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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月黑風高夜

夕陽漸漸西下,天邊的餘暉也漸漸消失,天色逐漸暗淡下來,就連馬路兩側的山峰也只能看到一絲絲輪廓。

夜色漸濃,柳景離一行人仍在趕路,行至山谷,一陣微風拂過,馬車兩側旁護衛手裡的燈籠在夜色中不停閃爍著,一股壓抑的氛圍籠罩著一行人。

就在這時,馬路兩側樹木開始不停抖動,沙沙作響,彷彿有人在樹叢中急速穿行。

突然,兩側樹叢中跳出一群蒙面黑衣人,攔在了車隊前面。

“籲~”車伕急忙拉住韁繩,坐在車裡的柳景離被這一急剎差點甩出的了馬車,他穩了穩身形,連忙鑽出馬車,看著前方距離三十米左右黑壓壓的站著一群黑衣人,他快速掃視了一下,對方差不多有十餘人。

柳景離厲聲喝問,“你們是誰?”

對方站在原地,並未答話。

這時,柳父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來到柳景離身旁,“你們是誰?是謀財還是害命,如果是謀財我們可以將財物給你們,勿傷人性命。”

對方仍不回答,而是緩緩開始向車隊靠近。

“父親,他們不是為劫財而來,是來取我性命的”,柳景離將柳父攔在了身後,並示意章武等護衛將隨身攜帶的火槍舉起來,做好迎敵姿勢,同時,他自已也把短槍拿了出來,準備好殊死一搏。

“殺!”只見其中一黑衣人大喝一聲,瞬時間,所有殺手提著刀快步衝來。

柳景離立即抬起手對幾名護衛喊道:“準備,聽我口令”。

等到衝過來的黑衣人距離不到二十步時,柳景離立即向下揮手,“放!”。

砰!砰砰!隨著火槍的擊發,前方衝過來的黑衣人瞬間倒下了近一半,剩下的殺手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因為他們從未見過對面這種武器,看著倒下的幾人,他們被嚇得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

但也就停下了幾秒鐘,再次朝著柳景離衝了過來,趁著柳景離和護衛裝填彈藥之際,已經衝到了跟前。

而此時柳景離正在給自已的火槍填裝彈藥,看到殺手逼近,急忙後退,不得已幾人只有抽出刀與其拼殺。

瞬時間,兵器交接、喊殺聲不斷。

幾名護衛是柳景離找人專門訓練過的,不管是力量、體能、還是武藝,都不可小覷,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

其中一名黑衣人見柳景離身旁護衛眾多,不易得手,隨即提起刀朝後方的柳父殺去。

此時柳景離剛將自已的短槍填裝好彈藥,柳莊也正在和另一人激鬥,看見殺手朝父親衝去,急忙喊道:“父親,小心!”。

此時黑衣人正好衝到柳景離與柳父之間,柳景離立即舉起槍朝殺手射去。

就在黑衣人到達柳父跟前時,砰!柳景離開出一槍,黑衣人應聲而倒,可是在黑衣人倒下的同時,柳父也被刺中了腹部,緩緩的倒了下去。

“章武,快!”,柳景離大聲喊道,示意章武過來幫忙。

“爹!”看著倒下的父親,柳景離慌張的跑到柳父身前,用手拖住其脖子,“爹,你怎麼樣?”

柳父用手捂著腹部,但鮮血仍然止不住的往外流,柳景離抬起頭,看著此時幾名護衛將殺手逐一擊殺。

“留個活口!”柳景離立馬喊道。

張飛幾人將最後一名殺手控制住後綁了起來,隨即將其押到後面馬車上看守起來。

“快過來幫忙”,柳景離和章武兩人將柳父抬到了馬車上。

柳景離對著隨行的丫鬟小月著急的喊道,“快,快拿藥箱來”。

小月將藥箱取來後,柳景離慌慌張張的在藥箱裡面不停翻找著,各類藥瓶在馬車上撒落一地。

“金瘡藥、金瘡藥在哪?”柳景離急得雙手都在不停抖動。

“找到了,父親,你堅持住,我這就給你上藥。”

塗上金瘡藥後,又用紗布一層層的將腹部包裹起來,可剛包紮好,血液就透過層層紗布滲了出來,柳景離發現根本止不住血。

“章武,快,你騎馬先去前面給我找大夫,快去!”柳景離看著懷裡的父親焦急的對章武喊道。

“是,少爺”

就在章武準備走出馬車時,柳父開口叫住了章武,“不必了,章武,來不及了,此地到幽州城還有差不多一個時辰的路程”,章武聽柳父這樣說也頓住了。

“去,立馬去”,柳景離再次催促章武,“給我以最快的速度去找大夫”。

“是,少爺”

“老爺您一定要堅持住”,隨即章武騎上馬快速朝幽州城趕去。

“景離,你聽我說”,柳父拉住柳景離的手虛弱的說道,準備交代後事。

“爹,你不要說話,你要節省氣力,堅持住,章武去請大夫了,你一定會沒事的”。

看著虛弱的父親,柳景離十分心疼,雖說自已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但是擁有原主的記憶,而且經過這一個月的相處,與柳父已經建立了較為深厚的感情。

“快,加快速度”,隨即也催促馬伕加快速度往幽州城趕。

“景離,你聽我說,我接下來的話你一定要認真聽”,柳父並沒有理會柳景離的要求,而是語重心長的對柳景離說道。

“爹,你說你說,我聽著的”

“你還記得一個多月前的那晚你被追殺嗎,今晚這一夥人和他們應該是同一個人派來的,你那天問我是否是得罪了什麼人才致你招來殺身之禍,我並沒有如實回答你”。

柳父深深吸了口氣,接著用虛弱的聲音繼續說到,“那天,其實我就想將埋在我心底多年的秘密告訴你,可是我又覺得時候未到,怕你接受不了,就一直沒有告訴你。”

“我現在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柳父艱難的往後挪了一下身子,想將頭靠在馬車牆壁上,柳景離立即抱著自已父親的身體往後挪動,希望父親能舒服一點。

“你並非我的親生孩子,你原名也並不叫柳景離,而我也並非姓柳。”

柳父的一句話彷彿如一顆巨石一樣撞向了柳景離的大腦,衝擊著他的神經,因為從他有記憶以來,一直是在柳莊的陪伴下長大的,其母親在生他時難產去世,柳莊就未再娶妻,二十多年來父子倆幾乎一直生活在彭州,柳父對他從小更是疼愛有加,雖說算不上地位顯赫,但也算是一個幸福的家庭,可是如今柳父的一句話卻讓柳景離重新審視起自已這麼多年的生活。

回憶起來在彭州這麼多年的生活和經歷,仔細想想,的確有一些地方與尋常家庭不一樣,從小到大,無論自已犯多大的錯,惹多大的禍,父親從來未打過自已一次。

“父親……”,柳景離正準備開口說話,卻被柳父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