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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次日清早,天剛麻亮,一個騎摩托車的年輕人來到望成家,望成十分詫異。年輕人說他找了好久才找到望成,他來主要是讓望成去臘梅家一趟,商量商量兩人的婚事。

望成並不認識此人,他頓感事態不妙,這才意識到對臘梅的傷害已經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了。於是他趕緊上前,“好好好,麻煩你先去啊。我順便到城裡給人家帶一桶醋去,人家催了幾天了,隨後我就到!”

年輕人陰森著臉,象凶神一樣看著望成,“你一定要來,不然我得請你第二趟。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們村,你們家,你少叫我跑冤枉路!”

“好好好,肯定的啊。你看,為了我的事情,把你麻煩的,我估計比你遲半小時就到了,行個方便好嗎?”望成臉上堆笑著,趕緊給年輕人點了根菸。

點了支菸後,年輕人出去騎上摩托,頭也不回的走了。母親還真以為叫望成是去研究結婚的事情,趕緊督促望成收拾好了去“商量研究”,望成點頭應允。他急忙找了頂帽子,拿了條絲巾,十幾分鍾後就出發了。

到了三十里村的公用電話旁,望成立即給尕平打了傳呼。十幾分鍾後,尕平來了電話。尕平在電話那頭懶洋洋的問道:“誰啊!啥事!”

“是我,望成。尕平,你在東鋪嗎?”望成急促的問道。

“在啊,望成你說!”

“你趕緊到城裡的鼓樓旁等我,一定一定,來了我給你再說!”沒等尕平回答,望成因緊張已經掛掉了電話。掛掉電話後,他戴了帽子,用絲巾裹住臉,飛快的朝城裡奔去。

半小時後,望成來到鼓樓旁,他遠遠的看見尕平站在那裡東張西望,他頓時鬆了口氣,跑過去一把拉著尕平上了摩托,朝臘梅家奔去。

“什麼事嘛,是老人有病了,還是?你把我弄得緊張死了!”尕平坐在車上大聲說道。

“尕平,我有大麻煩了,我叫你的原因是,如果今天人家把我打死了,你就儘快報警!”望成帶著尕平飛速的穿過街道。

“有那麼嚴重嗎?”尕平懷疑的湊到望成的耳邊說道。

“嗯嗯,應該很嚴重!”望成點了點頭,然後又加大了油門。

到了村口大樹下,望成停了摩托,兩人從摩托上下來。望成有點發抖的看著尕平,“尕平,這次我闖下大禍了,去了你就知道了。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只需要門外等著看情況!這次只要他們打我,我就‘躺下了’。一旦這樣,你就立馬報警!”

尕平疑惑的點了點頭!兩人匆匆吸了幾口煙,騎上摩托朝臘梅家奔去。

幾分鐘後,兩人到了臘梅家門口,尕平也跟著望成進去了。院子裡站著臘梅姑姑,她瞪大血紅的眼睛看著望成,似乎要將望成咬爛撕碎。

兩人進了臘梅家上房,望成一看是臘梅的三舅、二伯、臘梅弟弟、早上叫望成的那個年輕人和一個不認識的在屋子裡。

見望成和尕平進來,他們齊刷刷的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盯著望成,好像要將望成剁成肉餅。望成一看臘梅不在場,臘梅父母親也不在場,此時他全然知道事情原委了。

臘梅三舅和二伯都喝了酒,臉上漲紅。臘梅三舅手裡拿著菜刀,菜刀隨著手臂的轉動而閃閃發光。臘梅弟弟甩了甩長髮,攥著拳頭格吧格吧直響,看似一副決鬥的架勢……

臘梅三舅推開眾人,向前邁了幾步,故作十分客氣而又要爆發似的指著尕平,“年輕人,我們要商量點事情,你先出去,行嗎?”聲音不大,但語氣中帶著霸道威脅的味道。

“老哥,有事好商量啊!不要意氣用事啊!”尕平看似平靜而不卑不亢。

“那是肯定的,你去外面等著。給個面子怎樣?”臘梅三舅綿裡藏針。

“好吧!”尕平只得到臘梅家的大門外面去了。

尕平一出去,臘梅三舅“咔”的關上了門,帶著十分扭曲的面孔看著望成,“坐下!”

