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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

遠端操控也是不錯嘗試。

最後,南希喘息未平紅了臉,略顯凌亂的頭髮散落在床上,那層籠罩霧氣的眼眸看周圍依舊是模糊的。

她緩了會兒,攏著被子再次看向手機裡的秦十堰,輕哼一句,“想抱抱你.”

秦十堰知道他的姑娘開始犯酒勁了,嬌聲似貓爪在心口來回抓撓,哄著她,“寶貝兒,這段時間我把手裡的事處理完就去找你.”

“打算幾號來?”

她不好哄,要刨根問底的。

“很快.”

秦十堰也給不了她準確的答案,怕她糾纏這個問題不放,挑了其他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還記得餘大源嗎?”

南希想了想,點頭,“怎麼了?”

秦十堰:“他死了.”

南希挑了挑眉,“自殺?”

“嗯.”

秦十堰換了另一個坐姿,頭搭在沙發,眼神溫柔看著影片的人,“這你都知道,厲害啊我的寶.”

南希耳垂微燙,今天的他怎麼說話會那麼勾人。

她有點接不住招。

男人像看出她的不好意思,問,“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南希睜著澄澈透亮眼眸看他,疑惑不解問,“擔心我什麼?”

“警方收隊前做了一個追捕分析。

鬼門關附近埋了十顆地雷,五個炸藥。

其中,整個營救行動前有五顆地雷被提前引爆。

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其中還扮演什麼角色,你作為其中一個人質,可以以身試險,以一人之力吸引大批毒販注意,我就好奇,她除了收尾的行動,她在前面的追捕行動中無私貢獻了多少努力?”

男人一五一十說出這幾天一直憋在心裡的疑惑。

“就這?”

南希皺了皺眉,披失望垂落眼簾,嘟囔道,“大驚小怪.”

“那份紅色地雷埋藏圖呢?”

他接著問。

南希:“小題大做.”

“這不是你隻字不提的理由,南希,你知道你這樣會很惹人心痛?”

“矯情.”

“這不是矯情,這是事實。

你有想過,那三斤重的炸藥被引爆那片刻,你想過……”男人話語平白易懂,但並不是南希想聽的。

她立刻打斷他的後話,笑了笑,“我今天累了,想提前休息了,改天再聊.”

秦十堰靜了一會兒,“好.”

晚安。

還沒等男人說完,南希直接摁斷了電話。

秦十堰:“……”小性子上來了?掛得那麼果斷。

……晉華城。

“不是非他不可,但有些事他最熟悉,雖說華南金三角地帶有我們現在的人員,但你要知道他有六年之長的經驗,而且這次行動的最終犯罪團伙依舊是十八年前潛逃的駱馬集團,他作為當事人,能摸的清底.”

男人揹著光,“我跟祁天朗聊過,瞭解他當年的情況算不上嚴重,如果這兩年沒特殊情況出現,痊癒的可能性還是很大,所以這次行動先按原計劃走.”

“鐵路局的事我來善後,你先下命令,把人喊回來.”

……晉華城。

出任務,秦十堰都不會帶什麼行李。

他肩上只揹著黑色旅行包,牛仔褲黑夾克,鬍子颳得乾淨,著裝整齊端正。

他沒回秦家,而是乘坐計程車直接到指定地點。

袁紹中,專業的心理專家兼骨科醫生。

他早就這在等他很久了,從五年前人匆匆一別,兩人就也沒見過。

秦十堰見著人,稍有停頓。

“當初說走就走,怎麼又想著回來?要不是老顧和我說,真就打算在邊疆待一輩子?”

“說不定.”

秦十堰沒時間跟他,“開始吧,等著去見女朋友.”

“這不是挺好的嗎?談戀愛結婚,有家庭總能穩著點.”

袁紹中像是沒想到他還談了女朋友,說明情況會比以前好點。

秦十堰坐在椅子上,直言道,“但她就是當年的受害者.”

袁紹中頓了頓,又道,“這樣也好,省得你一輩子活在愧疚裡出不來.”

秦十堰和他的想法不同,他對她的是喜歡,不同於愧疚,他分得清自己的感情,愧疚是對她造成陰影那件事,喜歡是害怕到她知道這件事會離開自己,眉心低斂,“但她不知道那是我,不知道是我害的她成現在這副樣子,她也在看心理醫生你知道嗎?”

袁紹中知道這就是他的心結,那場行動給他帶來罪並不淺,現在需要了解他目前的情況,所以也沒打斷他講吓去,引著他說出來,“看心理醫生的情況也分很多種.”

“原生家庭,成長環境,社會因素,都有可能引發心理問題.”

聽到袁紹中提原生家庭,秦十堰的眼神更沉痛,緩慢出口,“我本就是罪人.”

“那你犯什麼罪?”

“我不該演戲配合與他做生意,不該拖她下水,更不該把她牽扯進來.”

秦十堰的情緒有點控制不住了,甚至將所有的罪全攏在自己身上。

“你知道那晚情景嗎?她哭著喊著乞求我,求我放了她,不要碰她,你知道那間房間裡安的有攝像頭嗎?他們在試探我,專門挑中國人,試探我到底敢不敢做,如果我不照做,我和她都不能活著出去.”

秦十堰心底的那股恨如潮水翻滾湧入心頭,“所以,我把看到那場戲的人全殺了,一個不留.”

臨近行動的收尾,那股無法湮滅的神經與痛苦,讓他始終緊繃著,他殺了那夜看守的六名人,自己也捱了子彈,就在腹部。

但是他沒被處分,反而被追功升職了。

如果,當時的他被處分,他也許會更好受一點。

起碼可以功過相抵。

可是,並沒有。

兩人聊完到底是什麼時候,兩人都不知道。

秦十堰壓著那股強烈翻騰勁就像那夜色深處的沉。

他後知後覺,緊忙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凌晨零點了。

沒等袁紹中給出他結果,他直接拎著包走人。

他手緊捏著去涼城的機票,越走越快。

凌晨零點十分。

凌晨零點二十分。

沒人知道他沿著晉華機場跑了一圈的心理是出於什麼,可能是怕自已心裡作祟,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過往趕機的人,沒有一人能猜透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