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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蛇蕊蓮花

“為何只有我會產生幻覺?”靜爭跟在淮芷身後,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像抱怨一樣,丟擲問題,無論眼前的人是真是假,都能無戒備心的給他答案。而他也能順著答案,判斷出此刻的自已是在幻境裡,還是在真實的場域中。

“許是跟祈願有關,我是跟著你來的,念力沒有附在我身上。”

這符合他想象中的淮芷該做出的回答,那是否應該問些只有淮芷知道的事情,而自已記憶裡沒有的部分呢?

他在賭,念力在讀取他的記憶,根據他了解的人的性格,來模擬這個人的神態和言語。

如果眼前的淮芷是真的,那她能說出有關於她的事情。如果是假的,那幻境就會銜接不上,露出端倪。

“淮芷,我很少見用月琴做法器的,你師承何處啊?”

淮芷沒有做答,靜爭呼吸漸漸弱了下去,心跳越來越快,快承受不住自已腦海裡紛亂的猜測。

他手中悄悄聚集起靈力,等著她露餡的瞬間,就了結了她。

“如果你問的是功法根源,傳承自天儺。如果你是問我師父是誰,她是南闕國師秦漓刖。”

淮芷轉身,看見靜爭垂下的手裡恰好消散的靈力。

“幻覺裡的你,感受不到真正的痛感。我揍過你好幾次,你都沒反應,你要是不決定自已是否在真實的空間裡,不妨也打幾下自已。”

靜爭被戳破意圖,也沒有過於尷尬,畢竟他也是為了自身的平安考慮。

他的目光被蹦跳的阿寶所吸引,淮芷是真的,那阿寶也是真的。阿寶是真的,就證明舒窈和有白肯定也在此處。

他衝到阿寶身邊:“阿寶,窈窈姐的味道你還能嗅到麼?你能給我們帶個路麼?”

“你還會蟾蜍語。”

“我明明說的是人話!”

“嗯,給你講講笑話。師父說人多聽笑話,有助於舒緩心情。”

靜爭張了張嘴,把嘴邊惡毒的話嚥了下去,畢竟淮芷救了他幾次,值得溫柔些:“師父說的對,師父好人。”

阿寶似是聽懂了他的話,明顯加快了速度往前跳躍。靜爭見狀,立刻跟著它往前跑了起來。

連續過了幾道拱門,靜爭開始有些混亂。這些種滿花的院子,長得幾乎都一樣,連拱門上的蓮花紋都別無二致。

逐漸,他覺察到有一絲不對勁,他好像一直在這裡繞圈子。

在他餘光可以掃視的範圍,淮芷每隔上三四道門,就會莫名消失一瞬,緊接著她又出現在他的身後。

彷彿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莫名的結界出現,阿寶、靜爭、淮芷依次穿過這個結界,又回到了起點,週而復始。

他偷摸著掐了一下自已,疼痛感傳來,他心裡十分疑惑,難道這不是幻覺?

在事態尚未清楚的情況下,他不敢輕易的停下來:“呼……淮芷,你有沒有覺得這條路特長……”

“沒有啊~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淮芷的聲音很穩。

靜爭真想休息,一邊轉頭回看一邊說:“你體能真好……呼……累死了。”

淮芷調皮的調侃:“可能是你太虛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這樣生動的表情出現在淮芷的臉上,讓靜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

他本能的在對話中挖了一個坑:“對啊,你不是見我在這兒泡了一個月的藥浴麼?人給泡散了都。”

“那就趁今天好好動一動,疏疏筋骨唄~”她的語調輕快,聽起來很悅耳,但那上揚的尾音更像一把鉤子,勾起了靜爭的忐忑。

她不是真的淮芷,這又是幻境?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一直在這裡繞圈子?”靜爭放慢了腳步,醞釀著偷襲。

“如果一直都跑不到盡頭,會不會是我們找錯方向了?”

念力,給出了提示,所以說這條路不應該往前走。

“那我們現在調頭還能回去麼?”

“當然回不去啦,選好了這條路,就一直跑到死唄。”

這句話一出,靜爭止不住的用餘光探視淮芷,他倆的距離很近,他能看到淮芷臉上微笑的神情。

跟她往日僵硬的笑容不一樣,她這次直接是眼白都翻過去了!

靜爭手裡聚好靈力,藍色的絲線在他回身的那一瞬扭成一股螺旋,朝淮芷襲去。

本該在身後的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靜爭的招式打空了。

他心裡一滯,身體略有些僵硬,帶著抗拒的心理立刻回頭看向前方。

心裡想的回頭就被幻象貼臉開大的場景,並未發生,就連阿寶也在這裡消失了蹤跡。

“你在找我麼?”靜爭聽到聲音從上方傳來。

他看向天空,空空如也。

“你怎麼站在這裡不動啦~快些跑呀。”

聲音究竟是從何處發出來的呢?靜爭沿著園林的牆壁一寸一寸的掃視。

“阿寶和淮芷呢?你把真正的它們弄到哪兒去了?”

靜爭並非是真的想問,只是想哄騙這個聲音再次發聲,好鎖定它的位置。

“你還在擔心他們?他們可比你安全多了,畢竟你是這裡面最沒用的人,連只蛤蟆都比不上,哈哈哈哈哈。”

那聲音忽近忽遠,但靜爭敢肯定就是從上方傳出的,似乎它是隨著牆壁、拱門、瓦簷,緩慢的遊走著。

靜爭目光盯住拱門上的蓮花紋,正中最大的那朵蓮花浮起了一對蛇一般的眼睛。

下一秒,從石紋中射出一條長蛇,靜爭早有準備,扭身錯開,手上結出的水劍劈向它的七寸。

帶著麻木的痛感從手中傳回,千鈞力打到了巨硬的鐵石塊,從末端傳來的震顫,震得靜爭的化形直接碎掉。

石蛇躍起,攀附著靜爭的手臂,絲滑的纏上他的脖子。

一旦受了一點傷,就會連續受很多傷。競爭手上聚滿了靈力,想靠著蠻力將石蛇扯斷。

他經脈才恢復通暢,壓根兒經不起他這樣折騰。靈力和氣力,一時間消耗殆盡,他連出氣都極度困難。

不是說好幻境不痛麼?這種肺腑在灼燒的感覺,為什麼令人如此痛苦?

石蛇不滿足僅只纏住他的脖子,慢慢的包裹住他的頭顱,堵住他最後的呼吸口。

他的手無力垂下,在這個沒有終點的空間,他即將迎來終點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