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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鼻歪眼

凌晨一點。

一個男人蹲在地上,抱著頭,好半響才站起身。

他從褲兜裡掏出打火機和煙,這是他在剛買的。

點了根菸,灌進嗓眼的刺激幡然而起,毫無定落的眼神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煙燃過半,他才開機。

一串垃圾簡訊的嗡聲震動拉回了他的思緒,手機屏還落到袁紹中凌晨零點點多發來的微信,點開。

袁紹中:【先給你打預防針,你現在的情況並不是我預想的那麼樂觀。

】袁紹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情緒控制,心態放平,隨其自然。

而你潛意識感覺的失控全是因為小姑娘,你得控制好自已。

她這就是你的根,純粹是心病。

】袁紹中:【明天過來拿藥。

】秦十堰看完之後直接刪了對話方塊,關了手機,手機塞入褲兜。

一根菸沒吸完就接著抽第二根,等吸得的差不多了,才抬起腿離開晉華機場。

次日清晨。

秦十堰沒像往常一樣吃早餐,醒來第一件就是去拿藥。

他答應了小姑娘要治療就要履行。

可有人不如他意。

在那敘會兒就沒完沒了的,逮住他就問什麼時候扯證辦酒席,到時候他做證婚人什麼之類的。

“有任務在身,這事不著急.”

秦十堰沒想讓人看出點什麼,一股勁往自已身上扯。

“你這可不小了,二十九了,過完年三十.”

袁紹中也是操老人那輩的心,催婚的模式不變,也算是把秦十堰當兒子看,“你家那位姑娘多大?”

秦十堰難得打趣,笑了笑,“在我眼裡,年年十八.”

“去你的,小子.”

袁紹中看他那笑的沒出息的樣就知道這是認栽了,“在我這揭揭底,想不想娶?”

秦十堰靠著椅子,昂著頭,“不想娶玩什麼愛情長跑?擱著閒得慌,沒事找事幹?耍流氓的事我不做.”

袁紹中對他的性子還是摸得清,點了點頭,“這樣才對,可別瞎玩人家姑娘的感情.”

秦十堰看了眼手機時間,點頭,起身,“走了.”

大街上行人不多,多是趕夜班車的人,有插肩而過的,但像秦十堰漫無目的的人,也就幾個。

無意義的動作了。

凌晨一點五十九分。

他幾乎習慣性摸褲兜,都不用看,他就知道機票早就被他弄得皺巴巴的,這到底是他做的第幾次的無意義的動作,他一點也不想清楚。

他自嘲笑笑,搖頭。

原來真的會瘋。

他明明就知道兩人一南一北,相隔千里,他就因為她一句平常的“打算幾號過來”,他就訂了去涼城的機票。

最離譜的還是,他不知她到底在涼城哪裡,他不曾問過她,也不敢去問她。

其中有多少的懦弱,他自已是知道的。

沒辦法的去想,潛意識的去靠近,慢性自殺的去做,他覺得自已像一個瘋子一樣,又傻又可笑。

……華大學府。

“sunnycoid的品牌代言憑什麼要讓我拱手讓出去,想都別想!”

梁詩婷直接把化妝臺的所有東西撥到地上,甚至用高跟鞋碾碎,“我拼死拼活的爭取到的資格,憑什麼讓給她!”

“這是品牌方的投票選擇……此時此刻,梁詩婷根本聽不進任何的不利她的訊息,扯著經紀人的頭髮就往櫃子上撞,眼底的狠毒是掩不住的陰險,“什麼投票?我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嗎?我說我不會讓!”

在場的化妝師和助理都沒敢吭聲,更沒有上前阻攔的。

“誰說的你讓誰來找我!”

梁詩婷鬆手,指著其餘人,大聲喊,“你!你們!你們這些!都滾,都他媽的滾!看什麼看,這是你們能看的?都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你!”

梁詩婷喊住那攝影師。

被喊住的肖子彬瑟瑟發抖,內心默默給自已哀悼三秒鐘,壯著膽挺直腰,露出職業笑容,“誒~”“你剛招的新人?”

“是的,初來報到.”