望成順勢坐在門旁的沙發上。他剛坐下,臘梅三舅明晃晃的菜刀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並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呀,船翻到淺水裡了,真是沒想到啊。是不是該送你上西天了?”

望成一時怒起,大聲的咆哮:“誰上西天,現在還不知道呢?”

臘梅弟弟一步躥上來撲向望成,臘梅三舅一把推開臘梅弟弟,仍然將菜刀架在望成脖子上,“啊呀,渭河鎮那個山樑上還有這麼厲害的人啊!地方窮,人窮,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啊!到快見閻王的份上了,嘴還挺硬!”

望成據理力爭,“昨天的事情,你問你們臘梅,事情她都知道!”

臘梅三舅的菜刀已經挨著望成的脖子上了,他極其陰森,表情十分誇張,“臘梅知道什麼呀,她跟你去了一趟,回來時就臉上青腫,腿上青紫,一瘸一拐,路都不能走,現在還在醫院輸水......她知道啥呀!”

望成輕輕撥開菜刀,猛地站了起來,“那我去看看!不管怎樣,讓她把事情說清楚!”

“怎麼,你打成那樣,你還要去打啊?你看什麼看啊,假惺惺的!你給我乖乖的坐下,看這事怎麼解決!不然,今晚就把你剁成肉餅!”臘梅二伯搶到前面大聲吼叫。望成見狀,只得乖乖的坐了下來。

臘梅二伯剛說完,臘梅三舅捏著菜刀又過來了,“現在你說該怎麼辦?我們的意思是你必須拿出最少十萬來賠償!”

“什麼,十萬,我哪來十萬?”望成又站了起來。

“你給我坐下!十萬都是便宜你了!”臘梅三舅用菜刀指著望成。

“反正我真的沒錢,要殺要剮看你們吧!”望成聲音很低,低下了頭。

臘梅親戚面面相覷,他們感到似乎也無計可施。臘梅弟弟則大聲咆哮,“狗日的你吃了豹子膽啦,還‘要殺要剮’看我們。說實話,我們就是要將你剁成肉餅,你還別不信!”

現在,這群人對望成就像鬥地主一樣,這個指著,那個罵著……至少,他們正在宣洩著對望城的歇斯底里的憤怒......望成低下頭,任憑他們說著天底下最難聽最惡毒的叫罵......

尕平在外面心急如焚,他時不時的看看時間,時而來回踱步。他將耳朵放在大門門縫聽了聽,也沒有太大的響動。他還是放心不下,於是他用力的推了推大門,臘梅姑姑瞪著眼睛開了門。尕平直奔上房門前敲了敲門,臘梅三舅開了門,但將尕平擋在門口。尕平火速將半個頭探進去,他看見望成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而那幫人則你一言他一句的輪番教訓著望成……

“沒你的事情,不是說了嗎,你到外面去!”臘梅三舅對尕平說道。於是,尕平只得退出來又到了大門外面。

這時,臘梅姑姑進了屋,她指著望成,“把你這個窮光蛋日出來的狗東西,憑什麼打我們的人?你有什麼啊,窮地方出來的窮人,要啥沒啥,窮光蛋一個,你有啥資格來打臘梅,你真是活夠了!”臘梅姑姑看著想要把望成撕成八塊。

望成深知自己已經無法收拾殘局了,恐懼和緊張佔據了他的心頭。他懊惱的低下頭,任憑他們歇斯底里的罵著……他現在想著如何脫身才是當下的關鍵......

十幾分鍾後,望成突然眉頭一皺,計上心頭,他口裡喃喃的說道:“看你們吧,反正我沒有那麼多的錢!”隨即又說道:“要不我先去家裡商量一下吧,如何?”

