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周硯禮像往常一樣,去了書房辦公。
江宛貓在衣帽間的一個保險櫃面前,按下指紋輸入密碼開啟,堆滿一整個保險櫃的金條頓時亮在眼前。
這個保險櫃是她從潘洲帶過來的,這些金條是她父親留給她的嫁妝,只不過很遺憾父親沒能親手送她出嫁。
江宛隨便抽出一塊沉甸甸的金磚,把玩在手裡,耷拉著眼皮,夜裡的情緒一下被放大,她有點想爸爸媽媽了。
周硯禮這個大壞蛋,回來的時候在車上訓完她,回到家又不哄哄抱抱,要讓她一個人消化壞情緒,實在過分!
與此同時,剛下樓來到廚房的男人,鼻子沒由來地一癢,猛地打了個噴嚏。
傭人在一旁道:“少爺去休息吧,這些事讓我們來做就可以了。”
周硯禮吸了吸鼻子,“不用,你們都去休息吧。”
傭人也不好再說什麼,直接退下。
“李逸。”他輕喚,立即有人上前稟報:“先生,夫人最近只跟夏先生單獨見過一次,就在今晚。”
周硯禮眉目垂著忙手上的活,語氣很輕,喜怒難辨:“不是這事兒。”
李逸不確定:“……上次夫人跟陸小姐在一起,我們的人被劉小爺支開了好幾次,是我們的錯,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空氣靜默了好一會,廚房裡只有瓷盅碰撞發出清脆響聲。
“你也去休息吧。”
“是,先生。”李逸轉身抹了把額上的汗水。
……
江宛從保險櫃裡又拿出好幾塊金條,噼裡啪啦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音,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滑開黎女士的聊天框。
【在幹嘛呢!】資訊傳送了過去,細數著時差,倫敦是在下午,黎女士說不準在外邊的旅遊景點打卡,或者逛商場,再或者就是在家裡研究菜譜。
沒多久,黎女士就發來了幾張照片,顯示是在逛超市,買今晚的食材,還附上一句語音:“你最近在忙啥呢,別忘了中秋過來看看我這個老母親。”
江宛興高采烈地按住說話鍵:“媽,你就那麼喜歡待在倫敦呀,不會打算在那裡養老了吧?”
黎女士很快就回:“哎呀,你這孩子,還不能讓我待在這兒啊,我待得開心,待得樂意。”
江宛嘆氣,“好好好,只要你開心就好。”
剛發完語音,她聽到房間門傳來聲響,又連忙按住說話鍵:“先不說啦,周硯禮回房間了。”
話剛落,頎長的身姿就出現在前方,他手裡還端著一碗東西。
周硯禮朝她招手:“過來。”
江宛嘟起嘴,坐在地毯上,不滿他這個態度,一點都不溫柔。
“我不想理你。”她朝他小聲吼,眼睛瞪得很大很圓,還很憋屈,她在用幽怨的眼神告訴他,趕快過去哄她,不然就哄不好了。
周硯禮垂眸盯了她好幾秒,將手中的牛奶燕窩糖水輕放在桌子上。
江宛以為他下一秒就是過來抱她過去。
誰知,周硯禮放下碗後,轉身直接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下頜線繃得有些緊,神色陰冷,眼神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給你十秒鐘,過來!”
江宛一下就委屈到心裡去了,紅著眼眶憋住眼淚起身,赤腳踩在地毯上,步伐很重,不情不願來到男人跟前。
周硯禮伸出手,他的力氣很大,一把將她拽到懷裡,帶著霸道無理的佔有,江宛這才重新感受到了他的溫度。
“周硯禮,你是變態!”她眼裡豆大的眼淚啪嗒一下湧出,“兇完我晾我幾個小時都不來哄哄我,你就知道忙工作,不陪我就算了,還不讓我隨便接觸異性朋友,我怎麼就嫁給你了呢,你這個大壞蛋!”
周硯禮聽著她一聲聲的埋怨,心窩子很痛,一手捧上她的臉,一點點吻掉她的淚水,指腹輕揉著她的臉頰:“你這隻小哭貓,不嫁給我還想嫁給誰呢。”
江宛揚起小軟拳向他揮過去,哭腔很重話音急促:“你才是小哭貓,我不是我不是!”
周硯禮拿她沒辦法:“好好好,我跟你認錯好不好,你打我罵我都行,但是以後不要自已一個人胡思亂想,無論我在做什麼,你都有權利過來找我對峙,我又不會對你動手,你怕什麼。”
江宛抿緊了唇,別過小臉去,表示不想理他,絕不能因為他的三言兩語低頭!
周硯禮哭笑不得,懷裡的女人淚流滿面,身體香香軟軟的,讓他有種在哄小嬰兒的錯覺。
他忽然聯想到以後,家裡多了幾位小朋友的場景,到時候要哄的人,就不止懷裡的這位長不大的小姑娘了,他這個新手爸爸,一定會很手腳慌亂吧。
想到這,他眉目泛起柔情肆意,一手繞過女人的肩膀,一手端起桌面上的糖水,輕聲誘哄:“我的周太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哄了,擱以前啊,你可是能冷我兩個月,我這不才開個視訊會議加煲個糖水的時間……”
話未落,江宛別回了頭:“這不是你吩咐傭人煮的?”
“當然不是,周太太在我心裡比工作還重要,如果我知道說你兩句就能讓你這麼難過,肯定不會再去開什麼破會議。”
周硯禮知道她在想什麼,自然就知道該如何拿捏她的心,不過他是真的沒猜到她會哭得這麼兇。
平時對她霸道獨裁的情況也不少,但是她的反應不會像現在這樣。
可能是想通了,不想做個懂事的小女人,也有可能她本來就是這樣,平時只是在偽裝。
他倒是更喜歡這樣的江宛,這能讓他感受到被需要。
江宛眸光閃爍,抬手抹掉又溢位來的眼淚,小聲嘟囔:“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
周硯禮不跟她爭執什麼,只是笑說:“餓了吧,你剛打人都不疼,先吃點糖水,吃飽了再給你揍我。”
“這可是你求我的!”江宛抿唇。
“對,肯定是我求你。”周硯禮舀了一小勺牛奶燕窩放到她嘴邊。
霎那間,江宛像嚐到什麼很怪的味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直衝她天靈蓋。
“這什麼東西啊,都變味了!”她嗔怒,抑制不住的怒火瞬間衝出來,“周硯禮!你是不是在耍我!”
這男人的廚藝什麼時候這麼差勁了,也太不用心了吧。
江宛抽身離開他的懷抱,剛消掉的氣瞬間又爬滿心頭。
周硯禮微微一愣,整個人都很莫名其妙,端著燕窩糖水嚐了幾小口,更加疑惑不已:“這沒什麼問題啊,我剛也嘗過的。”
四目一時無言相對,大眼瞪大眼。
江宛又屁顛屁顛跑到男人面前,再次湊到碗裡,只不過那個味兒,實在碰不得,她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算了,我也沒那麼餓,我困了,上床睡覺吧。”
“這不是你平時最愛吃的嗎?”
男人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她已經跑上床鑽進了被窩,“今天不舒服,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