梁詩婷看著他,她對這張臉沒印象,皺著眉頭盯著他身上勤工儉學的衣服,眼眸閃過一絲算計,“專業嗎?”

“專業又獨道,這塵世間只有一家.”

肖子彬使勁地虧自已,就怕她會不相信他的不專業。

他看著那陰森森的眼神,心底嗤笑。

活該,讓你狂,小樣的,還不是被希姐給將了一軍。

“你是哪個系的?”

她問。

“新聞傳媒系.”

他答。

“你來這裡兼職多久了?”

“有時間就來,說不準,主要看時間.”

“很不錯。

我可以給你平時兼職的三倍報酬給你,你只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梁詩婷直接說。

肖子彬一聽,有戲。

他驚喜瞪大雙眼,“這麼好?”

“配合我錄一段影片.”

肖子彬打算看完這場鬧劇直接走人,沒想到被叫住。

先不管梁詩婷的火氣是對著誰的,他也不怕和她扯,今天他有希姐交代的任務在身,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

今天是sunnycoldlogo品牌方過來線下招代言人的時間。

華大私下跟珠寶、首飾、影視、科技等等大牌公司或者企業都有合作,特別是華大作為涼城唯一一所重量級綜合性學府,省排名第一的人才培養基地,和它合作的大品牌公司數不勝數,經常會舉辦一些品牌方的招募代言人活動。

南希對這些不感興趣,但出於學府的要求,每個系部都需要抽取十個人參加,而南希是文化遺產繼承系的最年輕的導師兼教授,她又一次被人推薦了出來。

而肖子彬為了方便,跑來當這次校企合作活動的志願者,純屬是閒著沒事過來幫希姐打氣助威的。

這時,各院系參賽嘉賓紛至沓來。

南希也在其中。

梁詩婷也看到她了。

“這不是那老古董,土文物的某某某任課教授麼?不好好的準備功課,跑來這邊丟什麼現眼.”

梁詩婷最看不慣南希那長臉和身上那傲慢,明明只是一個鄉下來的窮包,卻端著高貴的架子。

自從她的出現,把她從演藝系的排行榜顏值第一仙女神壇拖了下來。

梁詩婷家族歷代是名門望族,血脈高貴,含著金鑰匙出生,到哪都是讚不絕口的存在,怎麼可能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小教授搶了風頭!她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我喜歡.”

南希沒半點在意她說的諷刺,將手裡的冰美式放在桌面上。

她站起身,嘴角揚著笑,肩上的鏈條包依舊掛著,她穿著灰色polo領長毛衣針織衫,休閒褲,外套米色毛呢大衣,長髮被鯊魚夾隨意攏著,額前兩側的發留到下顎處,個子高挑怎麼都有氣質。

而眼前的梁詩婷是這段時間比較熱門的女明星。

雖然還是就讀生,並不影響她股子裡的愚蠢。

兩人不同學系但屬於同一學府下管轄,資源的爭搶是常有的事,偏偏她非要學著一隻蒼蠅繞著人轉,甩也甩不開。

她就算是想拿捏人,也犯不著來噁心她。

這次,南希就沒打算要出現這裡,無奈又被推上風口浪尖,兩個人又莫名其妙撞到一起。

冤家路窄。

梁詩婷氣的不行,伸手就要打人,南希反手一巴掌就上去了,“我這人,簡單起來很純粹。

你最好把別招惹我,你現在的經紀人沒告訴你欺負人也要看物件,還是你以為自以為把人伺候舒服了就萬事大吉,別那麼弱智.”

“左胸有顆痣是你嗎?十一月七號九點三十分,帶著黑色的口罩,黑色的帽子,黑色的著裝,出現在四季酒店門口.”

南希見她臉色慘白,怒氣只得往心裡咽的樣子就心底暗爽。

點到即止要看人。

她嫌事小不夠勁爆,勾了勾道,“這要是被欺負的表情要是用在拍攝上該多好,讓各位黑白黃紅綠粉,好好見識下他們眼中的國民仙女的真面目,說不定就沒那麼多人罵你要演戲時只會擠鼻歪眼了.”

南希要不不說話,話多了準是不饒人的放言,吃不了一點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