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南安的侍衛點了點頭,示意夏姣姣跟著自已走。
這一連串的變化直接驚呆了趙懷錦,眼看著幕容復就要作勢離開。
他小跑上前,低聲拱手道:“殿下,這女子是微臣從邊境偶然撿回來的,若是衝撞了您,那就不好了。”
“不如改日我定位殿下奉上一批女子……”
趙懷錦沒有注意到,慕容復已經不耐煩了。
“平西將軍,你的話有點多了。”
“你若再說下去,我便會覺得你想把她留為已用,”
趙懷錦額頭起了冷汗,“微臣不敢。”
馬車裡,夏姣姣恭敬地跪在一旁,很快注意到慕容復倚在旁邊臉色蒼白。
她知道,這是慕容復磕藥磕多了,
夏姣姣等了一會兒,默默送上一杯紅色的葡萄酒。
“殿下,需要喝一杯葡萄酒嗎?”
慕容復一把打翻了酒杯,鮮紅的液體流淌在馬車的地毯上。
他看起來惱羞成怒,語氣相當暴躁。
“你給我閉嘴!我警告你不要耍小聰明,我喜歡聰明的女人,卻也厭惡聰明的女人。”
夏姣姣默默垂下了眸光,慢慢道:
“我已經三殿下的人了,我想我應該一心侍奉好您,這是我的職責和本分。”
“殿下救了我,我應該投桃報李。”
她說得相當真誠,也不知道能不能騙過慕容復。
等了一會兒,慕容復臉色好多了,沉默地看向夏姣姣。
“你跟趙懷錦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姣姣正在收拾地上的酒杯,“他強搶了我,一心想強迫我做他的女人。”
“那……他成功了嗎?”
“沒有,我寧死不從,他便罰我做了將軍府的婢女。”
慕容復輕輕笑了起來,眼裡閃過一抹陰騭。
“趙懷錦還真是無用,”
“若換作我,我…………”他故意停頓了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夏姣姣真的好奇看向他。
“若是殿下,殿下會準備怎麼做?”
慕容復嗤笑一聲,“我一定會給你灌下劇毒,從此你便能安心做我的女人。”
夏姣姣重新斟了一杯葡萄酒,兌換的假死藥磨成粉透過她的指尖悄悄滲進了酒裡。
“殿下比我想象的要英勇果決得多。”
慕容復覺得這個女人當真有意思,伸手捏起她的下巴。
“難道……你不害怕嗎?”
夏姣姣被迫昂起頭,笑得一臉溫柔順從。
“若是從女子的角度看,確實會害怕,可若從男子的角度看,我只會欣賞殿下。”
“我重新為您斟了一杯酒,您不如嚐嚐?”
慕容復狹長的眼底流露出幾分讚許,“你倒真是個妙人。”
看來他這次來找趙懷錦是來對了,平白撿了個妙人。
很快,藥效開始發作。
夏姣姣冷眼看著倒在軟榻上昏睡不醒的慕容復。
她輕輕提起裙襬,緩緩走下了馬車,眼神冷冷看向旁邊的兩個侍衛。
“殿下有些醉了,說要吃聚言齋的糕點,我去給殿下買些。”
“你們就在此等著,不許跟來。”
南安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另外兩個侍衛對夏姣姣態度很是恭敬。
“是,姣姣姑娘。”
南安看著那女人提著裙襬慢慢走遠,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他三步並做兩步上了馬車,抬簾一看。
“壞了,殿下已經沒有氣了,定是那女人下的毒,她一定沒有走遠!”
“你們幾個,跟我來!!”
是他大意了,被那女人像什麼事沒發生過一樣的模樣給騙了。
他本以為一個低微的婢女如何敢加害當朝三殿下?
