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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移情別戀(王文娟)

我整天忙於生意中,進貨銷貨,還要照顧女兒。一天到晚下來,那個累啊真是難以形容。即使這樣,也確實沒掙到多少錢。累倒不說,光那無情的商戰就令人心碎了。別的不說,僅對面的表姐就是無情地對手,一度我與表姐的感情由於生意上的競爭也淡薄了。生意難做啊!生意不好做也就不說了,而我的不幸婚姻則是壓在心頭的石頭,令我喘不過氣來。建峰要是能掙錢也好,他不能掙錢,儼然成了吃軟飯的廢人。如果他建峰能給我照看點生意,我心裡也會安慰點,然而他卻不但不會幫忙,還淨添亂。那天我因回孃家讓他看了一晌的生意,他連一件衣裳也沒賣出去,就會在店面前與人閒聊,進店的客戶他也不理不睬。我那個氣啊不打一處來。

我實在忙的不可開交,他卻一點忙也不幫,還若無其事地站在外邊跟人家閒聊。我說了他兩句,竟又惹了他和我較勁。我發脾氣說:“建峰,我整天忙著掙錢,你倒好,挺瀟灑的!”他也不甘示弱:“你也只見掙錢,可你掙的錢呢?誰見了?”我一聽又來氣了:“我掙的錢都在貨裡,你吃的穿的,不都是從這賣衣服的錢裡出來的嗎?你跑車掙得錢呢?除了修修車,哪見你掙的錢?現在是我養活著小妮,還養活著你這個大老爺們!”他辯駁道:“你養活誰了?莫不是養活人家了吧?”我更加惱怒道:“劉建峰!你說說,你現在身上穿的哪一件不是我給你買的?你腳上的皮鞋不是我昨天才給你買的?穿上都搭給你了!”我一說這,他卻說:“那我不穿了行吧!”就把皮鞋脫了下來。我也生氣地說:“你愛穿不穿!”隨手把他脫下來的皮鞋扔了出去。他也沒拾,就光著腳走了,臨走還甩過來一句:“你等著吧。我現在就回家拿戶口本,回來咱就離婚!”我說:“這一次你不要繁軟蛋啊!我等著你!”就這樣和建峰的關係又陷入了僵局。當然後來他又回來了,婚也沒有離,我們依然維持。

經過幾天的吵鬧,建峰終於被我說服同意到南方去找我表哥打工了,我一度煩惱的心算是平靜了許多,眼不見心不煩嘛,而性事對於我們已經是名存實亡了。沒有他在家,我還可以放心地去找別人。

那天,得知我生氣又一次差點自殘的建峰把那把兇器砸了,回老家準備外出打工的事宜了。趁著母親在店裡看著店和小妮,我又不由自主撥通了老趙的電話。他說:“喂,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呢?”我說:“你也把我看得太小人了。”他說:“你有啥事呀?”我說:“沒有啥事就不興給你打電話了?”他說:“當然興了。你不忌恨我吧?”我說:“我記恨你。”他說:“那你恨吧,我也沒辦法。錢借到了?”“借到了。”“你借誰的呀?”“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有人借給我。你太讓我失望了。”“對不起,現在還需要嗎?”“不需要了。”“你倆現在怎麼樣了?”“還是老樣子。”“哦。”……

不知怎的,我與老趙的關係漸漸趨於冷漠了。仔細想想,原來是我的感情也在發生著變化。我發現我心中又有另外一個他,那就是給我貸款的中行副行長老宋。殊不知,中行的老宋與我已發展成了心照不宣的朋友,只是還沒有實質性的內容。說是老宋,其實他還沒建明大呢,但性格和氣質與建明卻大相徑庭。他豪爽,灑脫,幹練,絕沒有建明那樣的猶豫,拖拉,小氣。這正是我所喜歡的。一開始我在他和老趙之間徘徊,繼而我又在和他保持怎樣的關係矛盾。而他確是三天兩頭的打電話,那熱情有加是老趙無可比擬的。

