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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前世番外共死

趙熹寧剛剛親眼看見父王如何殉國,母妃如何給父王殉情的。

他們殺了父王不夠,還要將父王的頭顱割了掛在城牆上,趙熹寧攔不住,眼睜睜便看著他們搶走了父王的屍身。

那群人搶了他父王的屍身不夠,還要搶她母妃的屍身,趙熹寧拼死才將母妃給抱到懷中。

她自然差點受了漠人欺辱,可是不知漠人的頭領過來說了什麼,想欺辱她的漠人都不約而同散了開。

現在獨留她坐在城門外,陪著自已的父王母妃,便是城破的不到半個時辰,城內盡是哀鴻遍野。

趙熹寧聽的痛苦害怕,可是自已一點也幫不了百姓,救不了百姓。

連送父母入土為安都做不到,只能坐在這裡為他們流一流淚。

趙熹寧已打算好自殺的。

就在她摸過母妃死前用的匕首,想要就此了結時,倏然她聽見遠處有馬蹄踏踏的聲音。

太過奇怪,並不是成群結隊的兵馬過來,這讓趙熹寧迷茫,律州城這時候誰還敢單槍匹馬過來。

她循著聲音抬頭,用已經哭紅的雙眼望去,居然看見了許久不見的沈穆。

趙熹寧大吃一驚,手中的匕首應聲而落,連守衛在周邊的漠人士兵都被驚起一陣騷動。

只是漠人士兵觀察了半晌,只見一個男人單槍匹馬過來,並無大批軍隊。

他們弄不懂什麼情況,有人趕緊跑進城中稟報,有人拿著手中武器不敢上前,只做防備。

而趙熹寧崩潰不已,不懂他怎麼突然來了,站起來朝著沈穆大哭大吼:“你來找什麼死,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沈穆一直抿唇不言,警惕四周無人上前,但已經有人圍著他拉起了弓箭。

他不再浪費時間,用弓箭將岳父晉王的頭顱,從城門上射斷繩索接抱住過來。

送到岳父的屍身跟前,讓他與岳母合躺,再用手中油火為二人送行。

煙火四起後,不知是不是沈穆單槍匹馬過來的做法讓漠人太訝異,太損失面子。

待反應過來,層層雨箭飛射而出,沈穆速度十分迅猛地抱過趙熹寧,將她擁入自已懷中,二人調換位置,自已擋住後面的箭雨。

沈穆中箭後渾身鮮血潰堤,嘴角不停嘔血,但他始終不曾放下懷中人半分。

忽然受驚過度的趙熹寧,突然聽見沈穆沙啞著嗓子對她道。

“小郡主需要喜歡人嗎?被人捧著就行了,難得尋到個這麼好的機會陪我妻子,她這麼為我哭一哭,黃泉路上應該不怪我不好了。”

接著,趙熹寧就在沈穆顫顫巍巍地動作中,看見他從懷中掏出一顆粉色的圓潤糖果。

“郡主,吃了這個就沒痛苦了。”

趙熹寧淚水不受控制的流出,她就著沈穆的手吃下那顆藥丸,鮮血與藥丸的味道混雜,起初是滿口的血腥味,後來慢慢轉變成了甜甜的桃子味。

趙熹寧仰頭去看沈穆,身後的箭雨已經停了,可沈穆也快活不成了。

她抬起手扶著沈穆低垂的臉,顫聲聲道:“沈穆,你疼不疼?”

沈穆眼皮很累,但是被趙熹寧觸了觸,他還是努力的動了動嘴唇。

“不疼,郡主別怕,我不會讓他們羞辱你的,我等你先去,便會將我倆點燃!”

趙熹寧順著沈穆的周身看去,是滿滿的火油囊袋掛在身上。

她嚎啕大哭:“沈穆,你這樣會很痛苦,別撐著了,想睡就睡過去吧,交給我。”

“不……今日……我要護著我的妻子,不讓她孤單……離開,我想讓她因我放心、開心一次。”

趙熹寧哭著搖頭,不停抽泣道:“沈穆,我開心的,也放心,我沒有那麼討厭你。”

“我記得你為我烤東西吃,為我抓蛇,我不想嫁周玄安,你跟他打架,說我是你的妻子……沈穆我都記得。”

“回京那日,其實只要你跟我說,你想讓我跟你回家,其實我是可以跟你回來的。”

“沈穆,我喜歡你!”

沈穆突然在嗓音中沁出一聲笑意來,宛如生意都復燃了兩分,他努力睜睜眼睛,意圖看清懷中是不是他的小郡主,別是被人換了。

可是沈穆又想讓她被人換了,若是京中時讓小郡主把和離書寫了,她嫁給周玄安,興許就沒今日的災禍了。

“沈穆也喜歡小郡主,甘願陪死!”

“唔!”

趙熹寧突然腹痛,神情痛苦,她捂著肚子低哼。

一息間她就嘔了一大口黑血出來,渾身軟塌塌,整個人再也站立不住。

而沈穆目前只在撐著一口氣,隨時都能倒下來,趙熹寧這樣一歪,帶著沈穆一同摔到了地上。

趙熹寧已經起不了身了,她擔心沈穆,撐著最後一口氣去跟他告別。

“沈穆,我太累了,你累了……也睡吧,別撐了,很痛……”

趙熹寧話沒說完,她仰起的頭就再也支撐不住,聲音也隨著輕了下來,直至再無半分聲響。

“小郡主?熹寧?盈盈?”沈穆一連輕喚三聲,三聲沒一句應答下,他就知道趙熹寧已經先去一步了。

“好好睡吧,路上有我!”

他這時再忍不住劇烈咳嗽,將身上的傷患牽引出更多的血涓涓流淌。

沈穆吹著手中的火摺子,東西落下的那一刻燃起巨大火焰,火焰烈烈高燃,將二人的軀體全部吞噬進去。

漠人本想等人死了直接收屍,哪知就這樣在眼前化為了灰燼。

滿臉胡茬,面容不善的漠人將領走過來,眼神冰冷地盯著一地殘骸,對著化為焦屍的沈穆嘲諷連連。

“敢一人一馬就過來,真是愚蠢,密報不是接到說西梁皇子膽大的敢挑戰我們,帶兵過來援救這個大齊郡主嗎,怎麼一點人影都沒見。”

副將:“可能是密保出錯了,咱們軍隊將大齊打的屁滾尿流,小小西梁怎敢跟我們叫板。”

漠人將領:“說的也是,可惜了,以為這個大齊郡主是西梁皇子的小情人,沒動她,定有機會跟西梁皇子討些什麼,竟得了錯訊息。”

“不然我也可以娶一房郡主當小妾,也罷,還會繼續往皇都去,有的是郡主娶,回城吧!”

旋即一眾漠人收兵回了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