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忠僵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直到看不見,他才牽著馬失落離開,地上的腳印足以見的剛剛有多用力剋制逼著不追上去。
回軍營後。
程南笑話他,“送個別怎麼成這副慫樣了?”
這小子以前就是一不開竅的榆木疙瘩,怎麼動了心之後變的優柔寡斷的?
韓信忠收拾一番心情,勉強扯出一個嘴角,“讓將軍見笑了。”
程南拍拍他的肩膀,“又不是見不到了,立了戰功,死纏爛打把人娶了就是了,反正在這榮安她又跑不了。”
韓信忠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等他立了戰功,有了更多功績,小二會不會對他態度變好?
想著韓信忠收起失落,全心全力投入到當前的戰局中。
回城的馬車裡。
染妖兒嗑著瓜子,回味剛才的八卦,“那小子看起來對你很痴心哎!”
染小二頓時雞皮疙瘩聳立,雙手搓搓手膀子,“局長,別說這麼恐怖的話。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局裡的姐姐妹妹們都是單身主義者。”
不愧是她一手帶出來的娃,“是是是!”
皇城門口。
染妖兒的馬車很舊,隨行的也就幾十名程家軍。
謝清,染珺景,蘇元,徐盡北四人在城門口等著,梳洗乾淨之後,又是幾位翩翩佳公子。
他們之所以知道她的訊息後,沒有第一時間追到豐源去,是因為怕她不想見到他們,或者一氣之下就不回皇城,只派了人暗中保護著。
待他們看到了低調的馬車隊伍。
“恭迎女君回城。”
染妖兒掀開車簾,情不自禁嗤笑,“居然都在啊……沒必要搞這麼隆重,本君好好的呢!沒缺胳膊沒少腿。”
怎麼感覺有日子不見,都變醜了?
“回宮。”關上簾子,不給他們分半點眼神。
她還活著就好,幾個大男人眼眶緋紅,尤其是徐盡北直接當場流下兩行淚。
回宮後,宮裡所有的白已經不見了,而處處掛上了紅。
染妖兒先去榮華殿安慰安慰採榕小美女,幾個男人就站在殿外面,不敢進更不敢走。
染妖兒睡了半個時辰後,終於開啟了殿門。
第一句話是,“染珺景,你把所有的臣子叫到政事殿。”
染珺景因為她跟自己說了第一句話,高興了很久,“是。”
她和採榕走在前面,其餘三個男人就跟在後面。
徐盡北忍不住了,他幾步走上前,想去攙著她。
染妖兒卻停下步伐,直勾勾盯著他,呀……年紀輕輕就長了白頭髮了,裡面的情緒沒有絲毫溫度。
最終只冰冷對他說了一個字,“滾!”
刺骨的眼神讓徐盡北縮回手,心中酸澀無比,被一隻手無形揪成一團,愣在原地。
但還是不死心跟上去。
大殿上,所有人都來齊了,這是她第一次坐在龍椅上,不得不說,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很不爽。
她一刻也不想多待,直奔主題,“本君宣佈,即刻起,本君的皇位交給染珺景,採榕,聖旨給他。”
“是!”
當然,下面的大臣是很喜聞樂見這種好事的,立馬跪下身參拜新帝。
“臣等參見陛下。”
採榕端著明黃色聖旨到染珺景面前。
染珺景卻勃然大怒,抓起來直接丟在地上,“誰要你的聖旨,我不稀罕。”
她這是在幹什麼?為什麼剛回來就要說這種話?以為自己會覬覦她的位置嗎?
“不稀罕你毀了就是,我那兒還多的很,你不想當那你就隨便找個人傳了,我意已決。”
染妖兒說完便走出大殿。
隨後追出來的染珺景直接一言不發拖著她到榮華殿,情緒非常激烈。
然後摔上門,把她扯到榻上,徑直撥開她的袖口。
“染珺景,你幹什麼?”
很多道錯綜的傷口痕跡,觸目驚心,果然是他喝了多少碗藥,她就劃了多少刀,她那麼怕疼,怎能做到這個地步。
染珺景心如刀割,“為什麼?”
染妖兒扯下袖子遮掩,“我自願的。”
就知道會有這一關,幸好回來的路上把小藍給的藥塗上,否則就露餡兒了。
染珺景渾渾噩噩的,呆坐在床邊,表情掙扎,“我情願你不要救我。”
本來就沒有幾年的光景了,何不讓他死了更乾脆?
想多了兄弟,“染珺景,別誤會了,我不想榮安沒了接班人,不是因為你的原因。”
所以她一直是他的好妹妹,染珺景小心翼翼把她摟進懷裡,愧疚自責的話卻覺得如鯁在喉,說出來已經晚了,畢竟已經讓她受了那麼多道傷,無顏說出口。
“妖兒,再喊我一聲哥哥好不好?”他顫抖著聲音。
誤會了她這麼些年,染珺景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惜時間不能重來。
染妖兒食指點在他胸口上,戳了戳,“哥哥?你確定你現在心裡只把我當妹妹看嗎?”
被戳穿了心思的染珺景咬咬牙,神色瘋戾,她真聰明,這些事想瞞都瞞不住。
早在扶她的時候,自己生了異樣的心思,在得知謝清跟她不清不楚的時候他會惱羞成怒,看似在提醒謝清跟她保持距離,其實在提醒自己,更多的藏在骨子裡壓抑著沒有爆發的偏執情感,那時只會自欺欺人,根本不願意面對現實。
在經歷過她從死到生的過程,剋制不住了,是人都會瘋的。
他就是個瘋子吧!只有瘋子才會在陰暗的角落惦記自己的妹妹。
染妖兒想要的效果達到了,勾起他的下巴,“染珺景,對你我已經還夠了,以後你當好你的帝王,不要再管我了。”
染珺景瘋狂的表情忽然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溢溫柔,“好啊!妹妹,我的乖妹妹,哥哥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她想幹什麼都可以,只要她開心。
握住她的指尖,然後放到唇邊輕輕吮了一下。
染妖兒想縮卻縮不回來,“你幹什麼?”
靠!死變態的屬性終於爆發了。
染珺景一寸一寸舔著她手上的面板,眸色幽深,情感充沛,“感受到了嗎?哥哥的確對你有別的齷齪心思,我是不是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