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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內人向你問好

面對數句指責,謝逸嶢依舊不為所動。

“大皇子,你口口聲聲說我等你對的子民用刑,如今大可當著眾人的面仔細查驗。”

“也好平息你的疑問及怒火。”

說著,他對鬱長信挑釁般笑了笑。

“或是鬱公子也可同大皇子說說。”

“我等究竟有無對你動刑?”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鬱長信身上,他不禁屈辱般捏緊了拳頭。

良久,他才認命般地回話:“不曾。”

笑話。

他方才在大理寺本就是被剝了衣裳。

如今為了要證明謝逸嶢對自已動刑,他還要當著數人之面再次脫衣?

簡直就是恥辱!

那大皇子見屬下回避了自已的目光,也知道當中定是生了變數。

他也只好就此作罷。

“既然如此,那便是誤會一場。”

謝逸嶢站在原地,態度依舊不卑不亢。

“大皇子要是存疑,我等自然不怕查驗。”

“不如趁著我等雙方在場,也好將這個誤會徹底查清。”

“諸位千里迢迢來到我大安,我認為不應該有任何誤會來妨礙我們結交。”

“雖然我不知大皇子是在何處聽聞大理寺會動用私刑。”

“但如今,也請大皇子給我等一個證明自已的機會。”

謝逸嶢一貫就喜歡殺人誅心。

對不喜歡的人,他更是喜歡揪著不放。

更何況這些還是殺死他大安子民的兇手。

他能就此放過才怪。

安帝在上邊也暗暗覺得好笑。

這些人不清楚他的侄子,他還能不清楚嗎?

大理寺少卿,是不會容忍有人來踐踏大理寺的名譽。

讓大侄子來回懟這些倭國人,還真是對了。

大皇子再度看向地上的鬱長信,後者微不可察地搖頭。

這謝逸嶢和他的夫人壓根不是常人。

若是稍有不慎,他們就會掉進對方的陷阱裡,再也爬不起來。

想起沐知妤,鬱長信甚至還能回想起自已看到那長針尖端泛著冷光的感受。

他壓根不想再跟沐知妤對上。

於是大皇子只得強迫擠出幾絲笑意來賠罪。

“少卿言重了。”

“方才也是本殿著急心切,才會言行無狀。”

“還請安帝、少卿及夫人切勿放在心上。”

對方還真是能屈能伸。

沐知妤嘴角一勾,眼底的冷漠都快要溢位來了。

這倭國人究竟有什麼長處?

居然能使得自已的師姐死心塌地為他賣命?

謝逸嶢還未出生,大皇子便已經又開始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我曾聽內人說起,她有個師妹也是極其擅長醫術及制香。”

“本還想著等來到大安,定要拜見一番。”

“沒想到,今日也是恰巧,在此處碰見了。”

“夫人,我替內人向你問好。”

話音剛落,殿內頓時寂靜一片。

彷彿地上掉了根針都能聽見。

安帝的心裡也頓時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沒有想到,沐知妤背地裡還有這等本事。

他又看向了自已的侄子,發現對方的神色平淡無波,才意識到對方許是早就知道了。

安帝又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這等小事,他也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面對眾人的打量,沐知妤的神色依舊冷淡。

她只是朝大皇子福了福身。

“先前在京城見到師姐,還以為是自已許久不見師姐,過於思念導致看錯了人。”

“但既然大皇子這般說,就證明我當時並沒有看錯。”

“沒想到數年未見,師姐竟是嫁與大皇子為妻。”

“師姐已然出嫁,我還真是有些捨不得。”

沐知妤很少會對著一個生人說出這麼長的一串話。

謝逸嶢深知她的脾性。

她越是生氣,說出來的話反而會越平淡。

平常人壓根就分辨不出她的情緒究竟是什麼。

譬如對面的大皇子。

聽到沐知妤如此說,他還是笑著行禮應下。

“夫人客氣了。”

“這些年,你師姐也想你與師父想得緊。”

“出宮後,若是得空,你可與師姐團聚,也好慰藉她的思親之苦。”

沐知妤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大皇子待我師姐體貼至此,我便可放心了。”

“若是師父還在,定也會為你們的感情而落淚。”

大皇子絲毫察覺不對不對勁,只是笑著說不敢。

此時,安帝和謝逸嶢的目光也都透露出幾絲一言難盡來。

傻子。

你都聽不出人家想要將你千刀萬剮了嗎?

還一個勁地說不敢不敢。

不敢還讓人家師姐擅自嫁與你為妻?

甚至信都不捎一個。

在大安,女子不稟報親長私自成婚,可是大忌。

更何況還是與倭國人成婚。

安帝也不知該震驚沐知妤的實力好,還是該震驚大皇子的自以為是。

他快要維持不住身為一國之君的威嚴來。

但他擔心大皇子若是再說出些沒腦子的話,會激得沐知妤直接毒殺了這個倭國人。

對方可以死在長街,可以死在河面,甚至是溝渠。

但不能死在皇宮裡。

“既然大皇子妃與少卿夫人是同門,那稍後設宴,大皇子妃要一同前來才好。”

“也好讓她們能坐下說說話。”

“大皇子妃許久未曾回故土,想必也懷念起此地的風土人情來。”

“若是大皇子妃興致來了,在宮中住下也好,宮裡女眷眾多,定能與她相處融洽。”

大皇子聽不出沐知妤話裡的殺意,卻能分辨出安帝話裡的意思。

這可是變相地讓他的妻子成為質子。

這可絕對不行。

“皇上客氣了,內人在外邊散漫慣了,也不講究規矩。”

“若是衝撞了諸位貴人,那便不好。”

這話一出,安國人的神情也頓時變得更加微妙起來。

這大傻子。

這話豈不是火上澆油嗎?

對方究竟是過於輕狂還是心境本就如此?

沐知妤將自已的目光移開,才能控制得住自已不當場失態。

這便是邵楚楚死心塌地要嫁之人?

哪怕是以屠殺她自已的國人也無所謂?

這邵楚楚,怕不是犯了失心瘋。

沐知妤控制著自已的氣息,才不至於讓它過於渾濁。

“大皇子,敘舊之事,我等先不急。”

“當務之急,是要先處理了這個殺害我朝重臣親眷之人。”

“我本想著,單有他一人,還不好處理。”

“如今有大皇子在此,那便再好不過了。”

“我相信大皇子定能大公無私地處理此事。”

“大皇子,我說得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