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季洲望著女人迫不及待跑過去的背影,拿著西裝外套垂下,小聲感嘆:“嫁出去的姑娘,就如潑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
周硯禮伸手接納她進懷裡,垂下眼看她的發頂,揉了揉她的額頭,低聲誘哄:“很晚了,我們回家吧。”
江宛仰頭凝著男人溫柔的桃花眼,主動認錯:“我從酒會出來的時候忘記跟你說了,你該不會生我的氣了吧?”
周硯禮低頭用鼻子碰了碰她的,“嗯,等一下再跟你算賬。”
“……”江宛咬著下唇,眉心微蹙,小聲道:“你不能欺負我。”
“為什麼不能。”周硯禮摟緊她的腰,灼熱呼吸噴灑下來,薄唇貼在她的上唇,“你那麼不乖。”
“喂!你們倆能不能回家再親熱。”殷季洲已經來到車旁,側目看向他們,輕咳了幾聲。
“在外頭注意點形象行嗎,周總!”
尾音特意加重,表明他是在責怪周硯禮,不關江宛的事。
江宛羞紅了臉,從周硯禮懷裡鑽出去,用手整理了一下頭髮,“我……”
她的話還未說出口,殷季洲三兩步走過來開啟車門,“乖乖先上車,我找你老公算一下舊賬,現在吃飽正好有力氣!”
江宛被推著坐進後座,她降下車窗,神色擔憂:“誒!你不能動手。”
殷季洲覺得好笑,一手抵在車頂瞥向她,語調散漫:“別擔心,我可是斯文人。”
說完,他用手指骨快速敲了兩下前排的車窗,司機收到指令,江宛面前的車窗被緩慢關上。
周硯禮雙手抄進西裝褲,好整以暇道:“殷總找我有事?”
殷季洲斂了眉目,上前兩步到他面前。
周硯禮明白他的意思,轉身一起坐上後面的轎車。
江宛隔著車窗,直到那兩道頎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轉回頭掏出手機,想看一下關於曾筱筱那事的熱點如何了。
她以為會有什麼驚喜,沒想到,一天都快過去了,熱度還在一路上漲,評論說什麼的都有。
曾筱筱認知度又不高,哪來的一波又一波的水軍,周硯禮不會是想讓她從此走上黑紅路線吧?
這可是讓曾筱筱自卑的事情。
她坐前身子,把腦袋探到副駕座側後方,撇下了嘴問:“許秘書,你知不知道周硯禮打算怎麼處理曾筱筱上熱搜這件事呀?”
許小茹回頭正色道:“夫人,我也不知道呢。”
江宛挑了挑眉:“許秘書怎麼會連你老闆在做什麼都不知道呀,他有什麼舉動,你最清楚不過了。”
許小茹肯定比她這個妻子還要清楚周硯禮的動態。
畢竟周硯禮是以工作為主的男人,陪她的時間少之甚少,連晚上在家的時候,前半夜幾乎都是在書房裡度過。
許小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頗有為難:“我真的不清楚呢,但是夫人不用擔心,周總會處理好的。”
江宛聽到她這麼說,放棄繼續詢問,整個人又靠了回去,剛吃飽有些累,她摸著有些鼓的肚子發呆了會兒。
沒多久,她聽到車門被開啟,男人身上好聞的氣息撲鼻而來。
男人剛坐穩,中間的擋板立即升上,江宛屏息看向周身泛著冷的男人,趁他要發癲之前,主動送上懷抱。
周硯禮抱著香香軟軟的女人,低頭咬了口她的唇瓣,調笑道:“無事投懷送抱,非奸即盜。”
江宛離開他的懷抱,注視他半晌。
他唇角帶著很淺的笑意,忽明忽滅的路燈透過車窗照在他俊美的臉龐輪廓,暈染出一絲模糊,讓人又多了分肖想。
周硯禮抬起手,本想用手背刮蹭她的臉蛋,轉而突然落在她領口,往下一探,半邊手背觸碰上柔軟,勾著衣服往前一拽。
頓時,春光乍現在眼前,女人雪白的面板在黑夜裡異常明亮。
他反手握上她的柔軟,揉在手心裡,牛奶一樣的觸感讓他小腹下的火越燒越旺。
周硯禮迫不及待低下頭尋到她的唇,“周太太既然都知道我生氣了,那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江宛腦袋輕晃,嗚咽了聲:“親親就好了,今天不舒服。”
周硯禮輕笑了一聲。
“我又沒要你用嘴。”
“你要得還少嗎?”江宛被他親得酥酥麻麻的,連說話聲都帶著喘息,眼睫輕輕顫了下。
“嗯,是不少。”周硯禮的手從她的領口裡出來,雙手捧起她的臉,眼裡在描繪她的樣子,“但我沒想到你在這方面肯將就我。”
江宛垂下眉眼,小聲懟他:“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所以,你是愛我的對嗎?”他輕聲問,帶著不敢確定的情緒。
已經不是第一次問這種問題了。
江宛伸出手在他胸膛上畫圈圈,故意猶豫了會兒,才回答:“我都嫁給你了,難道我還能朝三暮四不成?”
周硯禮很不滿意這個答案,抓起在自已胸膛上亂搗亂的手,用拇指指腹狠狠地搓了搓。
江宛不覺得疼,反而有點癢,還有點舒服,她抬眸嗔了他一眼:“我當然愛你。”
周硯禮幽深的眸色無波無瀾,放開她讓她坐到一邊去,曖昧氣息褪去一半,轉移話鋒:“我大哥的鋼琴師今晚跟你說了什麼?”
江宛慵懶地靠在座椅,身上的衣裳還凌亂不堪,她瞥向衣冠楚楚的男人,看到他已經板起一張禁慾的臉,剛剛凌亂炙熱的呼吸一下不復存在。
“沒說什麼啊。”她脫口而出,實在不知道男人想聽什麼,又補充了句,“他就給我看了張照片,還閒聊了下,也沒什麼。”
周硯禮凝著她半晌,眉目溫柔悉數斂起,“以後不準見他,也不準聯絡他。”
“因為什麼?”他的獨裁專制讓江宛有些不開心,撇下了嘴。
“就憑我看他不順眼!”周硯禮神色愈發陰冷,黑眸裡蘊著未知的危險,“你要敢不經過我同意再跟他見面,你就別想出門了。”
“你變態……”江宛心裡的怒火一下被點燃,胃裡同時一陣翻江倒海,堵住了她繼續要說的話。
她嚥下不適,別過臉看向窗外。
車子回到檀宮莊園前,兩人一路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