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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忘記不了

春日的花草被雪白淹沒。

這年冬日,我生下了林天星。

是個女孩,名字是阿姆給她起的。

說展望星河,浩瀚無邊,是個自由自在的名字,我沒有給她起名的打算,阿姆或許也看出來我對這個孩子沒有什麼情義。

她說天星好聽,我跟著叫了。

不是我起的,我就不是愛她。

林天星,也會像我一樣過的不快樂嗎。

那麼來到這個世上,有什麼用呢。

她那麼可愛,像我更多一些,她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想的深了,我依舊會不喜歡她,對林天星的嚴苛從她出生那一刻起便註定了。

在清雨山住了一年,我的身體康復的好了些。

可卻也確實還是丘垣的通緝犯,我殺了左相,假冒公主,欺瞞東臨攝政王,每一條都是死無全屍的死罪。

有了林天星,好像她的命運,只是跟著我一起死去。

她開始慢慢長大,一開始,我不讓她喚我母親,我對她,沒有盡到一個母親該做的責任,我並不愛她,可林天星有一天跑過來撲倒我的懷裡。

她的臉蛋圓的可愛看著便讓人心生憐惜,她抱著我,說:“孃親對我最好了,是天底下最好的孃親。”

她胡說,我沒有對她好。

我冷冷地看著她:“去做飯給我吃。”

“孃親想吃什麼?”

“芋兒雞。”

“沒有。”

“那我餓死好了。”我轉頭進屋。

“我想想辦法吧。”

我對她很兇,就是不愛她。

林天星三歲了,她很聰明,我才沒有喜歡她。

丘垣想殺我的人官員,又被我殺了兩個,在司馬府邸,我又得到了一個讓人奔潰的訊息,林家當年之所以被滅門與東臨去的皇子關係不大,鄰國有欲與丘垣開戰,直逼丘垣邊境,是三國誅殺之狀況,為首的統領要我父親自戕便退兵,那是他惹出來的情債。

丘垣帝王在看向我父親的那一秒便已經有了答案。

那時候與我父親不對付的左相故意引的我父親對大殿內的皇子不滿,一句放肆成了丘垣帝王給自已秉制枷鎖的解藥,他想幹乾淨淨,又想不生事端,東臨皇子成了導火索,父親被判罪。

燕景白當年給父親求情了。

鄰國退兵此事落幕,但這筆不光彩的歷史被丘垣帝王永久封存。

林不慕果然是這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一生都在做錯,一生都在無窮無盡的悔恨中穿行。

溫熱的手滑過我的臉頰,我抬眼去看,林天星拿著袖子觸碰到我的眼瞼,“孃親怎麼又哭了。”

她說:“孃親總是在哭。”

我看不清楚林天星,眼前被朦朧遮蓋,好像確實哭了,“是孃親沒出息。”我的聲音在顫。

不知道是認知到可以不用去恨燕景白的如釋重負又或者是怪異的虧欠浮漫生根。

林不慕,你又在錯。

燕景白是那日唯一為父親求情的人。

鋪天蓋地的怪異的情緒壓著我,叫人心神麻木,燕景白那樣的人,也會不會想要得到一句歉意呢。

我不知道。

林不慕於他而言從始至終好像都只有欺騙與傷害,不是什麼好人,不是什麼值得懷念的人,不要記得就沒有苦難。

那天林天星不知道和誰在外面玩到傍晚才回來,不知道和人聊了什麼。

一直追問我。

“孃親……阿星爹爹在哪裡啊……”

“別人都有爹爹的。”

林天星趴在我的膝蓋上歪著腦袋像要哭了一樣,“他們都說阿星是沒有爹爹要的野孩子。”

我心口被莫名的東西撕裂颳了太多的風。

我看見她手臂上的傷,沒回答她,只嚴肅地問,“怎麼傷的?”

“他們說我是野孩子,我打了他們……”林天星的聲音越來越弱,“他們也打我了。”

“嗚嗚嗚……嗚嗚……我是不是真的沒有人要嗚嗚……爹爹是不是不要我……”

我神色頓著不知道怎麼接她的話。

“以後不和他們玩了。”我說。

“我要爹爹……”林天星撲到我懷裡哭,那日是在我懷裡睡著的。

燕景白,最近想到他的頻率太過頻繁了。

那是我第一次那麼抱著她睡。

輕撫著林天星臉頰的淚珠,我的心擰著疼痛,我也沒有做到不愛她。

更沒有做到忘記燕景白。

時年9月,林天星病的嚴重,身子寒涼,我去探她的脈,她身上的病症和燕景白一樣。

那一刻我幾乎慌了神。

我治不了燕景白的寒症。

也救不了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