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人命,用五兩銀子打發了。
為了趙懷錦能夠徹底死心,把她嫁給府外的下人。
唐婉當真好算計!
“少夫人費心了,可我……不願意。”
夏姣姣在唐婉的注視下,轉身面無表情緩緩走出了靈月堂。
她確實要離開將軍府,但絕不是透過唐婉給她提供的這種方式。
很快,這個機會她等到了。
聽說最近趙懷錦早出晚歸,跟聖上的三皇子慕容復來往甚至密切。
夏姣姣坐在板凳上低頭洗衣服。
許嬤嬤沉著臉站在園子門口,凌厲的目光盯上了她。
“今日府上設宴款待三殿下,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少夫人吩咐過了,姣姣姑娘跟我來前廳伺候。”
夏姣姣不動聲色地站起身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
她在許嬤嬤的吩咐下重新換了一身略微整潔亮眼的衣裙。
能不能逃出去,就在今天這場宴席了。
許嬤嬤把一盤上好的葡萄塞到夏姣姣的手裡,用手一指。
“就是那位貴客,去吧。”
夏姣姣抬起頭來,不遠處的案桌前坐著一個面板極白、眼神如寒星般陰冷的男子。
這回恐怕就是……三皇子慕容復。
傳說他相當痴迷女色,府上送進去的姬妾無數,卻無一有活著出來的。
那些美貌的女子有的被砍斷了腿,有的被挖去了眼。
偶爾有一兩個活著的,也被慕容復下了毒藥,
她們常常目光渙散,聽話順從地侍奉在慕容復左右。
許嬤嬤是將軍府的老人,生怕她不去,猛推了夏姣姣一把。
“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
就在夏姣姣端著果盤走到案几前,她又被身旁的婢女故意絆了一下。
她狼狽摔倒在了案幾前面,眸光一閃。
為了萬無一失,唐婉當真把什麼都算計到了。
慕容復身邊站著一個高大冷峻的侍衛當即喝斥道:
“哪裡來的賤婢,攀龍附鳳想瘋了吧,知道這位是誰嗎?”
慕容復眯起眼,面色不悅抬手一揮。
“南安,夠了。”
趙懷錦正和坐在身邊的唐婉相互敬酒,聽見動靜向前一看,當即沉了臉。
“你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給我滾下去,丟人現眼!”
這話,自然是對夏姣姣說的。
慕容復若有所思抬眸看了他一眼,一時起了心思。
“難得見你動怒,莫非她有何特別之處?或者說是你的女人?”
這話慕容復說得不緊不慢,是猜測也是好奇。
趙懷錦被說中心事,臉上不敢表現分毫,只好拱手尷尬地笑道:
“三殿下說笑了,一個賤奴不值得掃了您的雅興,”
“您若喜歡,把她帶回去就是了。”
他本以為這話是尋常客套,沒想到慕容復居然真的接了下去。
慕容復慢悠悠晃著酒杯,
“前些日子將軍送來一批絕色佳人,平白叫本王等了這麼久”
“可惜沒有令我一個滿意的。”
他細細打量著地上的夏姣姣,果然不愧是趙懷錦看中的人,
當真有幾分顏色。
慕容復唇角扯起一抹冷笑,抬起頭來,向夏姣姣的方向招了招手。
“這個看起來還不錯,你,過來給我倒酒。”
夏姣姣慢慢地站起來,接過侍女遞過來的酒壺嚮慕容復走去。
唐婉坐在趙懷錦身邊,輕輕掩起帕子笑了起來。
“殿下能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氣。”
“這個美人早就是為殿下準備的,只是一直還在調教。”
她當然注意到了趙懷錦正在冷冷瞪著她,但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她絕不可輕易掉以輕心!
慕容復伸手接過夏姣姣遞來的酒杯,一仰而盡。
“再桀驁不馴的美人到我手裡也會乖乖聽話,將軍和少夫人多慮了。”
慕容復看著跪坐在自已身旁軟墊的夏姣姣,異常聽話乖順。
偶爾她的目光會慢慢的停留在他胸前的圓形銀骨鈴項鍊上。
慕容復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側頭隨口問道:
“你對這個很感興趣嗎?”
夏姣姣的臉上沒有半分緊張,反而不緊不慢回答道:
“傳說西域的骨鈴香,能有使人安眠之效,果然名不虛傳。”
唐婉不知道的是,夏姣姣為了今天這場宴會也準備了許多。
比如慕容復這個人。
系統的資料顯示,慕容復殘忍噬殺,經常難以安眠,故而經常胸前佩戴西域的骨鈴香。
慕容復眯起眼,“你叫什麼?”
“姣姣,我叫姣姣。”
慕容復笑了,“姣姣姑娘的眼睛確實有獨到之處。”
“你去過西域?”
“沒有,只是在邊塞偶然聽說過。”她臉色未變繼續扯謊。
慕容復想了一下,“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至少在北霖我從來沒有見過能識得此物的人,你算是頭一個。”
“我喜歡你的聰明,看起來你能夠比那些女人討我歡心得多。”
夏姣姣眼神變得溫柔起來,順從地看向慕容復。
“能夠侍奉在殿下左右,是我之幸。”
“三殿下,我不想待在將軍府了,能留在你的身邊嗎?”
慕容覆沒回答,直接站起來對身邊那個高大冷峻的侍衛吩咐道。
“南安,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