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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它有想法

謝琦之在距離他們一臂的地方停了下來,一個身高八尺的人在視線裡橫著站立,對人的眼睛不太友好。

尤其是這人也正歪著頭看著靜爭和淮芷。

“這樣看著你們可真難受。”謝琦之麻溜的蹲下,“這樣看好多了,你怎麼穿著淮芷的外袍?”

靜爭也效仿他的樣子蹲下,手比劃著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先別管這個,現在是什麼情況?”

“顓頊下令絕地天通時,派出重、黎二人分管天與地。

重,兩手託天奮力上舉;黎,雙手按地竭力下壓,將天與地的距離逐漸拉大。

天人相隔,不再雜居,天上的神無法下到凡間,地上的巫也不能隨意登天。

要想再享受神靈的恩澤,就必須引天地靈力入體,將自已的身體與魂靈鍛造成近神的模樣,才能重回天上成為仙人。”

“這些我都知道,這不是引靈入體的第一課麼?而且跟現在有什麼關係啊。”

“把房屋比作天地,頂部為天,腳下為地,中間支撐的牆面、柱子視作重、黎兩位的手眼。

你沒發現,我們現在所在的走廊,無論是地磚還是垂花柱,紋樣都是蓮花麼?”

謝琦之手撫著地磚上的蓮紋。

淮芷也蹲下身子,摸著“牆角”的垂花柱:“步步蓮花升,這是要搭通天道。”

曾有修士在自已的居所內,將所有能雕刻的物件,都篆刻上蓮花,最後在藻井處雕刻上蓮花後,他便白日飛昇,羽化成仙。

在他飛昇後,很多人效仿他,也在屋內雕飾蓮花,不過再無一人成功。

“按你們的說法,牆面是重黎的手眼,我們鑽過窗戶,就是透過了他的眼睛走到離天道更近的地方?”

“如果真是這樣,那最終的出口,就應該是屋頂的藻井。”

三人一蟾蜍意見達成統一,在這個空間裡只要找到藻井就有出路。當然在找藻井的同時,還要幫謝琦之和阿寶找到走到牆面上的那扇窗戶。

靜爭走在前頭,阿寶一直追著他的腳步,在地面上活潑的蹦噠,過於活躍。

他的腳下不太平整,卻異常穩固,突然踩到一塊鬆動的磚,讓他有些詫異。他再次蹲下,推動那塊磚石,沒太過用力就推出了一個洞口。

磚石是死物,順著牆面就滑到了阿寶他們站立的地面。

“謝琦之,你看看你能不能從這裡進到牆面上來?”

靜爭沒回頭,光是聽謝琦之拖在地面的腳步聲,都能感受到他的磨蹭

“你幫我看看不就行了,麻煩!”

就知道他會說這樣的話,靜爭白眼翻上了天,略帶嫌棄的語氣說道:“牙長手短。”

靜爭多拿下了幾塊磚,方便半個身子能探進窗戶裡。

他剛支出身體,就看見半蹲著的淮芷,正用手拍打著他的臉。阿寶也在淮芷腳邊跳著,晃的人眼暈。

誒,有些奇怪,如果眼前的也是淮芷和阿寶,那自已身後的是?

靜爭感受到背上如刺的目光,冷意沿著他的脊椎一路躥到天靈蓋。他立刻回頭看向身後的兩人,他們站立了起來,交叉成一個十字。

距離非常近,幾乎貼著他的後背,他轉頭的瞬間就能看見兩個黑黢黢的面孔正與他對視。

在他被嚇到做不出反應的瞬間,絃聲又將自已包裹,將他從窗戶裡拖了出來。

一陣天旋地轉後,靜爭睜開眼,發覺自已倒在地上。這裡的空間就是正常的模樣,沒有顛倒的牆與地。

而眼前站著的淮芷和阿寶正冷冷的盯著他的脖子。

這眼神令他冷汗直冒,難道眼前這兩位又是?

念頭剛起,脖子上的異物感讓他思緒迴轉,他側頭,兩條黑色的蛇骨正掛在他的脖子上,嚇得他大喊著跳了起來。

骨頭抖落在地,碎成一片片。

淮芷手按住他的肩,感受到身體傳來的壓力,讓靜爭稍微鎮定了些。

這種恐懼還是有些後勁,他此刻說話聲音都有些抖:“你……我?你……現在是真人麼?”

劉淮芷聽到靜爭的話,嘴角緩緩上揚。她天生笑眼,但瞳孔裡毫無半分情緒。

“別笑了別笑了,你這比假的還嚇人!”靜爭冷汗又給嚇了出來,他別開頭,轉而去看在地面上叫喚著的阿寶。

“我剛剛是又陷入幻覺了?”他手按在胸口上,心還在狂跳。衣服比先前乾燥了許多,想來他處在剛剛那個環境已有一會兒了。

“我剛剛把窗戶開啟,你就將半截身子埋在裡面。把你拖出來時,那兩條蛇骨就掛在你身上了。”淮芷難得嘆氣,“清心絃對你已經不起作用了。”

“啊?什麼意思?”

“念力在影響你,讓你看到它想讓你看到的。有可能是生路,也有可能是死路。”

“聽不太懂……”

靜爭其實聽懂了,他現在踩著的磚正是蓮花紋,包括身側的柱子上的垂花柱,也是蓮花。

他回想著剛剛的幻象裡自已聽到的說法,出口在藻井。

不過他現在真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他將自已的想法隱藏,以免陷入險境。

“我們現在該怎麼走?”靜爭將主導權交給淮芷,這樣無論她的真假,靜爭在她身後都能有充裕的空間逃脫。

淮芷示意靜爭退後,她手在琴絃上飛速的掃動著,覆在絃聲上的靈力將窗戶裡最後的壁壘打破,這扇窗戶自此才真正的被打破。

灰塵紛飛,淮芷掩住了鼻子。阿寶蹭的一下躍了進去,淮芷將腳踩了上去,沒費力就順利的過去了。

這邊的空間更加明亮,是一個看的見天日的園林,無數道拱門在眼前,將整個林院切分成一段又一段,像剛剛的走廊一樣,看不到盡頭。

淮芷和阿寶都走過第一道拱門了,她才感覺到身後有些空,回頭看見靜爭還在窗戶外看著,忍不住說道:“我覺得你還是跟上來比較好,你和我隔得太遠,要是出現了幻覺,我也沒法救你。”

靜爭不知道自已的小心思是否已被看穿,他見淮芷走了那麼久也沒有任何異樣,也覺得自已憂慮過頭了,便也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