那幫人面面相覷,然後又都看著臘梅三舅。臘梅三舅停頓了幾秒,眼睛瞪得跟包子一樣,看著望成說道:“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也行。那你就儘快回家商量湊錢。但是,限你兩天,最遲到後天下午你就把錢拿來,咱們就一筆勾銷。不然,限期一過,你可要當心你的小命。還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可不是鬧著玩的,後果你自己掂量掂量!”

“好好好,我商量去,絕對沒問題,這樣大的事情我先得跟家裡商量才對啊!”望成說著站起身來。臘梅三舅開了門,才將望成放了出來。

望成剛出了大門,早上通知他的那個年輕人躥出來,湊近望成的耳朵,“你趕緊湊錢去吧,人家已經叫好了黑道上的人了。如果湊不到錢,你非吃大虧不可,說不定你家人的性命都難保!”

望成誠惶誠恐、唯唯諾諾,“好好好,我一定趕緊湊錢,這個你放心!現在我們趕緊回去湊錢!”說完,望成趕緊拉著尕平上了摩托,飛似的駛離臘梅家……

直到出了臘梅村口三四公里左右,望成才停了摩托,一屁股坐在公路旁邊的一塊田埂上。他驚魂未定,嘴角乾裂,手腳發抖,渾身是汗。

尕平從摩托上下來,跟著望成坐到田埂上,“望成,你先不要弄得這麼緊張。今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慢慢說來撒!”

望成看了看尕平,急忙給尕平點了支菸,才吞吞吐吐的將事情的整個原委給尕平從頭到尾詳述了一遍......

望成說完後,尕平搖了搖頭,“事已至此,看來那些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再怕也沒用。咱們現在趕緊回去,好好想想辦法才對!”於是望成強撐著起來,兩人繼續向高崖坪駛去。

到高崖坪後,兩人直接去了尕平家。此時尕平老家沒人,方便他倆商量對策。也幸好,進村時沒碰到幾個人。

到了尕平家,兩人急忙燒了開水,煮了提前買好的泡麵,囫圇吞棗的吃完後,望成像一團泥一樣躺在沙發上,尕平則直接躺在炕上……

望成愈加緊張,他十分痛苦,一言不發。很明顯,他受到了嚴重的驚嚇。

過了好一會,尕平開始發話了,“我看咱們明天要不要報警,就說他們對你進行敲詐威脅!”

望成有氣無力,“那些人雖然威脅敲詐我了,但咱們也沒證據。何況報警後萬一人家報復怎麼辦?”

“尕平你是不知道,我忘了給你說了,臘梅三舅、臘梅弟弟曾因打架,坐過很長時間的牢。據說圈內人都對他們忌憚三分!”

望成這話提醒了尕平,他猛地坐起來,“對了,這就對了,我有辦法了!我最怕警察,最不怕啥黑社會什麼的人!”

“什麼意思?”望成睜大眼睛看著尕平。

尕平嘴角上揚,有點得意的說道:“他們不是找了人嗎?那咱們也找人!”

“咱們如何找人?找什麼樣的人?”望成猛的從沙發上拾起來,看著尕平。

“這個你就不管了,反正和臘梅三舅、臘梅弟弟那樣的人差不多!”尕平疲憊的眼神中顯示出一絲得意。

望成受到了極大的鼓舞,他頓時站了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踱步,顯得輕鬆了不少。但他還是疑慮重重,他知道尕平的話聽起來很輕鬆,但如果弄不好,真的打起來,那就是更大的災難了。

尕平看出瞭望成的顧慮和擔心,“望成,我總結了,一打三分低。任何時候,咱們不能先動手,咱們主要是防禦。你放心,咱們叫人不是打架的,而是給他們一種警告和壓力!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兩人最終決定,明天一早尕平去東鋪叫人,望成則想辦法應付家裡可能的各種“意外”。

第二天一早,尕平去東鋪叫人去了。望成則找到張才喜借了兩千元,他仍然是惶惶不可終日,從張才喜家出來,他順便到了李繼堂家,吞吞吐吐的給李繼堂詳述了自己闖下的大禍。

李繼堂聽後十分驚訝,他勃然大怒,指著望成,“望成,我真高估你了。這事情的責任完全是你,你就等著人家來要你的命!”望成本來無助到了極點,而李繼堂的話使他雪上加霜,他看了李繼堂一眼,然後一聲不吭的出來了。

