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上了樓,樓梯左右各兩間房。
莫小西走進的便是樓梯左手的房間,而出來的時候,卻是從右手的房間。
這些房間的門,都是靠著樓梯的走廊,之間並沒有窗戶和門。
一個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從一間房,穿到了另一間房。
莫小西從來不記得,自己可以從一間房的窗戶爬到另一間房。
她要是有這個本事,在用不著受葉臻這麼大的氣,在他面前這麼沒有反抗能力。
莫小西怕自己看錯了,反反覆覆看了好幾次,看的自己一個勁的打冷顫。
這也太玄幻了吧?她確定這裡面有一個人不是自己,那這個人做了什麼呢?莫小西皺著眉,苦思冥想,可是影片就在門開啟,她還沒出來的時候停止了,沒有下文了。
莫小西試著跟家裡的保姆溝通,看看她們是不是知道些事情。
可是,實在是太無語了。
她以前在這裡做少奶奶,都沒跟這些小保姆溝透過感情。
就算葉臻沒有下過什麼保密禁令,這些人似乎都不會告訴她什麼,更何況葉臻已經下了禁令了。
什麼資訊都沒得到。
莫小西長長嘆口氣,重重坐在沙發上,感嘆自己命運不齊。
金逸。
葉臻懷揣程堔給他刻制的光碟,回到辦公室。
將這些光碟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的看,絲毫沒發現什麼異常。
他怕自己會遺漏些什麼東西,直接命王洛將這些光碟重新剋制了一份,讓王洛幫他看。
時間在流逝,葉臻恨不得自己鑽進影片,直接將莫小西所說的神秘女子給拽出來。
可不管他發多大恨,什麼都沒出現就是了。
天色已經很黑了,一天就這樣過去了,肚子也開始罷工,發出抗議的示威。
他現在才想起來,他已經一天沒有吃過飯了。
他也想起來,明天就是他跟黎眉假結婚的日子了。
雖然,有一大批人在幫他籌備婚禮,他這個新郎,只需要在會場上出現即可。
可是對於黎眉來說,他這樣淡漠,實在有點不通情理了。
有點疲憊,眼睛有點疼。
葉臻站起身,伸個懶腰,打個哈欠,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黎眉那裡。
作為準新郎,至少要先跟準新娘通個信。
黎眉不在家,房子空蕩蕩。
葉臻重重拍拍自己的腦袋,真是的,這個時候,準新娘怎麼會單獨居住在外面呢?就算跟黎正軒有再大的仇恨,她此刻也必須回到黎家才對。
唉,他這個新郎,做的還真是差勁呢,就算演戲,也不能這麼不敬業才是。
他慌忙鑽進車子,驅車去黎家。
黎家也很冷清,似乎完全沒有嫁女兒的大喜之意,平淡的有些出奇。
踩在黎家江南小鎮一樣的青石路上,葉臻有點感慨。
就算黎正軒那樣的敗類,也很懂得生活,也蠻有品位,把這個別墅佈置的就跟瀟湘苑一樣。
走到房前,房門緊鎖,竟然沒人!葉臻額頭冒汗了,這是演的哪出?大婚在即,全家集體失蹤?他可不願意相信自己被耍了,氣急敗壞的撥通了黎眉的電話。
黎眉說,他們全家現在在機關宿舍,就是黎正軒原來居住的地方。
葉臻要是想見她,就去那裡。
葉臻臉黑了黑,暗暗罵了黎正軒一聲老狐狸。
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明天黎家的女兒跟葉家少爺結成連理,自然會有各界人士到訪,更不乏媒體記者。
尤其是那些八卦的記者,估計會全程跟蹤報道,這正是黎正軒對外表示清廉的好時機。
試想,黎正軒這豪宅要是順帶著被曝光出去,估計他自己都保不住了。
車子還沒駛進機關宿舍,遠遠的便看到了大量的記者採訪車,和虎視眈眈,在暗夜中閃著光,猶如野獸眼睛一樣的閃光燈。
機關宿舍的建設已經很孤老了,各種狹窄,車子駛不進去,葉臻便在路邊停了下來。
剛開啟車門,葉臻便被閃光燈圍住了。
大批次的記者,依仗著天黑,對準葉臻拼命的狂拍。
葉臻對這些記者已經完全沒有鬥志了,他怕了這些層出不窮,前赴後繼的勇士了。
對記者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由原來的呵斥、威脅轉變為現在的能躲就躲,能藏就藏,能跑就跑。
眼看記者越圍越多,葉臻邁開步子,修長有力的大長腿,迅捷有力量,靈活的穿過記者群,奔向了宿舍區內部。
葉臻其實是不知道黎正軒老窩的具體位置的,可他還是很準確的找到了,這一路上不時出現的閃光燈、記者,就足夠給他指路的了。
尤其是6號樓樓下,簡直已經被記者佔領了。
等葉臻到達樓底的時候,黎眉已經出來迎接了。
昏黃的燈光下,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長披散的頭髮,粉面素顏,很好看。
見到葉臻,她走山前,輕輕擁了擁葉臻,葉臻很配合的攬住她的肩,朝著樓上走去。
既然是演戲,該有的戲,一定要做足。
黎家收拾的張燈結綵,熱熱鬧鬧,大紅喜字貼滿了房間,喜氣洋洋,很有要嫁女兒的樣子了。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黎正軒就開始以一個長輩的姿態,抱怨葉臻對他的女兒不負責。
都快要結婚了,連人都不見,就是再忙,總不至於這點時間都沒有。
葉臻想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可他現在是以準女婿的身份出場,自然要客氣再客氣。
不就是演戲嗎?誰比誰會演,還說不定呢!他再三解釋,自己這段時間真的很忙,但他一點都不會虧待黎眉,一定會好好愛她,對她好。
閱盡人間風景,最終他發現,黎眉才是最適合他,也是最值得他去愛的人。
這樣的回答,讓黎正軒很滿意。
二人就這樣各懷心事,胸中殺機四伏,可面容和善,氣氛的和諧的聊了起來。
葉臻不經意的朝著何儀的方向望去。
何儀的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她也正看著他,眼神極其複雜,似乎有千萬種惆悵和難言之語要說,可不敢說。
黎楓則垂著眸,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這樣的氣氛真是沉悶,真不知道這一家人平日裡是怎麼過的。
聊了會兒,安排了下明天的事宜,葉臻便藉口離開。
黎正軒厲行慣例的挽留了挽留。
葉臻執意要走了,黎眉將他送下樓。
在眾記者前,黎眉輕輕的擁了擁葉臻,葉臻也伸手擁住了她。
“你放心.”
他小聲的說,然後鬆開手,轉身離去。
黎眉目送走葉臻,轉身欲回家,一眼便看見隱在黑暗裡的黎楓。
他站在樓道里,抱著臂,垂著眸,輕輕說:“我想我應該送他一程.”
說著,便追著葉臻而去。
就在與黎眉擦身而過的一瞬間,黎眉拉住了他的手,用僅能二人聽到的聲音說:“阿楓,你要破壞我的幸福嗎?”
“呵,你幸福嗎?”
黎楓反問,“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到你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