我明白得很,他的殷勤,豪爽、大方里隱藏著強烈的好色成分。他不是沒有給我暗示過,只是我沒有條件和對建明的藕斷絲連還沒有割斷。現在好了,我與建明的關係已陷入了僵局,是建明“得罪”了我,也是他“無能”的結果。我現在忽然意識到,我跟建明結不成夫妻是對的,也是天意,要真結了婚也會後悔的。然而,畢竟我和老趙已有了八年的交情了,不可能一刀兩斷,多個朋友多條路嘛。表姐不就有三個“朋友”嗎,物質上的,肉體上的,精神上的。物質上的我已有了建峰,建明就作為精神上的吧,其實當初也許就是這樣想的。剩下的就是肉體上的了。

晚飯後的一段時間是我一天最放鬆的時光,那時感覺才像生活。由於女兒有母親幫助照看,在世紀廣場,我跟熟人學會了跳舞,於是我便成了夏夜廣場舞會的常客。熟練之後,老宋也常常趕趟陪著我跳。欣賞著美妙的旋律,邁著優美的舞姿,我彷彿沉浸在美好的境界中,忘卻了所有的煩惱和不快。

事實上,在感情世界裡,我仍然是矛盾重重,煩惱叢生的,只是這一切被暫時瘋狂的舞蹈掩蓋罷了。和建峰是若即若離,半死不活的婚姻關係,和建明也已弄僵局。現在建峰走了,建明也不再聯絡,只剩下中行的老宋。老宋人不錯,熱情大方,只是有點胖,說話有點噴唾沫。也許在我的意念裡,我是在拿老宋和老趙相比,確切的說是和建峰他們三個人相比。如果從富有方面,建峰和老宋都不如建明,建明現在有兩套房。老宋雖有兩套房,另一套還在按揭。原來我有意無意的在考慮著財產,我俗嗎?我是在覬覦建明的房產嗎?可是建明就沒老宋那樣大方,跟老宋吃請是經常的,禮物也是不斷,以至於我都有點受寵若驚了。當然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我也不欠他人情。就在他給我貸款五萬元之後,我們一塊吃了晚飯,喝了酒。迷迷糊糊的我,礙於情面,心知肚明與他便有了那麼一次。

自從跟老宋有了那事之後,不免又有了第二次和第三次。激情過後,不免又有一種失落感和負罪感,好像我辜負了建峰和建明他們兩個一樣。說實在話,我並非真的愛上老宋,主要就是愧疚他。如若讓我與他結婚,我也是不願意的,再說他也不可能離婚。一段時間,他給我的幫助實在太大了。只要我說用錢,他都會盡力答應,絕不像建明那樣畏首畏尾。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就是這麼大,關係就是這樣微妙。和建峰的關係暫時也就這樣了,在我還沒有找到理想的情人之前,就先維持現狀吧。

自從那晚舞會上建明與我見面不辭而別之後,已有相當時間沒有聯絡了。我恨他,但似乎又隱隱覺得對不起他。是啊!他看到我與別人熱情跳舞,會有好心情嗎?所以,離開也是自然的,不成朋友也不一定非要成為敵人吧。看著他給我買的鑽石戒指,我還是掛念他的,回想起過去跟他的點點滴滴,還是值得留戀的。他雖然有點摳,但那也是因為經濟拮据的原因。我是否有點強人所難了?我要跟他恢復關係。於是,我打了他的電話——

他現在在幹什麼呢?於是我情不自禁又給他打了電話。

“喂。文娟嗎?”

“嗯。在哪呀?”

“在交通駕校哩,怎麼了,有事嗎?”

“你怎麼老是這樣一種腔調!沒事就不能給你打個電話啦?老東西!”

“那咋不興呀,我只是隨便問問嘛。那你叫我咋說?”

“忙啥呢?在那兒。”

“考駕照呢。”

“哦。你買車了?”

“還沒呢,準備吧。這不正在考駕照嗎。”

“哦,考過了嗎?”

“沒有呢,還差得遠呢。唉,一言難盡。不說這個了。你現在怎麼樣了?和他關係怎樣?”

“不咋樣,老樣子。他已經去南方打工走了。”

“哦,店裡的生意咋樣?”

“不咋樣。我以後準備轉讓呢。我現在正在考試保險公司的內勤。如果能過關,就去保險公司了,只是可難。”

“哦,那你自已看事辦吧”

“對了,你的房子賣了沒有?”我突然想起熟人買房。

“沒有呢,咋了?”

“我有個熟人想買你房子的,我幫她問問。你想要多少錢了吧?”

“那房子我不打算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