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宴席的地點安排在皇宮的外城承福殿中。
禮樂聲聲,燈籠高掛,承福殿內,下方賓客往來絡繹不絕,真真是個熱鬧繁華的盛世景象。
天色還未完全暗淡下來,參加夜宴的朝臣和王公貴族們就已經開始往宮內走去。
路上,柳景離碰到了兵部尚書慕崇。
兩人客氣的打了一番招呼。
“慕大人,不知慕夫人現在身體恢復如何了?”柳景離實在找不到聊天的話題,便只有開口關心慕夫人的身體。
“多虧了柳大人的高超醫術,已經完全恢復了。”
“那就好。”
“柳大人,明日是否有時間到老夫府上做客,也好讓老夫專程答謝一番。”柳景離將慕夫人治好後,又分文未取,慕崇想著還是找個機會設宴感謝一番。
“在下榮幸至極。”柳景離見慕崇邀請自已府上做客,內心暗自竊喜,自已正愁沒有機會見慕輕雪。
“那就說好了,明日我讓管家來府上接你。”
“多謝慕大人,就不必勞煩專程安排人接我了,我自已來即可。”
“也行,走,咱們進殿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說完兩人便往承福殿走去。
柳景離剛走進承福殿,便看到二皇子柳俞承面帶微笑,向自已示好,柳景離也笑著點了點頭回禮,然後找到自已的位置坐了下來。
看著大殿中央忙碌的宮女們,來來往往地端著食盤和酒漿,一個個長得都非常漂亮,柳景離挑著眉梢,滿臉笑容地看著她們在偌大的宮殿裡走來走去。
這些宮女發現年輕帥氣的柳景離正用不一樣的目光看著自已,一個個都不禁羞紅了臉,原本淡淡的胭脂也變得更加紅潤了,還時不時地偷偷瞄柳景離一眼。
柳景離的位置在第二排,這個位置是以他之前兵部侍郎的身份給他安排的,他右側是禮部侍郎何文清,而靠近皇帝的位置都是些皇子和其他王爺。
“何大人,好久不見!”柳景離率先向何文清打招呼。
“柳大人……”何文清示意柳景離靠過身來。
“柳大人,關於你經商一事,我可從未跟別人提起過。”何文清擔心柳景離因經商被罷官一事懷疑到自已頭上,便主動開口解釋。
“何大人多慮了,我柳景離豈會是那種人,我既然選擇與何大人結交,就一定是出於絕對信任,何大人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
“柳大人的格局果真異於常人!哈哈哈!”何文清見柳景離胸懷如此寬廣,便放下心來。
此時,柳景離左側的位置又坐下來一人,柳景離看著眼前這位有些上了年紀的老者,倒覺得挺蠻面善的。於是面帶微笑,微微點頭示意。
就在柳景離猜測此人是誰時,何文清小聲對其說道,這是吏部侍郎秦謙秦大人。
聽完何文清介紹,柳景離心想,看來這又是凌王的人。
不過他還是抱拳打了個招呼,“秦大人,幸會。”
“柳大人,久仰。”
就在此時,一個高亢且尖銳的聲音響起,“陛下駕到~”
只見皇帝柳欽緩緩從側方走了過來,走到龍椅跟前,緩緩坐下。
眾臣紛紛走出座位跪下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皇帝今日面帶微笑,顯得十分高興。
“開始吧!”皇帝向高公公吩咐道。
“宴會開始~”隨著高公公的聲音響起,殿外走進一群舞女,在聲聲禮樂中翩翩起舞,皇帝高坐龍椅之上,殿內眾人吃著桌上的的美食,喝著美酒,殿內一片祥和。
一曲舞罷,皇帝開口,“此次和北魏之戰能得此大勝,九皇子柳俞昭和先鋒將軍柳景離兩人功不可沒,眾愛卿,你們覺得朕應該如何賞賜他們啊?”
九皇子柳俞昭因出身原因並不受弘王和凌王待見,常年受兩人打壓。見皇帝徵求眾臣意見,弘王給禮部尚書莊孝傑使了個眼色,莊孝傑隨即起身站了出來。
“陛下,封賞一事按禮制即可。”
皇帝看了一眼莊孝傑,顯得有些不悅,但並未接他的話,而是將信王柳俞昭叫了出來。
“俞昭,朕加封你為三品親王,賜金珠、皇段十表,黃金五百兩。”
“兒臣叩謝父皇龍恩!”
信王柳俞昭本是隻是個郡王,現被加封為親王,自然十分開心,叩謝後便回到了座位上,然而此時的二皇子卻臉色陰沉。
“至於柳景離嘛,此次功勞甚大,將功抵過,朕就許你官復原職,繼續擔任兵部侍郎一職。”
柳景離因經商一事被御史彈劾,官職被免,皇帝此時也不好過分封賞,只能將功抵過恢復他的官職。
“臣叩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
“其餘將士著戶部論功行賞!”
柳景離站起身後,並未退回座位,而是開口說道,“陛下,微臣有個建議。”
“哦?有何建議,說吧!”
“此次我大梁與北魏一戰,打的十分艱苦,不少將士戰死沙場,他們都是我們大梁的功臣,微臣建議,為陣亡英靈祭奠。”
此次柳景離帶去的一百禁軍,活著回來的不到一半,一想起自已沒能將那些死去計程車兵帶回來,柳景離就感到十分愧疚。
皇帝聽完柳景離的建議,微微頷首,“好,柳愛卿說得好!”
“來啊,上酒!”
皇帝立馬讓高晉給自已的酒杯斟滿,走到桌前,開口大聲說道。
“九泉下的將士們,你們為我大梁,戰死沙場,是我們大梁的驕傲,我柳欽,率大梁的文臣武官,為你們的英靈,祭奠!”隨即皇帝將酒杯舉起,從左到右將杯中的灑在了地上。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臺下眾朝臣紛紛舉起酒杯將酒灑在了身前。
祭奠完後,眾人紛紛坐下。
而弘王柳俞承站了出來,“父皇,我大梁軍隊此次能大獲全勝,兵部侍郎柳大人功不可沒,柳大人又是我大梁詩聖,如此全才,當由百官效仿。”
說完弘王轉身看向柳景離,繼續說道,“今夜如此盛景,兒臣建議,請柳大人賦詩一首,為此次夜宴助助興。”
柳景離趕忙起身,“陛下,臣不過偶得幾句小詩,當不得弘王殿下如此誇讚。”
皇帝見柳景離推脫,笑了笑,“柳愛卿有此詩名,今日正值盛景,不妨作賦詩一首,也讓朕和眾愛卿親眼見識一下你的才華。”
見推脫不掉,柳景離只好思考起來。他環顧四周,看著殿內的華麗裝飾和歌舞昇平的場景,心中已有了頭緒。之前自已都是背詩,這次倒想自已寫詩,反正這個時代詩詞水平又不咋的,自已寫首打油詩也不礙事。
“那微臣就獻醜了。”
於是他站起身,緩緩開口,“微風拂面月如鉤,盛宴華彩樂聲悠。君臣同飲慶功酒,英魂安息佑梁州。”
柳景離話音剛落,殿內便響起了掌聲。“好詩!好詩啊!”弘王率先起身鼓起掌來。
柳欽也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朕的兵部侍郎,甚好!”
皇帝剛誇獎完柳景離,禮部侍郎何文清又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