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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聊一聊?

再次離開茗款茶行,薛浩然再次失魂落魄,這一次,他的思緒比上次離開茗款茶行的時候更加混亂。

這不僅不是因為,柳相權公公對於刺殺蘇瀟瀟的態度非常的堅決,至今依舊沒有任何鬆口的意思,還因為,柳相權公公給薛浩然丟擲了一個新的謎題——自己已逝的父親薛明志,當年為何會離開大漢帝國,投向大商帝國的原因,居然與國師蘇家有關?

然而,柳相權公公說得卻是雲裡霧裡,薛浩然壓根不知道,這裡面的細節究竟為何。

當薛浩然繼續問道“為什麼”的時候,柳相權公公卻是搖了搖頭道:“這些複雜的東西,我可沒辦法跟你詳談任何內容。或許,未來你可以自己去摸索其中的原因。”

未等薛浩然翻白眼問道:“摸索?我去哪裡摸索呢?難不成叫我去找國師蘇拯探討這個問題?”

柳相權公公已經開口補充道:“或者可以這麼說吧!當年你爸爸薛明志,如果不離開南邊,很可能連命都沒有。在你爸爸薛明志離開南邊之前幾個月裡,蘇家總共派出了五百名刺客,欲將你爸爸扼殺在江淮前線之上!”

“如果你爸爸不離開南邊的話,別說連性命都難保,這個世界也不會有你的出生了!”

說罷,柳相權公公看著薛浩然臉上謎團愈加增多,似乎不願意為薛浩然解開任何的困惑,所以非常生硬的轉折道:“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

“記住!你的任務,只剩下不到一週的時間了!”

“這個……”

“回去休息吧。”

柳相權公公甚至連客套的來一句“再見”都沒有,非常隨意的擺了擺手,便回頭進入了內堂。

阿福掌櫃自然明白柳相權公公讓自己送客的意思了,在柳相權公公回到內堂之後,阿福掌櫃便站到了薛浩然往內堂的路徑中間,一臉怪異的笑意。

“薛督察,那邊請。”

“不用你送!”

看著阿福掌櫃這張嘴臉,薛浩然就是特別特別的厭惡,哪怕其為柳相權公公的絕對心腹,哪怕像薛義這種在南濱的高權位者,在自己的地盤對著阿福掌櫃都得畢恭畢敬的“三折腰”。

但薛浩然不一樣。

在薛浩然看來,自己本身就一無所有的狀態,哪怕撕破臉皮,那也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誰怕誰呢? 惡狠狠的對著阿福掌櫃鼻音“哼”了一聲之後,薛浩然便像甩手掌櫃一般的轉身離開這間讓自己一點兒好感都沒有,甚至都想一把火,學著《阿房宮賦》裡所描述的一般“楚人一炬,可憐焦土”將其燒燬的茗款茶行。

儘管離開了茗款茶行後,薛浩然不僅沒有能夠摸索到自己想要的資訊或者線索,甚至又因為柳相權公公一番雲裡霧裡的話,內心增添了更多的謎團,但薛浩然在沒辦法馬上將這些混亂的資訊碎片拼湊起來,將零散的線索一一捋清楚的情況下,他也只能夠做一件事情。

儘量放空自己,回去睡個好覺! 薛浩然得養好精神,第二天可還要參與到前線邊軍與秋田巖人的談判呢。

至少,也得大黑帶著秋田巖大軍撤離廣府境內,廣府戰場的局勢才能夠算得上劃上句號。

不然,大黑這暴脾氣,哪天要是突然想不開了,又帶著幾十萬民風彪悍,戰鬥力爆表的秋田巖武士衝擊廣府前沿陣地的話,那已經分兵二十萬去支援桂西、南閩兩地的邊軍可就很難說能夠像之前一樣,將秋田巖人打回營地去的說。

