的時候,陳笑甚至都覺得,自己已經喝茶喝得快餓暈過去了。
於是乎,未等薛義摒退自己,陳笑已經非常懂事的告訴兩位“大佬”:“您們二位聊,我呢,就趕緊去吃飯了。水已經燒開了,茶葉也已經在茶壺裡了。”
“去吧。”
薛義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在對著陳笑說道:你這傢伙太挺懂事的嘛,值得表揚。
陳笑離開之後,這臨時指揮署大廳裡面,也就剩下薛浩然和薛義兩個人罷了。
“哎,這處小民居,我也算是住出感情來了。”
薛義環視了一圈這間簡陋的小民居,現在,福島縣人和秋田巖人都已經帶著各自的目的,回瀛洲島去了。
這也就意味著,薛義已經不需要再繼續蝸在這個小民居里面過日子了,接下來,薛義會帶著邊軍轉移到其他戰場,繼續為解放南濱戰鬥到底。
“哦???”
薛浩然也是稍帶譏諷語氣的問道:“難道薛大將軍不準備將這小民居物歸原主了嗎?”
“不了吧!”
當然,薛義不可能聽不出來薛浩然語氣中帶有的譏諷意味,但薛義並不在意這些小細節,只見他依舊是一臉感慨道:“這處地兒,畢竟是我帶著邊軍抗倭的指揮署來著,所以!我準備跟屋主談一談,邊軍直接把這一處小民居買下來,重新裝修一番,改建成南濱邊軍在廣府的一處抗倭紀念館吧。”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對此,薛浩然中肯的點了點頭。
或許很多人會覺得,紀念館這種地兒,似乎又燒錢又沒啥意義,但事實上,紀念館是非常有存在意義的,它代表著精神的傳承!是先人精神留給後人的最佳遺產!讓後人永遠不忘前恥,進而保持著居安思危的觀念。
對於這抗倭紀念館的建設,薛浩然倒是給了薛義不少的建議,薛義儘管嘴上應著,但可見得薛義還是比較漫不經心的說。
也許是因為,薛義覺得薛浩然對於這抗倭紀念館的建設建議覺得不夠成熟? 也可能是因為,薛義並不想跟薛浩然聊太多這方面的話題? 畢竟,也得桂西和南閩都解放了,這廣府的抗倭紀念館的建設才能夠正式提上日程。南濱一日不解放,抗倭一日未能畫上句號!現在,這些事情也只能夠存在於想法中罷。
待等水再次燒開,薛義笨拙的親自為薛浩然沏茶一杯後,他這才有辦法錯開薛浩然那滔滔不絕的提議。
“浩然,先喝杯茶吧。”
“行吧。”
事實上,薛浩然並不是真的就有那麼多關於紀念館建設的經驗,說的那些所謂的“建議”也只不過是紙上談兵的空想罷。更多的原因是,薛浩然突然又有點兒後悔跟著薛義回臨時指揮署談,關於自己已逝父親的私事。
不知道為什麼,薛浩然總覺得,自己不太敢於去面對自己的真正身份。
哪怕自己的真正出身,可還是在大漢帝國一手遮天的元帥府薛家! 在嘆過了一杯熱茶後,薛浩然這才發現,薛義說是讓自己過來臨時指揮署一同喝茶,但實際上,薛義身前只有一杯熱水罷,並沒有任何茶水可言。
薛義也注意到了薛浩然那略驚訝的眼光,只見其無奈的聳了聳肩:“茶這玩意兒味道確實是挺不錯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喝不習慣這東西。”
說到這裡,薛義緩緩的嘆了口氣,逐漸的將話題引了出來:“我還記得,我小時候那會兒,三叔可以說是家族裡的‘老茶客’,那時候爺爺還在,就喜歡說三叔是‘茶罐子’,別人是嗜酒如命,三叔卻是嗜茶如命。”
“爺爺?”
聽著這個自己從小就沒有開口過的稱呼,薛浩然內心一咯噔:難道,自己的親爺爺,還在世嗎? “是呀!咱們的爺爺!”
薛義一臉感慨的看著薛浩然:“咱們爺爺可厲害了,當年可是‘華夏第一戰神’!爺爺在江淮戰場上創造了大漢帝國戰爭史上的新高度——九十九戰全勝!!!可以說,蠻人都被爺爺打怕了,甚至為了不給爺爺創造真正意義上的百戰百勝,蠻人聽著是爺爺掛帥,就直接高掛免戰牌,任由爺爺怎麼在雷神要塞下方叫陣,就是不跟爺爺開站。”
說到這裡,薛義無奈的搖頭一笑:“差不多連續五年,蠻人都不跟爺爺打了。爺爺在家裡高呼著‘沒意思!這大帥當了太沒勁了。’隨即,爺爺選擇了‘掛鐧’。”
“‘掛鐧’???”
