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警察總部就在西區第三齣口的路對面,青石磚塊砌的院牆,從外面看只能看到三幢樓,大概五六層的樣子。
車子在大金屬門前停下,有警衛拿著杜林造的十一式過來,他拿出一根樹枝一樣的東西在費舍爾面前揮了揮,確認沒有問題後點頭示意:“老闆,歡迎回來。”
這是反幻化的靈枝,從遠古橡樹身上採摘的嫩枝,加以材料,可以有效的破壞幻術術式。
“我出去的這段時間裡家裡有沒有出事啊,佩西。”費舍爾笑著問道。
“沒事,老闆。”說完,這個微胖的人類警衛轉身抬了抬手。
哨塔上的人類警衛點了點頭,然後他走到另一邊大聲的喊道:“老闆回來了,開門。”
流程走到現在,大門這才開啟。
車子進了院子停下,費舍爾下車,為杜林開啟了車門:“跟著我走,不要多看,也別多問。”
杜林點了點頭,然後跟著這個老頭走進了院子靠東側的五層小樓。
門口有警衛為費舍爾與杜林開啟了門。
一進門,就有灰髮的女士走了過來:“老闆,王子他還在……”
“請他喝茶了嗎。”費舍爾一邊反問,一邊接過另一個男子遞過來的報告,他看了兩眼,就將它遞給了杜林,同時看向坐在牆邊小木門前的侏儒:“大腳趾,過來帶這位小先生準備傑克·倫納德的第十九次死者交談。”
“我的老天,老闆你從哪兒找到的草原精靈,小傢伙還沒胸針呢,他家裡人同意嗎。”侏儒站了起來,穿著秘密警察藏藍色制服與長褲的他走到了杜林跟前,一臉驚訝的打量著杜林:“真是一個小可愛。”
“就你他媽話多,他姓艾爾什,你覺得我有沒有聯絡過他家長。”費舍爾笑著罵道。
“那沒問題了,要是您沒聯絡過,現在我得和您火化在一塊兒。”侏儒笑得咧開了嘴。
上司與下屬之間的聊天到了這兒,侏儒笑著捱了費舍爾一記頭皮,這才看向杜林:“嗨,小傢伙,別擔心,死者交談只是一種很常見的術式,雖然大家都說死靈派系不合法,但咱們自己就是法,所以大膽用,大膽問,來,先去換一套衣服,免得髒了衣物。”
“沒事,穿上你們的衣服被誤會了可不好。”杜林微笑著搖了搖頭:“而且你剛剛說錯了,我的爺爺是銀龍,你和你的上司只會被冰凍然後敲碎,化不成灰。”
侏儒一愣,然後看向自己的老闆,後者搖了搖頭:“孩子都比你有覺悟,帶他去,我去會會我們那位難纏的王子。”
侏儒點了點頭,他帶著杜林與跟過來的半精靈來到門前,他伸手敲了七下門,三,二,二的節奏。
門開啟了,一個穿著黑袍拉起兜帽的傢伙開啟了房門,身材很高,從杜林這兒可以看到他兜帽下的雙下巴,標準的人類顯性血統——至少杜林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精靈是這樣的。
“科隆,來活了,準備一下,傑克·倫納德的第十九次死者交談。”
侏儒一邊說一邊示意杜林跟上,而走進走廊,杜林看到了走廊右側還有一個類似於接待視窗的存在,兩個兜帽佬,手裡還拿著杜林十一式。
“看到自己的槍,感覺到親切嗎。”侏儒一邊從衣領子裡拿出一塊牌子,一邊問杜林。
杜林提了提手裡的袋子,然後在兩位兜帽佬的見證下拿出了他自己的槍:“該換新槍了朋友們。”面對王婆賣瓜式的自賣自誇,半精靈笑著將寫有問題的紙遞了過來,同時向他那兩個有些小緊張的同伴示意杜林:“是老闆請來的,艾爾什公爵的好大孫,他的命比我們所有人加一塊都值錢,別擔心。”
原本都已經將槍口指過來的兜帽佬點了點頭,他們放下了槍口,其中一個人開了口:“老闆是怎麼請到這位的。”
“因為只有他這麼一個又有施術能力又是草原精靈的存在,別的什麼歪瓜裂棗你們比我清楚。”費舍爾這個時候推開了門,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杜林一看——這不是那個灰眼睛,杜林見過的年輕人嗎。
他也認出了杜林,於是微笑著走過來並伸出了手:“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很巧。”杜林微笑著與這位年輕人握手。
他就是王子?王子也坐有軌電車?
杜林有些疑惑,不過費舍爾走了過來:“你們認識?”他很疑惑。
年輕的王子說出了他與杜林相識的經過,這讓費舍爾有些意外:“哥本哈根看起來還真是意外的小啊。”
眾人一笑。
而有了費舍爾的陪同,杜林等人透過檢查也快了許多。
杜林很疑惑,為什麼停屍間都要如此防範,甚至在牆上還有法陣,所以問了為什麼。
“因為這兒除了停屍之外,還有一些危險的封印物。”侏儒這個時候拿著一盞古舊的提燈,防風的玻璃上都有些許裂痕,而那燭火,更是顯得有些飄搖。
“沒聽說過。”杜林實話實說。
“看起來我們在東部精靈領的同行的工作還是非常有成效的。”杜林身邊的費舍爾笑道,在他的介紹下,杜林算是知道什麼叫封印物了——這個破地方在很久以前的時候什麼妖魔鬼怪都有,在原初造物主醒來之前,有一些物品受到不知名的影響而擁有了意志,它們變成了非常危險的奇物。
比如說現在,侏儒在那兒和兜帽佬開門,費舍爾就帶著杜林來到一扇有窗的門前,他舉起杜林:“看到窗戶了嗎。”
杜林點了點頭,裡面的房間不大,四壁空空如也,只有一個小展示架,上面放著一臺很古舊的唱片機。
“這是封印物嗎。”杜林有些好奇。
“是啊,奇邪的播放器,它會隨機抽取一個倒黴的傢伙為他譜曲獻唱,如果在一段時間裡無法滿足它,那它就會詛咒被點到的倒黴蛋,然後開始隨機點名,但如果一直無法滿足的話,它就會失控,所有在它半徑兩公里內的生命都會同時被點名,是極為危險的情況。如果它滿足了,它就會進入一個三至六個月的沉默期。”說到這裡,費舍爾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好奇:“今天的值班員呢。”
半精靈體貼的來到門旁一本用繩索吊在釘子的本子前,他拿起本子看了一眼:“啊,今天的值班員是都靈這小子,他說點唱機已經開始進入活躍期,去藝術學院拿新的樂譜了。”
杜林一聲長嘆——因為前面的破門無人自開,點唱機的針在這一刻指向了他。
·孩子,來,為我譜一首新曲,為這癲狂的世界添一絲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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