事實上,邊軍與秋田巖人的談判出乎薛浩然所意外的順利。

說到底,大傢伙們還是低估了性格暴躁的大黑,對於其獨子黑木的護犢之心。

聽著黑木就在福島縣人的資源船上,已經跟隨著福島縣人回瀛洲島的方向,大黑臉色一變,甚至連跟薛義吵一架的空閒心思都沒有了,急匆匆帶著幾十萬的秋田巖大軍登船,往瀛洲島的方向殺了回去。

目送著秋田巖人幾十萬大軍總算撤離了廣府,薛義和薛浩然在岸上一臉感慨之色。

薛義萬分感慨道:“秋田巖人總算撤退了!廣府的戰局總算能夠劃上句號了。”

“是呀!今天的談判,實在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對此,薛浩然同樣感慨萬分:“我昨晚還擔心著,大黑那暴躁脾氣,聽著自己獨子被咱們丟在福島縣人的資源船上,會不會先跟咱們開一次大片,再撤回瀛洲島呢。實在沒想到,大黑連跟咱們說幾句狠話的時間都不浪費。”

“這就是護犢之心吧!畢竟……”

說到這裡,薛義眼含深意的側過頭看向薛浩然:“血濃於水嘛!親情,是一輩子無法改變的系鈕。”

“是吧。”

薛浩然自然感受得到薛義投向了自己的關切眼神了,但他還是下意識的躲避開。

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薛浩然就是不喜歡這種源於親情的關切。

哪怕今天凌晨已經在茗款茶行內堂裡面得知了,陷害廣府陵署船隊的是柳相權公公,而不是薛義。

甚至薛義為了保全自己這個,到現在都還沒有跟其正式相認的堂弟弟,居然願意復出更多,來換取自己的人身安全。

儘管當時薛浩然非常感動,但在感動過後,薛浩然內心中充斥得更多的是怪異的情緒。

或許是因為自己從小就沒有過真正的親情吧? 哪怕義父宋遠星對自己視如己出,但自己從小就非常清楚,義父終究是與自己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維繫。

所以,薛浩然在潛意識之中,就沒有過將義父宋遠星對自己的好,當作真正的親情去看待。

薛浩然確實是非常感激義父宋遠星的養育之恩,但無論是義父宋遠星以前為自己做的再多,薛浩然都沒有此時薛義一兩句關懷言語過後,那種來自內心深處的顫抖與悸動。

看著薛浩然眼光突然的閃躲,薛義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明白,三叔的遺孤薛浩然從小不在同一個環境成長,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薛浩然從小與三叔一同經歷過些什麼,這會兒哪怕是血濃於水的親情註定無法改變,但兩人的兄弟之情,還是需要時間去培養的。

“走吧!”

薛義邀請著薛浩然:“現在廣府戰局劃上句號了,咱們也總算有點兒喘息的時間。既然你在這邊了,那咱們趁著這個喘息的時間,回去一起喝喝茶,聊上幾句?”

聽著薛義的建議,薛浩然並沒有馬上拒絕,也沒有馬上點頭同意。

只見薛浩然略有些試探意味的反問了一句:“聊什麼呢?公事?私事?”

“私事吧!”

對此,薛義也是相當的直言不諱:“聊一聊你的過去?如果你不願意提及的話,我還可以跟你聊一聊三叔還在元帥府時候的過去!啊……儘管已經很多年過去了,記憶開始有些模糊,但我還是記得起三叔的很多事情。哦!例如,三叔就跟你一樣,很喜歡喝茶了!以前在元帥府裡,可謂是茶壺不離手呢。”

看著薛浩然愣神的表情,薛義明白,薛浩然肯定很有興趣知道這些,過於自己父親過去的點點滴滴。

“走吧!我剛才已經讓陳笑回去燒水了。”

儘管沒有任何口頭上的回應,但薛浩然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給了薛義肢體上的回應吧?

正如薛義所說的,薛浩然怎麼可能沒興趣知道自己已逝父親,曾經的點點滴滴呢?

更何況!

自己或許能夠從薛義口中得知一些,關於自己父親為何被迫離開大漢帝國的線索!

這究竟是否跟柳相權公公所說的一樣,是蘇家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