望成走後,李繼堂在院子裡焦急的轉著圈,“這個望成,太離譜了,太離譜了!”思來想去,李繼堂終於有了處理意見了,一是望成必須賠償;二是得找幾個人來保護望成不被傷害;三是必須想辦法和解。

晚上,李繼堂去了望成家,將意見說給瞭望成,同時也將情況說給瞭望成母親。望成母親聽後嚎啕大哭,“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李繼堂勸慰望成母親,“你不要哭了,事情已經到這地步了。我也想辦法拿些錢來。明天到時候我會過來!”

當晚,因何偉去了外地,李繼堂只得找了張才喜和東頭另外幾人,要求在第二天必須保護望成不被傷害並且要求一定要保密。這事情,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第二天早上十點多,兩輛桑塔納到了高崖坪,車停在了高崖坪村東口。車上下來十來個人,除了臘梅三舅、臘梅弟弟等外,其他一律都是黃頭髮的年輕人。一下車,他們直奔望成家而去。

望成的父親早已經浪去了,李繼堂、張才喜他們老早在望成家等著。看到他們來了,李繼堂趕緊到門口“迎接”,他“恭敬”的將臘梅三舅他們邀到上房。望成則十分“客氣”的招待著他們......他急忙給來人散煙,倒水,心裡咚咚直跳……他從未見過如此之場面。

望成母親看到來人氣勢洶洶,嚇得面色蒼白,話也說不出,呆呆的站在那裡。張才喜他們則急忙給來人散煙。

臘梅三舅和臘梅弟弟等三人到了上房坐下後,其他七個人則虎視眈眈的站在院子裡,空氣中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你是他父親嗎?”臘梅三舅開門見山。

“不是,我是望成的親戚!”李繼堂看似非常客氣,然後佝僂著身子從凳子上站起。

“你坐下,事情你都知道嗎?”臘梅三舅指著望成,然後看著李繼堂。

“知道知道,哎呀,這孩子都氣死我了。你們消消氣啊,咱們好好商量著解決啊!”李繼堂又從小凳子上站了起來。

“有什麼好商量的,我們已經商量好了,許望成必須給我們賠五萬元,今天我們是來拿錢來的,不然……”臘梅三舅聲音很大,指著李繼堂說道。

“哎呀,沒有那麼多錢啊!事情出了,都是望成的責任。要不咱們看臘梅最後出院花多少我們就出多少,怎樣?”李繼堂佝僂著身材堆笑著給臘梅三舅點了煙。

“你少來這一套,那我們的精神損失呢?必須是五萬,一分都不少!不然,我們得卸一條腿回去!”臘梅三舅聲如牛吼。

“哎呀,年輕人都不懂事麼!”李繼堂又站了起來。

突然,望成家的大門又響了,大家一回頭,又有七八個人氣勢洶洶的從外面進來了。大家一看,是尕平領了一幫人進來了。尕平他們進來後,下意識的將臘梅三舅帶的一夥人團團圍住!

原來,今天早上尕平在東鋪叫了王飛等七八個人,包了一輛麵包車直接到了高崖坪。見臘梅三舅他們進去後,尕平就帶著人來到了望成家。

將臘梅三舅的人“包圍”以後,尕平氣勢洶洶的走到上房門口,他滿臉憤怒的看著臘梅三舅他們......

臘梅三舅一看形勢不好,口氣頓時軟了下來,他看著李繼堂,“要五萬不高啊,你是不知道,他把我家臘梅打的沒法形容,現在還在醫院輸水!”

“一個子都沒有,還五萬!你是不是叫錢饞瘋了!”尕平站在門口指著臘梅三舅,“出了事情,望成有錯,你們那個女的也有錯,誰叫他欺騙望成!你們是不是正好找到訛人的地方了!看看你們當時的架勢,那就是敲詐勒索!要是當時我們報了警,你們都得進去!”

