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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番外-淵篇1

藍海國。

鮫人族在淵的帶領下,重新迴歸家園。

週迴登上國主之位,登基那天,當眾宣佈要娶嵐。

這讓藍海國所有民眾炸開了鍋。

他們的國主怎可娶一個男人?

還是個鮫人!

然而,週迴還是頂著巨大的壓力在象徵國母身份的玉佩上刻了嵐的名字。

一年後,嵐誕下一個小王子。

男孩沒有繼承嵐的血統,而是普通的人族。

舉國歡慶。

小王子滿月酒那天,淵也去了。

只是遠遠地看著幸福的一家人,眼睛溼潤,沒有上前。

嵐眼尖,看見了他。

把孩子交給週迴,快步趕了上去,“淵?”

淵頓住腳步,揚了唇角,“恭喜你啊。”

嵐擰眉,“這麼多年你去哪了?”

淵想了想,“我去了趟上界,又去了神域,然後又跳回中界,現在一直在尋找謝星天的路上。”

“你倒是好意思說出來。”嵐一個白眼過去,“把一堆爛攤子丟給我。”

淵回懟,“你不也是丟給了別人?”

嵐嘆氣,“我勸你放棄,你跟墨染是不可能有結果的,玄澈那個人,你又不是沒見識過,若他知道你有這樣的心思,定會扒了你所有鱗片。”

“誰說我要跟他搶墨染了?”淵擺手,“我才不會做小三。”

“那你什麼意思?”嵐覺得越來越看不懂這個朋友了。

淵淺笑,“只是想再看他一眼而已。”

淵至今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墨染的場景。

那個少年和他大眼瞪小眼。

不知所措的模樣一下子就擊中他的內心。

平靜無波了百年的心在那一刻再次泛起漣漪。

少年的眼睛像是揉碎了萬千美玉,單純透徹。

百年間,他斷情絕愛,不願情愛之事影響他帶領族人迴歸家園的決心。

孤寂冰封了百年的心臟在那晚頃刻崩塌融化。

鮫人一生只會愛一個人。

這是他們的悲哀,也是值得欣慰的事。

那晚,他和墨染把酒言歡。

談過去未來,談風花雪月。

可他知道墨染把他當做朋友,純粹的朋友。

墨染永遠都不會知道,在他喝得爛醉時,有人偷偷地淺吻了他的額頭。

蜻蜓點水,卻足以讓淵心滿意足。

嵐手腕翻轉間,出現一壺酒,兩個酒杯,“陪你喝一杯。”

“你現在能喝酒嗎?”淵奪過酒壺,輕聲道:“回去吧,別讓你家夫君等太久。”

嵐斂眉,“你要去哪?繼續找謝星天?”

淵昂了一聲,眉尾一挑,“怎麼?礙你事了?”

“虧你是這一任海神,一點不負責任。”嵐罵罵咧咧地奪回酒壺,“還我,少喝點!”

淵不悅道:“誰規定神不能喜歡別人的?”

“而且,誰說我要做海神的?”

他不甚在意道:“海神神格我給週迴了,有空你收了吧。”

嵐:“……”

這人居然是個戀愛腦!

認識了百年,都沒發現這人居然這麼深情偏執。

淵又說道:“不然給你家小崽子也行。”

嵐視線落向抱著孩子的週迴身上,嘆了一口氣。

“我沒有資格說你。”

他也是拋棄了族人,甘願二次分化,只為堵住那群人的嘴。

他知道週迴的壓力有多大,所以這上下的位置改變也無所謂。

“你想去就去吧。”嵐終於鬆口。

淵擺擺手,“別,你別這麼傷感,我又不是去赴死。”

嵐呵了一聲,“你以為玄澈不敢說殺你嗎?”

淵挑眉:“據我所知,藍星是個講法治社會,殺人是犯法的,要蹲大牢償命的。”

“你還研究過?”嵐又一個白眼過去,“這還沒找到謝星天呢,就確定能去藍星。”

淵嗯了一聲,“是啊,有備無患嘛。”

話落,他摘掉帽子。

嵐先是驚訝,然後噗嗤地笑出了聲。

捂著肚子的笑。

淵斂眸,“藍星沒有男人會留長髮,我這短髮是為了提前適應。”

“你讓我緩緩……哈哈哈……”嵐很無情地嘲笑,“別到時候你還沒去,頭髮又長長了。”

淵揉了揉腦袋的短髮,“再剪短嘍,總會找到的。”

嵐收了笑,“我回去了,你若是找到墨染,待我問個好,他救過阿回的命。”

淵點頭,順手擄走他手裡的酒壺。

嵐罵了一句“喝死你算了”,回到了週迴的身邊。

淵飛身掠至房頂。

今晚月色正好。

皓月透過枝杈灑下點點的清輝。

他隨手摘了一片葉子,拿在手裡把玩。

一手後撐在瓦片上。

視線上移,巨大的月亮像是勾勒出一個人的輪廓。

那個少年醉醺醺地拍著他的肩膀,“淵,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來,乾一杯。”

孃的!

誰要和你做朋友啊!

幾年後,淵找到了謝星天。

他拽著謝星天的衣袖不肯撒手。

“把我傳送過去唄,反正你傳送了這麼多,也不差我一個。”

謝星天瞪了他一眼,“一個兩個都來找我,我是傳送機嗎?”

淵點頭,“是。”

“不要!”謝星天眼神過去,示意他鬆手。

淵不鬆手,抓出褶皺,“大祭司,你把我送過去,我給你我的心臟。”

謝星天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瘋了!”

鮫人的心臟是難得的天材地寶,這也是他們遭追殺的原因,不管是入藥還是煉化,都可以助修士突破一個大階梯。

最終,謝星天服了這個瘋子。

他確認道:“你可想好了。”

淵堅定地點頭。

閉了雙眸,失重感傳來了,再睜眼便是晃的人想吐的燈光。

“哥們,你怎麼了?”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杯雞尾酒,看向如同醉酒一般坐在角落的淵。

淵:“……?”

一臉懵逼地看向男人。

男人咬著吸管,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沒事吧?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淵撐著牆站起身。

男人扶住他。

淵道謝,“這是哪裡?”

“酒吧。”男人看著他一副懵圈的模樣,詫異道:“你該不會被人下藥了吧?”

淵:“酒……吧?”

男人點頭。

淵緩了緩,問道:“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你認識墨染嗎?或者玄澈。”

男人鬆開咬著的吸管,警惕地看向淵。

“你是他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