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的玫瑰爭奇鬥豔,風一吹空氣中都飄來好聞的玫瑰香。
祁願洝的心跳很快,一步步走近,目光捕捉著每一處的風吹草動。
“祁小姐。”
不出所料的,傅廷州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如同上一世一樣。
她沒動,只是有些不耐地閉了閉眼睛。
“祁小姐,”傅廷州很有耐心,繞到她身前,溫柔地笑了笑,“看你走的著急,是有什麼急事嗎?”
祁願洝不想說話,只是不鹹不淡地看著他。
與她記憶中的一樣,傅廷州穿著簡單的休閒西裝,嘴角的微笑讓人挑不出毛病,五官出挑,說話也溫柔似水。
傅廷州見她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已看,心裡不免得意,“沒錯,我的高中也是在一中唸的,祁小姐應該對我有印象。”
畢竟他可是掛了兩年一中校草榜首的人。
高三那年沒掛上,因為那段時間周宴卿頻繁地出現在上京一中的校園裡,被人抓拍了不少照片掛在論壇上。
後來周宴卿每出現一次,論壇上就會掀起波瀾。
傅廷州看他不爽很久了。
但聽說周宴卿的家境不好,他心底又生出優越感來。
臉長得再好有什麼用,還不是窮鬼一個。
傅廷州看不起他,也不屑於與他計較。
與周宴卿這種身份的人說話,會降低檔次。
反正傅廷州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可是後來,他撞見過好幾次周宴卿與祁願洝親近,兩人在一起怎麼看怎麼般配。
祁願洝生的漂亮,學校裡也有不少男生暗戳戳地寫情書送禮物,無一例外的都被她還了回去。
她是漂亮,就是身體不太好,是名副其實的藥罐子。
嘖。
原本傅廷州是有意追她的,祁願洝夠漂亮,拿得出手,帶出去能給他掙不少面子。
就是家庭情況不是很瞭解。
不過以傅家在上京的地位,能與他門當戶對的少之又少。
一番權衡利弊之下,傅廷州也就掐滅了追她的心思。
今天是祁家小姐的成人禮,讓他沒想到的是祁願洝就是祁家小姐。
祁家將祁願洝的身份瞞了這麼多年,讓她平安順遂地度過了校園生活。
那這一切都好辦了,他追祁願洝只有數不清的好處。
這兩年也不知道傅家在生意場得罪了什麼人,公司運作每況愈下,在上京城已經敵不過祁家了。
他今天來,傅家夫婦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得到祁小姐的青睞,還與祁家聯姻讓傅氏集團起死回生。
這還不簡單麼?
傅廷州指尖輕輕捻著,抬了抬下巴,“祁小姐,交個朋友?”
祁願洝蹙眉,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提著裙襬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傅廷州望著空空如也的手,有些不悅。
這不應該。
難道祁願洝真看上了周宴卿那個窮酸樣的?
他今天來也是給那群公子哥放了話的,說今天來一定會拿下祁願洝,讓她成為他的未婚妻。
這要是讓那群公子哥知道了他傅廷州比不過周宴卿,豈不是讓他成了所有人的笑話?
“祁願洝。”
傅廷州三步作兩步追上去,“站住。”
“你有病?”祁願洝沒停,睨了他一眼後收回視線,“有病離我遠點,別傳染給我了。”
她懟人的功夫見長。
不該是這樣的。
傅廷州見過她在周宴卿面前的模樣,溫婉可人,白嫩的小臉永遠是紅撲撲的,看著周宴卿時眼底全是細碎的光。
怎麼到了他面前,就是渾身帶刺的玫瑰?
男人磨了磨牙,“祁願洝,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除了今天,我們好像並不熟悉……”
祁願洝:“那你能別找我嗎?我們不熟。”
傅廷州就沒有這樣失手的時候,他很聰明,很擅長利用自已的好皮囊博得女孩子的喜歡。
誰知祁願洝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祁小姐,你是在欲擒故縱嗎?”
祁願洝眉頭擰著,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厭惡,“能別和我說話嗎?怪噁心的。”
她不願與他再糾纏,張口就要叫保鏢過來將傅廷州丟出去。
傅廷州看出她的意圖,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將人往懷裡帶…
祁願洝張口咬在他虎口處,傅廷州吃痛,下意識將人推開。
她一個不穩,跌在地上。
還沒等傅廷州靠近,那股清苦的藥草味緊緊將她包圍著。
幾乎瞬間,祁願洝眼眶的淚就落了下來。
周宴卿單手攬著她的腰肢將人抱起來,另一隻手攥住傅廷州的領口,而後抬腿膝蓋往那人的腹部猛地一頂。
傅廷州慘叫聲響起,臉色煞白。
周宴卿還不解氣,將人狠狠踹開。
“砰……”
傅廷州撞到玻璃房的牆壁上,玻璃四分五裂,玻璃渣落了滿地。
後花園的動靜太大,終於引來了眾人注意。
人群蜂擁而至,看著傅廷州滿身狼狽地倒在玻璃渣中,又被保鏢給押著帶走。
而今天的主角,正被一個氣質矜貴,長相清雋的男人攬在懷裡。
祁願洝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砸下來,染溼了周宴卿的衣衫,更燙進他的心尖尖上。
“願願,不哭。”
他哄著她,眼尾跟著紅了個徹底。
“對不起啊,這麼久沒來找你…”
祁願洝緊緊圈住他的脖頸,不顧眾人的注視,閉著眼吻上他的唇。
愛意隨風起,捲起的紅色裙襬落在男人的西褲旁,曖昧難言。
周宴卿任由著女孩強勢地吻上他,舌尖撥弄,勾纏,混著淚水,又苦又甜。
他的餘光注意到祁家人的視線,含著祁願洝的唇,輕聲哄著,“老婆,爸他們都在看著呢…”
“不管!就親!”祁願洝執拗地再次親上去,還沒反應過來周宴卿說的話。
等她反應過來時,男人更熱切的吻就纏了上來,唇舌交纏間,是他寵溺的嗓音,“好,老婆說了算。”
他都記起來了,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他們的相知相愛的,都沒有被遺忘掉。
祁願洝哭的更兇了,嗚咽聲溢位,又被周宴卿吞沒進深吻中…
…
祁念山終於見到了那個讓自家閨女心心念唸到魂不守舍的男生了,卻沒想到是會在這種情況下。
他幾次三番想上去說點什麼,又見祁願洝哭的傷心,似乎只有周宴卿能哄的好。
祁家人最怕的就是祁願洝的眼淚了。
“爸,別閒著了。”祁珩和祁麟一邊一個搭上他的肩膀,異口同聲,“要不將成年禮改成訂婚宴吧?”
祁念山:……
-
祈願卿安。
有周宴卿在,祁願洝自然會平平安安。
——2024.6.11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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