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卿是在祁願洝大三那年將她娶回家的。
那年他畢業一年了。
這次他沒有選擇接管周家,而是帶著旻北的兄弟一起創業。
在大學時,周宴卿和祁願洝就是校園裡甜度滿分的情侶,北三大學的貼吧上掛著兩人數不清的照片。
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地幫著他們記錄著,所有人都是他們相愛的見證者。
當時他求婚的理由讓祁願洝哭笑不得。
男人眉眼深邃,望向她時總是帶著溫柔,“…老婆,我畢業了,不在你身邊陪著,會有人覬覦我老婆。”
周宴卿至今還記得貼吧上的熱評‘都說男人是季拋,畢了業的男人就是月拋甚至日拋!大美人我來了!’
他看著這條點贊過萬的評論,眉頭緊皺,隨手扔了手機,將在逗鳥的祁願洝抱進懷裡狠狠親了一頓。
直到擦出火花又被餵飽後才覺得呼吸順暢了。
可憐了祁願洝捏著被角要哭不哭地瞪著他,臉上的潮紅還沒有散去,“…卿卿你好過分。”
話又不是她說的。
周宴卿給她餵了點溫水,嘴角的笑意溫存,“嗯,弄疼願願了?”
祁願洝臉上又燙了起來,“…倒也,不是很疼。”
挺舒服的。
男人的吻貼上她溫熱的雪頸,上面紅梅點點,他溫柔舔舐,帶著耐心地蠱惑,“老婆,繼續?”
“薄荷味的喜不喜歡?”
“不喜歡啊,那草莓的呢?”
“嗯,都不喜歡?”
“…”
這一世的周宴卿,好像是徹底掙脫情慾牢籠的狼,對她的愛意與慾望,看一眼就懂了。
-
婚後的第四年,祁願洝懷孕了。
周宴卿接到她的訊息就撂下公司會議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
他走的急,進門時差點被地毯給絆倒。
還是楊項扶了他一把,“周總,你慢點。”
祁願洝剛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他回來了,她的臉色有些差,見了他還是甜甜地笑,“卿卿,抱……”
她朝著他張開手。
周宴卿大步走到她面前,將人擁進懷裡。
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氣,怕傷著她腹中的孩子。
這一世祁願洝學的也是中醫藥學。
今天的喜脈是她自已摸出來的。
“已經兩個月了。”
周宴卿抿唇,下巴抵在她肩上,好半天才應了聲。
雖然祁願洝的身體調養的比上一世的要好很多,但周宴卿還是不忍心讓她去吃這份苦。
這個孩子來的意外。
是在安全期內懷上的。
怪他自已,不能冷靜自持。
由著祁願洝輕輕勾手說想要,他就毫無保留地給了。
祁願洝偏頭,親了親男人滾燙的耳朵,“我們卿卿,知道自已要做爸爸了,所以也害羞了是不是?”
男人嘴硬,“…沒有。”
“你耳朵好紅,還燙。”她無情揭穿他。
周宴卿:……
“噗嗤——”
站在一旁的楊項忍不住笑出聲,被發現後趕緊恢復正經,並開始語無倫次,“咳,周總,我奶生我爸了,我回去看看我爸是男是女。”
他離開的很利索,完全不用周宴卿多說一個字。
楊項已經是非常有覺悟的電燈泡了。
周宴卿將祁願洝攔腰抱起,在沙發上坐下,他認真仔細地給她把了把脈,眉頭依舊擰著,並沒有舒緩。
“願洝,你的身體調養的不錯,但是……”
還不是懷孕的時候。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口,怕壞了祁願洝的興致。
“我知道的,”她的語氣有點悶,“可能會吃苦,會難受…”
祁願洝勾住他的脖子,親暱地蹭了蹭,“老公,我想要他,想看看他有多像你…”
“像我嗎?”周宴卿聞言輕笑,“還是像願洝多些比較好。”
“好,”她在他嘴角親了親,“像你,也像我。”
-
祁念山得知祁願洝懷孕的訊息,在家躊躇了一晚上沒睡。
他是知道女兒的身體底子的,雖說這幾年養的不錯,但突然有了孩子難免受累。
這畢竟是小夫妻倆的第一個孩子,也是他的第一個小外孫。
他也捨不得不要小外孫啊…
“哎……”
祁念山一會欣喜一會愁的。
正好祁麟一手抱著已經滿一歲的祁笙年,一手牽著溫雨煙從門外進來。
“爸,愁什麼呢?”
祁笙年看見爺爺,伸出小手,“抱抱~”
“乖孫女兒,讓爺爺親親!”祁念山從沙發上彈起來,抱著祁笙年愛不釋手,“年年想不想爺爺啊?”
溫雨煙知道祁念山在擔心什麼,“爸,你別擔心了,我是過來人,會和願願好好說的。”
“對啊爸…”祁麟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又給溫雨煙剝橘子,“我姐姐姐夫都學醫,姐夫那麼厲害肯定會照顧好我姐的。”
別看他現在說的這麼從容,昨晚得知祁願洝懷孕了,不知道急成什麼樣。
還是溫雨煙和祁願洝輪番哄了他好久,他才稍稍安心點。
想到這,溫雨煙就有些想笑。
她唇角剛有了點弧度,手心就被祁麟捏了捏,“笑話我呢?”
“沒有呀…”溫雨煙眨了眨眼睛,手心就被祁麟塞了個橘子,“這個甜,嚐嚐。”
他說完自已又扔了瓣在嘴裡,酸的皺眉,趕緊將溫雨煙手裡的橘子拿回來,“酸,酸的牙疼!”
祁念山正逗著孫女玩,一回頭見祁麟吃了橘子,“這是你哥嫂昨晚挑回來的,知道願願有身孕愛吃酸的特意準備的,你給吃了?”
說曹操曹操到。
祁珩和虞顏膩歪著進門,“爸我們回來了…”
虞顏見溫雨煙她們都回來了,“雨煙姐,你來啦!”
她瞥見茶几上放著剝好的橘子,“哎呀,這個橘子誰吃的,可酸啦!”
祁麟嘴裡那股酸味還沒散去,皺著眉起身準備去漱口。
溫雨煙忍笑,“我老公吃了。”
“……那真是苦了你老公了。”祁珩漫不經心道,蔫壞地推了推眼鏡。
祁願洝是因為懷孕才愛吃橘子,而祁麟是生下來就愛這玩意兒。
只愛吃甜的發膩的那種橘子,酸的不愛。
虞顏識破他,悄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珩哥,你好狠的心,親弟弟也要捉弄。”
祁珩絲毫沒有心虛,“誰叫那小子天天在我面前顯擺他有閨女我沒有。”
都快煩死他了。
吃個酸橘子怎麼了?
祁麟就嘴裡酸,祁珩可是心裡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