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152 底下之人犯了錯,更應加以嚴懲

大皇子只覺納悶。

不是聽說大安之人心性甚是豁達?

怎如今他一個他國的皇子都進宮拜見了,對方還這般不依不饒的?

沐知妤在一邊冷眼看著對方理所應當的神情,只覺得諷刺。

但有謝逸嶢在,以他的脾性,定當不會放任犯案之人逍遙法外。

只要他堅持,管對方是什麼大皇子二皇子。

他定會為死者討一個公道。

大皇子倒也不是多捨不得自已的手下。

死的不過是一個被手下玩弄在手掌的女子,又有何懼?

而他手底下能用之人多得是,也不在乎手下是否真的伏法。

而是他身為倭國的大皇子,前往他國拜見,理應受到禮待才是。

這謝逸嶢,當真是討人嫌!

“安帝,謝少卿,我深知我手下言行無狀,也釀下大錯。”

“可,他效忠我十餘年,他的脾性我甚是瞭解。”

“若不是有特殊情形,他定然不會做出此等錯事。”

“因此,我在此替我不爭氣的手下致歉。”

“還望諸位能對他寬宥些。”

寬宥?

要對殺人兇手寬宥?

真是天大的笑話。

沐知妤抬頭向自已的夫君望去,只覺他的身軀也緊繃了些。

甚至她都能感知到對方此時的憤怒。

是啊。

無論死去的孫寧雪是否大臣的親眷。

又亦或她是否痴心錯付。

這都不是她該被人折磨殺死的理由。

那是他們大安國的子民。

豈容這等小人在此放肆?

謝逸嶢當即便朝大皇子看去。

“大皇子,在下深知你與這兇犯主僕情深。”

“但人做出錯事,理應一力承擔。”

“況且,乃是這兇犯主動投案,若是不加以懲處,怎能對得起死去之人?”

逝者已逝。

生人做太多都無法反饋到逝者身上。

可總不能讓逝者在地下看著兇犯如此得意。

大皇子被這話一堵,頓時有些下不來臺。

“少卿,聽你這話的意思,可是連幾分薄面都不肯給了?”

謝逸嶢當即朝對方拱手行禮。

“大皇子,謝某身為大理寺少卿,身居此位,便是要為百姓之冤情伸冤。”

“如今殺害死者之人已然投案,定然要秉公辦理。”

“否則,以大皇子之說,若是我國子民去到貴國,殺了人,也可以此法向貴國陳情?”

謝逸嶢的話十分犀利。

甚至多了幾分不容置疑之意。

坐在上位的安帝更是滿意地連連點頭。

當時他力排眾議,執意將謝逸嶢欽點為大理寺少卿,果然沒錯。

如今經過幾年的磨鍊,他的侄子更是成長了不少。

安國有此一人,何談擔憂百姓會擔憂頭頂烏雲蔽日?

“謝愛卿所言,的確有理。”

“大皇子,朕十分理解你愛才,可底下之人犯了錯,更應加以嚴懲。”

“否則,他們在外頭行了錯事,汙的可是你們皇室之名。”

“如此,又何必呢?”

安帝此言,就差直接說他們倭國由上至下都是這副鬼德行。

話音剛落,場上更是寂靜無比。

大皇子忍了又忍,才將自已破口大罵的衝動死死按捺住。

過了半晌,他才咬牙切齒地回話。

“諸位所言既是。”

“既是本皇子御下不嚴,在此便向諸位先賠個不是了。”

謝逸嶢不鹹不淡地回了句:“大皇子言重了。”

“犯錯之人,乃是面前這歹徒。”

“既是他犯下的罪行,理應由他親自去死者家中、及墳前請罪。”

“無論他有意也好,無意也罷,大錯終歸鑄成。”

“他這些舉措,也是寬慰死者家中親人罷了。”

癱倒在地的鬱長信此時也死心地閉上雙眼。

從他的主子讓他主動請罪的那時起,他就不再抱有可以脫身的想法。

對於鬱長信的處置就此定下,安帝也才算是有了心情來應付這倭國的大皇子。

“大皇子,既然此事已了,那朕定當赴宴,盛情款待大皇子及皇妃。”

“到時,還請二位賞臉才是。”

大皇子的臉色也緩了過來,做出恭敬的樣子應下了。

而後他更是生怕自已會失態,找了個由頭便先行出宮。

等到無關人都退下後,安帝才放下臉。

“沐知妤,你可知罪?”

沐知妤不緊不慢地跪下,腰身更是不曾塌下。

“臣婦不知何錯之有?”

一旁的謝逸嶢見此,也跟著在她身旁跪下。

“還請皇上息怒。”

此等婦唱夫隨的行徑,更是使得安帝不知該說什麼。

底下的二人跪下也一身傲骨。

若是他再問罪,倒顯得他斤斤計較了。

“你隱瞞自身的身份,返回京城,又嫁予阿嶢為妻。”

“就此行徑,朕不該怪你?”

“回皇上。”沐知妤應得不卑不亢。

“臣婦返回京城,乃是父命。”

“而嫁與世子,則是皇命難違。”

“臣婦實在不知,究竟何錯之有?”

她言下之意,兩件事都不是她所願。

也萬萬不能怪到她頭上。

安帝的話頭頓時一窒,也沒了發作的心思。

其實他也只是震驚沐知妤的能耐及想試探她的想法罷了。

沐知妤到底是他賜給自已侄子的世子妃。

只要他們二人好,對大安的江山無害,也算是佳偶天成。

“罷了,你們二人起身吧,方才你們做得很好。”

“對於我國子民及律法,就該寸步不讓。”

“不過朕倒是好奇,世子妃,你家中雙親,可曾知曉你的能耐?”

沐知妤淡淡一笑。

“若是家中親眷得知,皇上便不會有為臣婦賜婚的機會。”

以沐亭佑的性子,定當要仔細挑選沐知妤夫婿的人選。

怎還會輪到要被安帝賜婚?

此話也有理。

安帝心中瞭然。

“既然如此,你們二人便出宮吧。”

“朕召見你們,若是再不讓你們出宮,朕那個傻弟弟怕是要親自進宮接人了。”

別看他那個傻弟弟素日對謝逸嶢不甚嬌寵。

可若是兒子受牽扯,對方發起怒來,沒人有好果子吃。

謝逸嶢才攜沐知妤恭敬行禮告退。

直到出了宮,上了馬車,謝逸嶢才伸手摸了摸沐知妤的額頭。

“方才,你受委屈了。”

他的娘子被那大皇子戳破了身份,又被他伯父問罪,心裡定然不好受。

這一切,他都知曉的。

沐知妤只覺他的話窩心,遂微搖頭。

“放心,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有一事,我甚是疑惑。”

“待我有了頭緒,再與你說。”

沐知妤說罷,語氣也軟了些。

“咱們回家吧?”

謝逸嶢被她信任的眼神安撫得心下一軟。

寬大的手掌也不禁再摸了摸她的額頭。

“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