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妖兒心思一轉,立馬慌張朝外面喊:“來人……”
外面的幾個男人迅速衝進去。
謝清和蘇元同時把染珺景踹開。
謝清更是一拳揍到他臉上,“染珺景,你混蛋!妖兒是你妹妹。”
染珺景擦掉嘴角的血,嘲諷他,“謝清,你也知道她是我妹妹,你一個小小的太醫,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叫囂?”
繼續把目光轉移到旁邊人身上,“蘇元,你一個成了親的人跟著瞎摻和什麼?”
蘇元冷笑,成親?他早就把那個賤人休了。
然後繼續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染妖兒。
“還有你徐盡北,一個奴才就盡好奴才的本分。”一個奴才憑什麼能用這種仇視的眼神看著他?
染妖兒被吵的耳朵疼,腦子一片亂,煩的很,“你們都給我滾。”
幾人不願意惹她心煩,默默安靜退出去。
染珺景不得不去處理堆積如山的政事,而其餘三個男人還守在她殿外,不肯離開。
染小二看著門口的三個門神,覺得有趣。
進去問染妖兒,“局長,那麼多帥哥守在外面,漫漫長夜你不召一個來侍寢?”
要換做她,肯定三個都喊進來,一個揉腿,一個按頭,一個喂吃的。
染妖兒也想啊,可這不難為她嗎?矮子裡面非要挑高子,“都不喜歡,召誰?”
“儘量挑一個順眼的唄!”眼看著離開在即,怎麼著也不能浪費這為數不多的漫漫長夜啊!
染妖兒覺得有道理,伸出手指,“點兵點將,點到誰就是誰……就他了。”
染小二開啟殿門,指了指謝清,眼神曖昧,“哥們兒,進去,有好事兒。”
謝清欣喜,立刻進去。
蘇元和徐盡北眼裡藏著無數把刀子。
“女君!”
“哎……別叫我女君,我現在已經不是女君了。”
染妖兒勾勾手指,“過來給我按按。”
“是。”
謝清觸控到她肌膚的時候,才覺得提心吊膽落地,現在才是真實的,她真的沒事,回來了,他不住,腦袋埋在她肩上,“妖兒,你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染妖兒覺得他太囉嗦,“我不是為了聽你這些廢話的,脫衣服。”
謝清鬱結的心情一揮而散,“好。”
徐盡北在看到謝清進去之後,已經徹底控制不住嫉妒,從採榕那兒爭取到了一次機會,端著熱水盆子進殿,想伺候她洗漱。
謝清身著單衣,摟著她親密無間的畫面刺痛了他的雙眼,這種滋味比萬箭穿心還難受。
他用力迅速跪到御榻前,磕了三個響頭,“女君,罪奴徐盡北求見,請求伺候女君。”
頭磕出了血。
被打擾的染妖兒掀開簾子,心情很不爽,一腳踢翻他端著的盆子,“滾!”
徐盡北渾身溼漉漉的,乾脆抱著她的雙腿,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不能再錯過了,哭著求饒,“女君,奴才錯了……你要殺要打都可以……求求女君,別不理奴才,再給奴才一個機會好不好?”
染妖兒坐在床邊,紗裙半開,露出裡面的粉色兜衣很風情誘惑,死死握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齒,“徐盡北,我當初說過的,你要是不珍惜我給你的,就算是當狗求我也沒有用了。”
徐盡北淚流滿面,不停蹭她的手掌,“奴才當什麼都可以,只要女君高興。”
他後悔了,後悔莫及,為什麼不早點放下仇恨,為什麼要如此固執?
搞笑!她拍拍謝清的腦袋,“我身邊的狗太多了,不缺你一條,是吧?謝大人?”
謝清雖然不知道徐盡北跟妖兒之間有過什麼過節,但這幅畫面他樂於看見。
起身,露出上半身,胸膛貼在染妖兒身上,竭盡炫耀,滿口諷刺,“沒錯,你一個低賤沒根的奴才,能幹什麼?能讓女君歡愉嗎?”
徐盡北氣的全身在抖,嘴裡兩腮的肉被咬爛了,全是血味,“謝清……”
戰火一觸即發,染妖兒清清嗓子,鬆開徐盡北的下巴,緩緩道:“徐盡北,你是不是很不服?但你沒有不服的資格。我那時還只是個孩子,而你那雙惡毒的父母卻想強佔我的身子,讓我生孩子去換錢,我一怒之下就殺了他們,你報復我是應該的,所以我們現在誰也不欠誰的了。”
整個經過讓徐盡北啞言,呆滯了一盞茶的時間。
為什麼?怎麼會是這樣?
徐盡北不會懷疑她說的是真是假,因為她根本不屑於騙自己,所以他苟且偷生,釀成大錯為了報仇的雙親,背地裡居然是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
他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往下淌,不停往肚子裡吞血,舌頭已經捋不直了,“女君,你……你怎麼不……不早告訴我啊……”
早告訴他,他怎麼會犯下這麼大的錯?
妖兒好手段,這招殺人誅心用的真好,這是徹底不給他機會了。
她躺回謝清的懷裡玩衣帶,懶洋洋道:“徐盡北,養一條狗養久了都熟了,可你對我的好視而不見,始終養不熟,我也懶得告訴你。”
謝清此時真恨不得把徐盡北這陰險的傢伙碎屍萬段。
徐盡北絕望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淚已經流乾了,哭不出來,“沒錯,沒錯……我是豬狗不如的畜生……妖兒……對不起……對不起……奴才欠你一條命。”
沒有資格再乞求她的原諒。
出其不意,他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刀,然後抓住染妖兒的手。
一時之間,她掙脫不掉,“你幹什麼?滾開。”
怎麼的?被逼急了要殺人償命?
謝清急了,想上前踹他,“徐盡北,你放開女君。”
徐盡北眸色兇狠,“別過來,我的刀可不認人的。”
怒火中燒的謝清不敢再動。
徐盡北像小狗一樣,愛憐在她手上蹭著,“真美的一雙手,可惜奴才再也沒機會牽了……”
隨即雙手包裹著她的手,把刀迅速送進自己的心臟。
然後依依不捨放開,她手上沒有沾到半點血跡。
徐盡北跪在地上,依然是愛意無限的深情目光,微笑著不停抽搐著,“妖兒……的手不能沾上奴才的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