臘梅三舅被尕平一頓罵的沒有反應過來,他看著李繼堂,“你這老頭,給我文一套,武一套,很有套路啊!”

尕平愈發生氣的指著臘梅三舅,“你閉嘴,你有眼不識泰山,你知道你前面的人是誰嗎?什麼老頭不老頭的,他在和敵人拼刺刀的時候,你還是個屁!”

“你滾過去,沒你的事!人家在咱的門上了,看看你能得!”李繼堂看著尕平喊道。說完他站起來,指著尕平,“把你帶的人叫出去!怎麼?要打仗啊!”李繼堂這麼一說,尕平只得帶著人乖乖的出去了。

看著尕平他們剛出去,李繼堂又回到凳子上,對著臘梅三舅說道:“你看這些年輕人,純粹失譜了,你不要心裡去啊!”

臘梅三舅似乎被尕平的這一頓給震懾住了,他突然變得“和顏悅色”起來了,“其實我們今天來,肯定是解決事情來了,當然不是打架來的!”

“就是就是,我看你也是老成些的人了。我的意思是賠償肯定是要賠償的,打了人哪有不賠的道理。只是我感覺你要的太高了,我們根本沒錢啊。你是不知道,望成打了你們的人,他當然負有全責,但他確實是個很苦的孩子,你也不能一下子要了他的命啊!”李繼堂看似苦口婆心。

臘梅三舅站起來,“我們臘梅不管怎樣,也不能叫人打成那樣。不然,我們怎麼能嚥下這口氣,怎麼給親戚朋友交代啊?”

望成母親開始連聲道歉,答應一定賠償,她看著臘梅三舅,“我沒想到這個畜生會是這樣!這簡直是要我的命啊!”

臘梅三舅看了看李繼堂,又看了看望成母親,看到望成母親也確實可憐,到現在手和腿還在哆嗦。他看著李繼堂說道:“那就給我們賠一萬五吧,這也再不能少了!”

“好好好,我們儘量找,你們先喝水啊!”李繼堂說完示意望成和望成母親出來到院子裡,然後看著望成,“你現在身上有多少錢?”

“我借了張才喜的兩千元,現在家裡總共有一萬元。”望成說道。

“好吧,我還有兩千多元。你準備錢,我也去取錢!”李繼堂說完後,示意院子裡的人到屋裡喝水吸菸,然後叫了張才喜一同出來,去東頭家裡取錢去了。

二十多分鐘後,李繼堂和張才喜湊了三千元拿了過來,加上望成的一萬元,總共湊了一萬三千元。李繼堂急忙拿著一萬三到了臘梅三舅跟前,“好不容易我們湊了一萬三,你看怎樣?我們都拿出了家底了啊!”

臘梅三舅看了看李繼堂,又看了看望成母親,猶豫了片刻,“我是看著他母親可憐,也從剛才那小夥知道你曾是個上過戰場軍人。所以,一萬三就一萬三吧!不然,五萬以下我們根本不能答應!”

拿到錢後,臘梅三舅趕緊帶著他的一幫人就離開了。尕平帶著王飛他們七八個人死死的盯著臘梅三舅他們出了高崖坪才罷了......

臘梅三舅他們走後,李繼堂對著驚魂未定的望成母子說道:“錢固然重要,但賠償是必須的。給人家賠償也是咱們補救錯誤的方式。另外,咱們和他們商量著和平解決了問題,這樣以後的仇恨也會少些。不然,以後還會有後遺症的!”

……

此次闖禍,加上之前給臘梅花的,望成總共丟了將近四萬元了。他這幾年外出打工掙的錢,母親攢的錢,賣醋的錢,全都賠進去了......

此後,望成變得一蹶不振,他時而憤怒不已,時而倍感無奈。他悔恨自己衝動傷害了臘梅;他對臘梅家人的辱罵憤怒不已;他也對臘梅“以前的經歷”無可奈何……困擾和挫敗如病魔一樣開始折磨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