“對!因為咱們爺爺的武器是一對黃金雙鐧,所以,‘掛鐧’也就意味著爺爺從此金盆洗手,不再上戰場。”
“原來如此!”
薛浩然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
“當然了,爺爺‘掛鐧’可不意味著爺爺就此卸任大元帥一職。爺爺依舊是大漢帝國兵部第一人,依舊掌管著大漢帝國超過七成的精銳兵馬……”
為了讓薛浩然更好的切入到那個時間點,薛義進而補充道:“爺爺‘掛鐧’的時候,我才七歲,那時候三叔還是家族裡那位意氣風發,萬世難得一出的天才呢!那會兒,三叔也就二十三歲吧。”
“萬世難得一出的天才?”
薛浩然有些茫然了,沒想到,自己那已逝的父親,年輕的時候還有著那麼多的光環繞身的嗎?似乎,自己對自己那已逝的父親的瞭解,實在是太少了呀。
“那可不是嘛!”
薛義一臉欽佩的笑容:“那會兒,三叔可是講武堂文堂的才子來著。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可謂是滿腹經綸,上通天理下曉地理,深得爺爺所欣賞。只可惜,爺爺終究沒有等到三叔回到家族的時候,十年前,爺爺因為思念三叔失蹤多年,因心病不解而病逝,享年七十一罷。”
說罷,薛義略有些傷神的嘆了口氣。
然而,薛浩然的注意力卻完全被薛義前半句話所吸引,並沒有跟薛義一樣,深陷入親人陰陽之隔的悲傷當中。
“什麼???”
可以說,薛義前半句話,讓薛浩然徹底被顛覆了對自己已逝父親的印象。
只見薛浩然一臉不敢相信的問道:“講武堂,文堂才子???這……”
薛浩然就差點兒沒脫口而出:柳相權公公可是告訴我,要不是自己已逝父親沒有因為蘇家的原因而離開大漢帝國的話,那可就是你們元帥府薛家現任家主了呀!
“很驚訝的嗎?”
薛義有點兒想不通薛浩然為什麼會對自己的父親,居然是一點兒瞭解都沒有。於是乎,其也是試探著問道:“那你對你自己父親的印象,又是什麼呢?”
“我對我父親,沒有任何的印象。”
只見薛浩然一臉木然:“自打我有印象開始,我父親就已經死了,是在別人家裡長大的。甚至到現在,都沒有人告訴我關於父親的死因,每次我一問道周圍的人,每個人都會避而不談。”
“這……”
薛義愕然一愣,隨即繼續問道:“那你,母親呢?”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母親是誰。”
是呀!薛浩然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又是誰來著。
儘管義父宋遠星有告訴過自己父親的一小部分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麼,義父宋遠星,卻從來就沒有提及過自己的親生母親。
以前,薛浩然一直思前慮後著這其中緣由,但終究是沒有找到一個說得過去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義父宋遠星覺得,自己的母親拋下兒子一個人就走了?為了不讓自己在悲痛的情緒中成長,所以乾脆不告訴自己關於母親的事情? 嗯!一定是這樣!
見薛浩然一臉茫然,甚至是木訥的樣子,薛義知道,薛浩然並沒有在說謊話,甚至,薛浩然自己都很關於自己親生母親的事情。
“那你,養父母又是?”
“哦!我只有養父,沒有養母……”
薛浩然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我養父沒有成家,一直帶著我這個孤兒到處跑來跑去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喜歡女人了。”
“噗……”
薛義差點兒就笑場了:“哎,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養父呢?”
“但我確實是搞不懂,我義父為什麼至今都未成家。”
在薛浩然看來,宋遠星貴為大商帝國十大元帥之“儒帥”,無論是威望還是才華,都足以讓京都萬千少女為其傾心,但義父內心,似乎有一個揮之不去的身影,讓其願意用終生為她守候著。
然而,薛浩然並不知道,究竟是哪家女子如此有幸,可以讓義父宋遠星這位德高望重的大帥如此為其傾心守身。
“沒關係吧,是否選擇成家,這個是比較私人的問題。”
薛義沒太大的興趣在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上,跟薛浩然展開太多的討論。只見薛義沉思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道:“或許吧。只要你帶你義父上元帥府,那麼,關於三叔的很多謎團也就能夠一一解開了?”
“帶我義父上元帥府嗎?”
薛浩然差點失聲笑出來。
要是真的帶著義父宋遠星上元帥府薛家的話,那真不知道會是怎麼一陣腥風血雨了。
當然了,薛浩然肯定不可能直接告訴薛義關於自己義父的真實身份。
“我義父,到處跑著做生意呢,或許現在在北邊經商?也可能在南疆養老了?我也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