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場上回來後,柳景離就一直在找機會調查羅雲和信王,因為他一直懷疑自已受傷是因為兩人故意延遲出兵導致的。
由於柳景離在朝堂的人脈有限,遲遲找不到調查突破口。本想從吏部入手,調查羅雲的背景,奈何吏部沒有人脈,在只有從長計議。
早朝後,柳景離原打算回家,卻在宮門碰到了禁軍統領李重進,李重進作為皇帝心腹,一開始就知道柳景離的身份,所以對柳景離也是格外尊敬。
“這麼巧啊李統領。”碰到李重進,柳景離頓時計從心來,於是主動走上去打了個招呼。
“見過柳侍郎。”李重進見柳景離向他打招呼,於是恭敬的行了一個禮。
柳景離回禮,並問道,“請問李統領最近是否有空,在下想請李統領吃個飯,不知可否賞光呀?”
李重進聽柳景離要請自已吃飯,不由一愣,面露疑惑。
“柳大人這是?為何突然要請我吃飯?”
“上次北方戰事,李統領借我的一百精兵,個個身手不凡,心智堅定,我還沒來得及當面向您說聲感謝呢。”
“只可惜,我沒能將他們全都帶回來。”說完柳景離一臉愧疚的神情,向李重進表達歉意。
“柳侍郎有心了,我禁軍將士能為國捐軀,戰死沙場,也是一份榮譽,是我們軍人最好的結局,更何況柳侍郎對待將士們如此上心,您在承福殿夜宴的所作所為我也都看在眼裡,你也不必掛懷。”
李重進本打算拒絕柳景離的邀請,畢竟作為禁軍統領、皇帝心腹,不適宜和皇子結交,雖然他並不清楚皇帝已經和柳景離相認,柳景離的身份也沒有公佈,但是皇帝卻清楚一切。
見李重進面露難色,一副想要拒絕的樣子,柳景離又立馬說道,“這頓飯我一定得請,咱只談公事,李統領可一定不能拒絕我呀!”
李重進見此也不好再多推脫,只得答應了柳景離。
隨即柳景離將李重進邀請到了千鶴酒樓,找了個雅間,點了一桌子好菜,還加了兩瓶離溪酒。
“柳侍郎,您這太破費了,隨便些就好了,不必這麼客氣。”畢竟在他面前的是皇子,而且對他還客客氣氣,李重進顯得有些不自在。
“李統領肯賞光就是給我很大面子了,這點酒算得了什麼。”
“來,李統領,這第一杯,我敬你,為了答謝你借我的一百禁軍,我先乾了這杯。”說完柳景離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又立馬把酒斟滿。
“這第二杯,我敬死去的弟兄們。”喝完柳景離又舉起酒杯。
“這第三杯,我給您道個歉,你把兄弟們交給我,我卻沒能將他們帶回來。”
“柳大人,您慢點,咱們慢慢喝,不著急。”李重進見柳景離如此爽快,又重情重義,心中對眼前這個皇子不由佩服起來。
兩人性情相投,就這樣邊喝邊聊,話匣子也就開啟了。
“李統領,你有所不知,我本能將兄弟們都帶回來的,奈何……”柳景離欲言又止。
“怎麼了,柳大人?”
柳景離並未回答,而是“李統領,我給你打聽個事。”
“柳大人但說無妨。”
“這個前線的領兵將軍羅雲是何許人也?”
柳景離原本正愁沒有調查的突破口,誰知卻碰到了李重進,李重進作為禁軍統領,想必瞭解一些同為軍人的羅雲的事情。
“柳大人為何突然問起羅將軍?”
“實不相瞞,我懷疑羅雲故意延遲出兵時間,害得我禁軍將士死傷慘重。”柳景離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憤憤不平地說道。
李重進聽後,眉頭微皺,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
“柳大人可有證據?”李重進試探地問道。
柳景離搖了搖頭,“目前尚無確鑿證據,但諸多跡象表明,羅雲難逃干係。”
李重進陷入沉思,片刻後說道,“此事非同小可,需從長計議。不過,我可以助大人暗中調查。”
李重進聽到這個訊息也深感意外,但涉及幾十名禁軍將士的生命,他也不由得重視起來。
柳景離眼中盡是感激之色,“多謝李統領!若能查清真相,必當重謝!”
“不過,還請李統領為我保密,此時只能暗中調查,不能聲張!”
“那是自然,柳大人放心,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李重進拍了拍胸脯,表情十分篤定。
“羅雲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是否是哪個皇子的勢力?”
“羅雲我對他多少還是瞭解一些。”李重進開始回憶起來。
“我與他原本都是皇上的侍衛,承蒙陛下信任,後來我兩都到了禁軍任職。”
“興和八年,當時我大梁和北魏發生戰事,羅雲便調任到了北翼軍,從千總一步一步升到了現在的參將。”
“你們都是什麼時候跟隨陛下的?”
“我們都是陛下潛邸之時就跟隨陛下左右,當時羅雲還是南陽王妃的護衛,而我還只是南陽王府的府兵。”
聽見李重進提到自已母親,柳景離震驚了,之前自已所有的猜想彷彿就能串聯在一起了,於是他繼續追問。
“羅雲是王妃的護衛?”
“嗯,當時陛下和王妃從江南進京,遭遇刺殺,陛下和王妃走散,王妃和陛下都身受重傷,我保護陛下成功到了京都,而羅雲和其他護衛負責保護王妃和世子,最終羅雲帶著重傷的王妃回到了京都,但王妃回京都不久就離世了。”
“那世子呢?”
“王妃離世後,陛下也找尋過,並且第一時間詢問了羅雲幾人,但是羅雲幾人都聲稱不知世子去向。”李重進說完若有深意的看著柳景離,心中猜測柳景離是不是並不清楚自已的身世。
“那羅雲現在是誰的勢力?是哪個皇子掌握的?”柳景離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因為就差最後一步,他就能串聯起刺殺背後的所有線索。
“具體屬於哪個皇子我並不清楚,但是因他常年在軍隊,自然和九皇子信王走得近些。”
聽完李重進這一段話,柳景離如醍醐灌頂,所有的疑惑在此時瞬間解開。
羅雲當年在保護王妃和世子時,必然知道世子的去向,更清楚是由吳相韋將世子帶走的,現在又和信王柳俞昭走得近,那自已的行蹤必然是羅雲透露給信王的,信王又為防止意外,更為了自已奪嫡之路能更順利,便派人刺殺自已,以儘早解決這個潛在的隱患。
此刻的柳景離才明白,這個常年在軍隊,看似與世無爭,不涉朝堂的九皇子才是隱藏得最深的人,才是真正刺殺自已的幕後兇手。
同李重進吃完飯後,兩人告別,柳景離走在回家的路上,此刻復仇的決心異常強烈。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柳景離已經下定決心開始走上的復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