夏姣姣走進了聚言齋,她接過店鋪老闆遞過來的一包糕點。
“姑娘,這是梅花糕,您拿好了。”
“我們聚言齋的糕點一向是最好的,不少達人官貴人都親自來買呢。”
這時,一小隊帶刀侍衛直接闖進了糕點店,是南安帶著人趕過來了。
“你們剛剛有沒有見到一個女子過來買糕點?”
糕點鋪的老闆慌了神,生怕這夥人砸了他的店。
“這位官爺,買糕點的人多了,”
“我們只是小本生意,您又不說那女子是何模樣,我們哪裡記得這些……”
夏姣姣站在糕點鋪暗處的布簾子後面,用意識和系統交流。
“系統,再給我兌換一顆假死藥。”
“好的,宿主,一炷香的假死藥兌換成功。”系統輕快的聲音響起。
夏姣姣早知道他們會趕過來,本來也沒打算逃。
必須讓這些人親眼看到她死去。
否則……北霖國的告示貼滿大街小巷,她將永無寧日。
一個侍衛眼尖,很快發現了夏姣姣。
“頭,好像就在那裡那個女人……”
夏姣姣知道時機到了,吃下假死藥後看準旁邊的柱子一頭撞了上去。
“碰!”
還沒等侍衛抓人,她已經額頭帶血倒在了冰涼的地上。
一個侍衛擰起了眉頭,上前探了探夏姣姣的呼吸。
“她好像沒有氣了。”
南安冷著臉看著地上的屍體,沉聲道:
“定然是這個女人自知罪孽深重,加害三殿下後,自盡了。”
這時,一個滿臉喜色的侍衛跑了進來,低頭拱手對南安道:
“南安大人,殿下已經醒了。”
南安眼裡閃過一抹詫異,伸手阻止了侍衛去抬那女人。
“什麼!竟然有這種奇事!”
“別管這個女人了,她死了,也不必管了,只要殿下沒事就好。”
“是,南安大人。”
很快馬車內的慕容復悠悠轉醒,一臉不耐煩。
“誰告訴你們,我死了。”
“我不過困得很,睡了一覺,你們就鬧出這麼多事來。”
南安低下了頭,“殿下,是我等辦事不力。”
慕容復不想跟他廢話,直接了當道:
“我且問你,那女人呢?”
南安額頭跳了跳,“回殿下的話,她給您下毒後,發現我們要抓她,已經在糕點店內自盡了。”
慕容復垂下眸子,似喃喃自語道:
“呵,自盡了,怪不得要給我下藥。”
什麼自盡的把戲,也就是騙騙南安這種蠢貨。
罷了,左不過一個有趣的玩物跑就跑了吧。
不過……那女人巧言令色的本事當真不淺,居然連他都騙了過去。
被當成下毒不成、當場自盡身亡的夏姣姣被人抬到了亂葬崗。
她在破廟守了三天確定沒有慕容復的人來抓她,這才安心了。
果然還是被當成小嘍囉逃生的可能性更大。
也不枉費她苦心演了這麼一場戲。
可惜當時的夏姣姣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山不轉水轉。
她和慕容復註定踏破鐵鞋日後還要遇見。
甚至日後的她也沒想到,有一天竟能被當做香餑餑捲入了皇子間的奪嫡大戰。
夏姣姣餓得飢腸轆轆,直到有一個人端了一碗白粥遞到了她的眼前。
“妹子,喝碗粥吧。”
夏姣姣懵逼了,看著眼前極為意氣風發、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紫袍青年發怔。
乾淨、明亮、耀眼,這是夏姣姣對慕容照的第一印象。
他靜靜地看著灰頭土臉的夏姣姣,又看了看手裡的粥。
“咦,粥裡明明沒有灰啊。”
“放心吧,不要錢,這一大鍋都是呢,絕對管夠!”
夏姣姣在他喊出那一句妹子後就被驚到了。
不知是驚還是餓,夏姣姣沉默了三秒直接暈了過去。
暈倒前,她的耳邊響起了慕容照急切焦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