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清站起身,一臉壞笑的看了一眼柳景離,“陛下,柳大人的詩才遠不止於此,他此首詩作的太過謙虛,臣建議請柳大人再賦詩一首,讓我等再開眼界!”
聽何文清一席話,柳景離心想,“這何文清不是坑我嗎!”
“好,朕準了。”沒得柳景離開口,皇帝又便應允了何文清的建議。
“柳大人,請吧。”
柳景離無奈又只能拍了拍手,拿起酒杯,走到大殿中央。
心想,硬要喊我上來,那我就好好的給你們再裝上一B。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一詩唸完,殿內掌聲響起,眾人紛紛感嘆柳景離的才華。
“好,來人,賞!”
皇帝對眼前這個兒子是越看越滿意。
柳景離謝過陛下後,重新落座。
這場夜宴,在詩歌的餘韻中,繼續進行著......有人歡喜,有人失落,有人憤恨。
……
次日,天氣漸轉微涼。
但柳景離卻心情大好,一大早便帶著提前準備的禮物往慕府走去。
慕崇也和往常一樣到門口迎接。
兩人進屋坐下後,先是寒暄了一番。
“柳大人, 怎麼樣,我說了你不久便能官復原職,老夫猜得沒錯吧。”
柳景離笑了笑,站起身來,“慕大人,今後在您手下辦事,還希望您多多關照。”
“這是哪裡的話,你我都為朝廷官員,為陛下做事,你我兩人自當通力合作,竭盡全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
就在這時,慕輕雪走了進來,“父親,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柳大人,請!”
兩人走進飯廳。
“母親聽說柳公子要來家中做客,特地親自下廚做了這一桌菜,答謝公子的恩情。”慕輕雪帶兩人坐下後,特地介紹道。
“那看來在下有口福了,哈哈哈。”
飯桌上,慕崇和柳景離邊吃邊聊,聊國家大事,聊志向抱負,推杯換盞,喝得那叫一個盡興,連常喝高度酒的柳景離都是一臉醉意。
“柳兄,今晚就在我府上住下,明日我再差人送你回去。”兩人都已喝醉,甚至開始稱兄道弟起來。
“沒問題,咱接著喝。”柳景離笑著回答,已經顯得吐詞不清、言語模糊。
飯後,柳景離在慕府下人的攙扶下住進了慕府廂房。
下人將他扶到床上後就退了下去,柳景離也就直接昏睡了過去。
深夜,酒意漸去,柳景離醒了過來。他躺在床上,彷彿在思慮著什麼。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臉,又甩了甩頭,感覺有些頭暈。於是他推開門走出房間,準備出去透透氣,清醒一下。
他一個人在慕府的院子裡逛了起來,月光輕柔恬靜,灑滿庭院內寧靜的小徑,照亮了庭院的每個角落。
柳景離就這樣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另一個庭院外,只見院內房間的燭光還未熄滅,正不停的跳動著,燭光投射出人影對映在門窗上。
柳景離不自覺的走進柳了院子,卻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花盆,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是誰?”此時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接著屋內房門開啟,一女子走了出來。
“柳公子,是你?”
出來的人正是慕輕雪,她身上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紗衣,微風吹過,那輕盈的薄紗便隨風飄動起來,彷彿仙子下凡一般飄逸靈動。
這層薄紗如同雲霧般繚繞在她的身軀之上,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曲線和雪白的肌膚,如此美妙的場景讓柳景離看得如痴如醉。
見來人是柳景離,慕輕雪感到十分疑惑。
“柳公子,這麼晚了怎麼還未歇息?”
見慕輕雪問到自已,柳景離才回過神來,連忙鞠躬行禮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慕小姐,是在下冒犯了,剛才我略感頭暈,本想出來透透氣,卻不曾想走到了慕小姐這裡,還望慕小姐見諒。”
見柳景離這樣說,慕輕雪也並未生氣,而是轉身走回了屋內。
“慕小姐……”柳景離以為自已惹慕輕雪生氣了,慕輕雪才一句話都不說便返回房間。
就在柳景離準備再次開口道歉時,慕輕雪已經換了身衣裳,並端著一杯茶水走了出來,“柳公子,喝杯茶醒醒酒吧。”
柳景離急忙接過茶杯,“多謝慕小姐。”
“慕小姐這麼晚了怎麼也還沒有休息。”
見慕輕雪一臉憂愁,柳景離再次開口問道,“慕小姐有心事?”
慕輕雪並未回答,而是邀請柳景離到院中石凳上坐下。
慕輕雪微微抬頭看著夜空,淡淡的說道,“沒什麼,只是有些睡不著。”
“看來慕小姐和我一樣啊。”柳景離此時也表現出一副憂愁模樣。
“公子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慕輕雪見柳景離滿是傷感,有些好奇。
“難事倒算不上,但是我自已也解決不了。”
“如果方便,公子可講與輕雪聽,或許輕雪能幫上一些忙。”
見慕輕雪如此貼心,柳景離轉過頭徑直盯著她,緩緩開口,“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聽完柳景離的話,慕輕雪一動不動的愣在了原地,表情驚訝,瞪大了雙眼看著柳景離。。
“公子……公子是有心上人了嗎?”慕輕雪生怕自已會錯意,急忙開口向柳景離確認。
柳景離轉過身看著慕輕雪的眼睛,眼神堅定,“嗯,可是她不知我想,我亦不知她意。”
慕輕雪被柳景離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低下頭,擺弄著自已的衣角,臉上已經泛起一絲紅暈。
“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燈會上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了你。”柳景離不等慕輕雪說話,直接表白。
“我知道這份感情可能有些突然和衝動,但它卻是如此真實而深刻。請相信我對你的喜愛絕非一時興起或者輕率之舉,而是發自內心、真摯無比且堅定不移。”
慕輕雪被柳景離如此直接的表白驚得不知所措,急忙站起身來,背過身去,小聲問道,“公子說的可是真話?”
見慕輕雪的反應,柳景離知道自已有戲,急忙舉起右手發誓,“我若有半句虛言,便不得好死!”
“公子不必如此,輕雪信你。”慕輕雪轉過身來,低著頭,滿臉羞澀。
柳景離一臉憨笑,“我這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嘛。”
“柳公子,今夜太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說完慕輕雪就轉身走回房間關上了門。
“慕小姐……”柳景離愣在了原地,慕輕雪的反應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看著自已有戲,但卻沒能得到慕輕雪的回應。
是不是自已太唐突了嚇到了她?還是慕輕雪對自已沒意思?柳景離實在想不通,無奈只有失落的回到了自已房間。
他躺在床上,回想著剛才的一切,慕輕雪的反應也不像對自已沒意思啊,那為何會頭也不回的返回房間,柳景離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而此時的慕輕雪坐在床上,臉上盡是欣喜,可過了一會,又一臉失落,彷彿有很多煩心事壓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