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文娟的交談中,我更進一步的瞭解到她的家庭情況,瞭解到她和他之間的秘密。她說,她經常和小妮睡,他儼然成了她的看家狗。她厭煩他躺在她的身邊,她現在對性事很麻木,他們基本上成了無性的婚姻。我想,她的與我一直維繫著不肯放棄大概就是基於這個原因吧,當然還有別的,於是便有了後來的一次。當一切夢想變成現實的時候,我再次產生了新感受,當失敗再次出現的時候,彼此不禁心灰意冷了,但還是令人愉快的。正因為有了這以後的事,故事又往前進展了。
以後她又向我借了兩次錢,我都一一滿足了她。她也頗講信用,按時還錢。不但如此,她又給我買了一條褲子,一瓶護手霜,一支鋼筆,表達心意。我無可奈何地收下了,同時我也給她買了一些禮物。而她的婚姻還是老樣子,我也一直與她小心謹慎地維繫著。
其實,我隱隱覺得與她的關係早已瀕臨危險的境地。每次“舉動”都有下不為例的感覺,是她借給我的膽漸漸練就了從容不迫的態度。即使這樣,內心深處仍然抑制不住慌亂,因而,那種事情也是不盡人意。早就想斷了,就因為她的纏綿而下不了決心。唉!感情上的事情,實在讓人難以處理。我清楚得很,我們的關係只剩下了互相需要的性事,她對我經濟的覬覦,以及我對她生育的企圖,彼此心照不宣。我們都是在一味地跟著感覺走,終因我的“無能”導致了她的心灰意冷,而我一度狂熱的心也陡然降溫了。
恰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忽然得了病,心煩意亂。加之妻子的發現,良言相勸,所以當她再次的借錢的時候,我選擇了拒絕,我以為這樣就會徹底斷了。不久職評的結果也出來了,我以失敗告終,更沒有好心緒。我懷疑這倒黴運是文娟傳染給我的,儘管文娟也說她怎樣倒黴。所以,當文娟不跟我聯絡的時候,我心裡是坦然的,而文娟的聯絡又使我感到珍貴。在舍與不捨之間,我矛盾著,而她卻依然如故。只是快到春節了,我告訴她我的女兒要回來了,她也因為生意上的事忙也不再與我聯絡了。
不知怎的,很長一段時間我的運氣一直很差。職稱沒評上,房子沒賣掉,論文失意,考駕照不順。一系列的事情搞得我心情鬱悶,連春節都沒有過好。新學期開學依然如故,我竭力在與不濟的命運抗爭著。
2008年3月26日那天,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第二天去省城理考一事,準備第二天乘駕校的汽車去考試的。誰知這天下午,我忽然又接到了文娟的電話。她說要借我的身份證辦一張銀行卡,還需要我在學校開個證明。我只顧一心的事,加之對辦卡貸款的事不感興趣,又婉言謝絕了她。兩天後,當我在學校上班的時候,又接到了她的電話——
“老趙同志,你真不地道!”
“咋了?我哪做錯了。”
“辦個銀行卡,又不是借你的錢,你就不給辦。”
“我對辦銀行卡的事一向不感興趣。”
“你真是個老頑固!”
“就算是吧。”
“我本來不想說那麼多,可我憋了好多天了。”
“那有啥話你就說吧.”
“你太摳,不是一般的摳!”
“你說我摳,就算摳吧。我現在不是沒錢嗎?”
“我知道,但現在不是借你錢,而是以你的名義辦個卡,你就不辦。你真不夠地道!”
“現在辦吧?”
“不需要了,已經辦好了。”
“讓誰辦的?”
“這你就不用問了。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卻那樣無情無義!”
“你到底想怎麼樣了吧?”
“我不想怎麼樣,我要告訴你們學校領導。”
“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隨你便!”
“養個狗還有點用處……”
“你說話咋這個味兒?”
“你太不夠意思,我為你付出的都白搭了!”
“我不是給你解釋了嗎!你怎麼還那樣說呢?”
“我就是說了,還要給你們校長說去!”
“你看我不夠意思,那你不甩我不就行了。我又沒有怎麼著你?”
“既然這樣,那我以後就去找別人啦啊?”
“你想找誰找誰!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那我真找人家了啊?”
“你去找別人吧!“
就這樣,我們又一次弄僵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僵,是致命的僵。確切地說,是我真讓她傷心了,而我這次也真的傷心了。他不但那樣罵我,還想要把我倆的事情捅出去。我雖然早有防備,無所畏懼,但如果事情真弄到那種地步,卻是得不償失的事情,也是令我最不能容忍的事。她的話意味著什麼?清楚明白,不就是與我斷了嗎?正好。這可不是我提出的,是她的旨意。於是便是長達三個月的沉默不語。忽有一天,又接到了她的電話,我猶豫了一會還是接了。原來不是文娟打的,是一個婦女要問我的房子,說是她提供的資訊。第二天,耐不住寂寞的她便又給我打了電話,我不冷不熱的回答了她。又過了兩天,她又給我打電話,讓我晚上去廣場跳舞,我說不會。後來她又打電話邀請,我去了,但沒見到她。第二天,她又打電話說:“我看見了你,為什麼不去找我?”我說:“既然你見了我,為什麼不主動叫我?”幾天後,她又打電話說讓我晚上去廣場玩。我去了,在廣場上看見她跟一箇中年男子正抱著跳著,就耐著性子等了一會。舞停了後,她見了我,說了簡單的幾句話,她說與我不可能再有那事了,她和我以後只是一個一般的朋友。她讓我跳舞,我說不會,她便又跟人家跳起來了。看著她與別人在一塊摟摟抱抱的樣子,我的心裡一陣悲涼。我隱隱感到她已找到了新的情人,於是便不辭而別了。
斷便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深知,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什麼。如果這次得到了,就意味著以後有更多的麻煩事不期而至。尤其是房子賣了之後,她要再借錢,想推辭就難了。況且,我隱隱感覺到這次的借錢就有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意味。事實上,三個月以來,我們已沒有實質上的接觸了。這期間,她完全是有機會的,可她卻以這樣那樣的理由推託了。我以為,我和她再也沒有機會了。況且那又是很危險的事情,我不能因小失大。而我已經因此遭受了不小的損失了。對於已經沒有了緣分的朋友再結秦晉之好還有什麼可留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