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初秋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霧氣,給人一種朦朧而神秘的感覺。
屋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彷彿在喚醒沉睡中的大地。微風輕輕拂過臉龐,帶來了一絲涼爽和清新。
柳景離伸了個懶腰起了床,洗漱過後來到飯廳,慕府的下人已經將早餐準備好,但卻一直不見慕輕雪的身影,而慕崇因不勝酒力還未起床,無奈柳景離吃完早餐後失落的離開了慕府。
柳景離離開後,慕輕雪走了出來,“明月,你給我送個東西給柳公子。”
“好的,小姐,我這就去。”
柳景離剛離開不久,宮裡便派人來到了慕府,宣慕崇進宮覲見。
……
皇宮御書房內
皇帝和信王柳俞昭正聊著什麼。
“俞昭,這件事情在你北上前我雖答應了可以考慮,但最終還是得聽聽慕崇的意見。”
“兒臣明白。”
“陛下,慕大人到了。”門外太監來報。
“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慕崇在太監的帶領下走進了御書房。
“微臣參見陛下、信王殿下。”慕崇進來後向兩人行禮。
“慕卿快請起,不必多禮。”
皇帝此刻也顯得格外熱情,親自上前將慕崇扶起。
“慕卿,朕此次召你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皇帝滿臉笑意的對慕崇說道,“愛卿啊,關於你女兒和俞昭的婚事,你意下如何啊?”
慕崇心中一驚,他沒想到皇帝這麼快就提了出來,但他臉上並未表現出異樣,而是恭敬地答道:“回陛下,小女能得陛下和信王殿下厚愛,實乃微臣及小女之榮幸。”
皇帝大喜,點了點頭,道:“那愛卿的意思是答應這門親事了?”
“臣自陛下潛邸之時便一直跟隨左右,得陛下看重,陛下對我恩重如山,如今又賜婚於小女,如此聖恩,臣怎會拒絕。”
見慕崇答應,皇帝龍顏大悅,大笑起來,“如此甚好!朕明日便下旨,為俞昭和慕輕雪賜婚。”
信王也立馬跪下,叩頭行禮,“兒臣謝過父皇。”
隨後站起身來,又嚮慕崇行了一禮,“多謝慕大人。”
慕崇連忙還禮,“殿下折煞下官了。”
“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至於婚期嘛,再做打算,等北方戰事結束後再說吧!”因戰事未結束,皇帝此時的心思主要還是在和北魏的戰爭上。
“兒臣明白。”
“慕卿,你先回去吧,這麼重要的事還是給家裡人先說一聲。”
“謝陛下,微臣告退。”
慕崇之所以答應這門婚事,是因為在各位皇子中他本就傾向於信王,而他傾向於信王的原因正是因為信王的母親宣妃。
皇帝柳欽還是南陽王時,信王母親宣妃還是南陽王妃的侍女,也就是柳景離母親的侍女,當時的宣妃和慕崇兩人相互愛慕,但王妃死後,或是皇帝為了尋找感情寄託,而寵幸了宣妃,最終生下了九皇子柳俞昭;但因宣妃身份低微,信王在朝堂上始終難以得到各方勢力的支援。
待慕崇退下後,皇帝語重心長的對信王說道,“俞昭啊,此事已定,你也可放下心來了。不過,慕輕雪畢竟是慕尚書的嫡女,身份尊貴,你可要好好對待她。”
“兒臣遵命。”信王拱手道。
……
出宮後的慕崇急忙趕回慕府,將此事告知了妻子和女兒慕輕雪。
慕輕雪聽後,心中既震驚又難過。雖然之前皇帝就和自已父親提起過這件事,但他萬萬沒想到皇帝這麼快就賜婚於她,而且自已父親居然完全沒有詢問自已的想法。
慕輕雪原本就對這門親事並無太多想法,但身在官家,身不由已,婚事不由自已做主她也清楚。這也是為什麼柳景離向她表白時沒有給柳景離回應的原因,因為她知道自已和柳景離不會有結果。皇帝賜婚,她只能被迫接受。
慕崇見女兒聽見這個訊息並沒有一絲欣喜,反而面露難過之色,便開口問道,“輕雪,陛下賜婚,此乃重恩,這是我們慕家的榮幸,更何況你要嫁的是皇子,為何一臉不悅?”
慕輕雪並未立即回答慕崇,而是看了一眼自已的母親,然後開口,“母親,若當初父親不是你愛之人,你會嫁嗎?”
慕輕雪說完便起身離去,回到了自已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慕崇和慕夫人兩人愣在原地,四目對視。
慕夫人回過神來,嘆了口氣,對慕崇說道,“孩子大了,有自已的想法了。這門親事雖是聖上恩賜,但終究還是要看她自已的意願。”
慕崇眉頭緊鎖,“可這是聖上賜婚,由不得她願不願意。”
“那也要去問問她的想法,不然女兒會心有不甘的。”慕夫人勸解道。
慕崇點點頭,決定去和慕輕雪談談。
慕崇來到慕輕雪的房間門前,輕輕叩門,“輕雪,爹可以進來嗎?”
屋內沉默了片刻,才傳出聲音:“進來吧。”
慕崇推開門,走進房間。只見慕輕雪坐在窗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慕崇在慕輕雪身旁坐下,輕聲說:“輕雪,爹知道你不情願,但這是聖上的旨意......”
慕輕雪轉過頭,看著慕崇,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爹,我知道這門親事的重要性,但我真的無法接受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
“輕雪,你的想法並不能決定這件事情。”
“反正我寧死也不嫁!”
慕崇心頭一震,他從沒見過慕輕雪如此堅定的表情。
“輕雪,皇上已經下旨,這門親事不可能再有變數,你不同意也得接受,希望你能理解為父的苦心。”慕崇見勸不動慕輕雪,面露不悅,語氣明顯有些強勢。
“理解你的苦心?爹,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難道就是你在仕途上的犧牲品嗎?”
慕輕雪此時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斷地從她那美麗而又哀傷的眼眸中湧出。
“為父今天不是來和你商量的,今天我就告訴你,這門親事,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說完慕崇便起身拂袖而去。
慕輕雪此時已經哭得像個淚人,她那嬌柔的身軀伏在桌案之上,微微顫抖,不停的抽泣著。
“我讓你來勸勸女兒,你這是幹嘛!”慕夫人也走了過來,恰好碰到慕崇摔門而去。
慕夫人走到慕輕雪身旁坐下,用手抱著慕輕雪的肩膀,不停的安慰著她。
“娘,我不想嫁。”慕輕雪邊哭邊說,“我不想嫁給一個我根本就不愛的人。”
“孩子,皇上賜婚,是我們改變不了的,但為娘答應你,這件婚事只要出現轉機,我一定幫你。”
“嗯。”慕輕雪連忙點頭。
此時,柳宅的柳景離卻不知慕府發生的的一切,正拿著慕輕雪送來的的信,急急忙忙的開啟,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里面的內容。
“柳公子,吾之心,傾慕君久矣,每念及此,心湖泛起層層漣漪,久久不能平息。公子之品德、才情,皆為吾心之所仰,怎能不愛。奈何吾為官家子女,婚姻大事,兒女情長,無選擇權利,還望公子見諒。”
看完慕輕雪給自已的信,柳景離有喜有憂,喜的是慕輕雪回應了自已,而且對自已也有意思;憂的是慕輕雪彷彿承受了家裡太多的壓力,不敢表達自已的愛,更不敢愛。
柳景離決定得想辦法再見一見慕輕雪,當面問個清楚,畢竟愛情是靠自已努力爭取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