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嗎?”殷季洲不以為意,“光看照片的話確實很像,但實際上也就那樣。”
江宛微微皺起了眉,一邊吃著小串串一邊若有所思,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那難怪你們之前都沒跟我提過這個人。”
按道理來說,如果他們覺得很像的話,大機率會跟她分享……但是為什麼夏先生會這麼跟她說,不也都見過殷浮月真人嗎?
那肯定有夏先生的道理!
冷不丁地,江宛睜大了眼睛:“你說我會不會跟你有什麼血緣關係啊,遠房親戚之類的。”
說到這,她不禁想到以前,在大學那會兒,殷季洲對她關心備至,程度都快趕上她爸媽了,一開始她還覺得是對她有意思。
後來發現殷季洲頂多就只是把她當自已妹妹,很明顯沒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曖昧,這是她跟周硯禮相處之後才徹底區分開來的。
很明顯少了戀人間的身體接觸和佔有情緒。
思及此處,江宛眯起了慧眼,直視對面的男人,在等著他回答。
男人頭也不抬:“當然,我們都是炎黃子孫。”
“……”江宛無言以對。
殷季洲嘴角輕哂,笑他這個么妹可可愛愛,“世界上長得像的人這麼多,況且我姑姑是個絕世大美女,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美女都長一個樣,至少在我眼裡是。”
聽到這話,江宛狐疑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打量起對面這個長得很不錯的男人。
他的膚色較白,五官輪廓利落分明,促狹的丹鳳眸裡蘊著幾分慵懶隨意,左眼尾有一顆小痣,整體來看算是比較冷的長相。
和陸非這樣的俊冷男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跟周硯禮溫和卻時刻透著淺淡疏離的氣質也很像。
殷季洲抬眸,不偏不倚對上她毫無迂迴的探究目光,水潤的杏眸裡帶著光,一副見到帥哥的花痴樣。
他忍不住調笑道:“你再這麼看我,等一下回家被某人弄哭,可不關我的事。”
“你說什麼啦!”江宛臉頰一熱,旋即看向店外,一輛熟悉的黑色庫裡南就停在路邊。
她瞬間屏住了呼吸,著急忙慌站起身。
殷季洲手快把她按回座位,冷聲道:“吃飽再走,無論多久他都會等你!”
江宛瞥眼窗外,猶豫了會兒,又聊回剛剛的事:“沒想到陸非是你表哥呀~”
光亮處女人驚豔的側顏隔著幾道玻璃,倒映入庫裡南後座男人幽深的黑眸裡,在夜色裡無聲掀起暗湧。
周硯禮支著下頜,眼神有些迷離,在酒會上喝多了幾杯,這會兒有兩分朦朧的醉意。
許小茹坐在副駕座,轉頭偷偷看了眼老闆的臉色,好像並無異樣,跟平時也差不多。
她又看向正在跟別的男人吃宵夜的老闆娘,還是覺得不妥,輕輕咳了聲:“周總,要不我去請夫人上車吧。”
周硯禮輕笑了聲:“我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嗎?”
不是嗎不是嗎?許小茹腦子裡像彈幕一樣的大醋王字眼快速劃過,而後默默把話嚥下去,正色道:“周總自然不會是。”
“她可以有自已的異性朋友,偶爾吃個宵夜喝點酒都是很正常的事,我只是在等她一起回家。”周硯禮平淡解釋。
許小茹聽著他的欲蓋彌彰,不動聲色道:“是,周總。”
只是,他們聊得好像真的挺愉快的,周硯禮看在眼裡,修長的手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打,心裡也有些慾望想要發洩……
玻璃窗內。
“你突然這麼關心我家的事做什麼?擱以前我給你說一大堆,也沒見你有認真聽過。”
殷季洲頗有抱怨的樣子,抽出一張紙巾橫過桌面,伸到她面前,欲要給她擦掉嘴角溢位來的紅油。
江宛覺得這個動作太親密了,躲了下然後接過他手上的紙巾,“我只是八卦一下而已啦,你不想說不說唄~”
她剛放下一根竹籤,下腹突然傳來一陣抽痛,像剜肉般疼得她腰都挺不直。
殷季洲垂著眸吃東西,沒察覺到:“乖乖~你還沒告訴我照片是怎麼來的。”
半晌沒得到她的回覆,抬眼就看到了她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樣子,著急問道:“怎麼了?吃壞東西了嗎?”
江宛臉上掛著慘白的笑,努力咬出幾個字:“我忘了今天是生理期了。”
“……”殷季洲招呼服務生倒了杯熱水,坐到她身邊,沒好氣道:“生理期還吃辣,現在爽了吧。”
不過,他記得以前江宛在生理期的時候,也找過他出去吃麻油火鍋,也沒見疼成這樣……
“快喝點熱水看看。”
江宛疼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額頭磕在他的手臂上,抱著肚子緩了好一會,沒多久,疼痛很快消失殆盡,她有些詫異……
殷季洲抽了兩張紙巾,側頭垂下眼眸,看到白熾燈照在女人還有些慘白的臉上,有了幾分支離破碎的美,令人憐惜。
他神色一暗,眯起眼睛,眼底泛起漣漪,想起逝去的姑姑,她說得沒錯,她確實跟他姑姑年輕的時候長得有九分相像。
任誰都會聯想到她們有血緣關係,他第一次在京城大學見到江宛的時候,內心的好奇驅使讓他想要接近她。
但沒等到他行動,這女人就主動跑來熱絡,他向來不怎麼愛搭理人的性子,莫名其妙地在第一天就跟她說了很多有的沒的。
殷季洲還記得江宛當時手趴在桌子上,耐心靜靜地聽完,然後冷不丁地提出要不要一起去吃缽缽雞……
他的思緒又飄了回來,神色凝重。
如果讓陸妄見到她,說不準當場就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
店裡的服務生剛好送來打包好的缽缽雞,江宛見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好啦,走吧,你快去找你的陸熙。”
剛走出店門口,她無意瞥到深褐色西裝上有她額上的汗水,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醒道:“你還是把西裝外套脫下來吧。”
別到時候他的寶貝熙熙誤會了……又吵架冷戰……
殷季洲以為她冷,毫不猶豫脫下,披到她肩上……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這麼快就好了?你剛是裝的吧!”
江宛剜了他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外套給回他。
轉回頭,倏然間看到樹影下,身材頎長的男人站在庫裡南旁邊,眉眼帶笑地對她招了招手。
江宛毫不遲疑地提起裙小跑過去。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