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蘿星扶起月蘊笙給她順氣,月蘊笙面色通紅 捂著胸口咳了會兒,已經緩過來,擺擺手讓聞蘿星不用管她,抓緊時間破陣。
聞蘿星讚賞的望著她,比了個拇指。
月蘊笙不好意思的笑笑,自覺的退到一旁去。
而後聞蘿星站到漆紅的大門中央,攤開左手,右手食指化劍劃過手心,在剛才用花簪刺破左手掌心又割開一道血口,鮮紅的血液立刻溢了出來,聞蘿星食指作引,掌心的鮮血受到召喚一般,開始脫離掌心順著她的食指旋轉。
鮮血源源不斷從傷口中脫離,聞蘿星臉色開始變得有些蒼白。待食指之上積攢出小杯盞大小的血球,聞蘿星指峰驟轉發力,指尖凝出的血球直直往大門上打去。
門上的禁錮受到干擾,一圈圈猩紅的符文自門心往周圍擴散開來,聞蘿星用血液干擾的位置卻沒有符文,露出臉盆大小的圓圈,看來已經被她的血破壞了。
聞蘿星轉頭望著月蘊笙:“小百靈,以你現在的靈力恢復程度,能把這個位置打碎嗎?!”她指著已經被自己鮮血打破的禁錮問道。
聞言,月蘊笙點點頭,聞蘿星給她讓開一個位置,她站到了聞蘿星的位置。手心一轉,纖細的五指便化作一隻鋒利的爪子,抬手間便在大門上炸出一個頭顱大小的黑洞。
聞蘿星上前檢視,外面黑漆漆一片,只能看見遠方星星點點的篝火堆,周圍倒沒看見什麼人。
炸出的這個洞已經足夠月蘊笙的本體通行,聞蘿星伸手進入洞內試探一番,確認沒有什麼附加的禁錮後才轉過身:“好了,是安全的,這個洞太小,我不能跟你一起出去。”聞蘿星捂著有些作痛的手心,臉色蒼白異常:“你出去之後向著河流那邊飛,飛出去後務必要把玉佩交給當今的陛下。”
月蘊笙重重的點頭:“大人您放心蘊笙辦事您放心!”
聞蘿星拍拍她的頭:“本大人相信你,快去吧。”
月蘊笙應了聲,化作本體便往漆黑的洞外飛去。
似乎是不捨,臨飛出時又返回來蹭了蹭聞蘿星的手背。
聞蘿星戳了戳她小巧的鳥頭後,她才戀戀不捨的飛出去。
聞蘿星目送月蘊笙的鳥身消失在洞中才癱倒在地,一口鮮血噴濺到地面上。
心下有些錯愕,她的身體沒了耗盡靈力和修為後,竟是這般孱弱嗎。
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聞蘿星轉念一想,以前她也沒缺過靈力,甚至可以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果然,自由也是要付出相應代價的。
聞蘿星徑直躺倒在地面上,臉上用靈力維持的臉也變回了原樣,最後一絲靈力也用盡後,連這最基礎的易容也無法進行了。
聞蘿星長長舒出一口氣,閉上眼睛準備緩一會兒,卻感身體一空,熟悉的下墜感又再一次襲來。
“哎喲。”聞蘿星驚叫出聲,捂著腦袋齜牙咧嘴。
這次頭先著地了,差點沒給她摔出腦震盪。
待身上的疼痛減少些許,聞蘿星才慢慢爬起身來。
環視一圈,頓時拉下臉來,熟悉的門框映入眼簾。
她還以為這花簪又把她帶到什麼地方呢,竟是又回到了那全是詭手的巷道,不過此時巷道中的詭手已經全都消失不見了。
看來這花簪也是有侷限和時間的,時間一過,還是會回到最初的地方。
聞蘿星扶著一旁的牆壁站起身,找到之前住的房門,準備推門進去。
手上一推,房門卻是紋絲不動。
她又使勁推了推,還是沒動。
聞蘿星心下一橫,一腳踹了出去,踩空的感覺再一次襲來,徑直摔入屋內。
一股無名的怒火瞬間充斥滿聞蘿星的每一寸面板。
今天她算是一次性摔夠了。
聞蘿星趴在地上無聲哀嚎,等趴夠了才重新把門關上躺回榻上。
這一躺倒是讓她打起了瞌睡,一股似有若無暗香鑽入鼻間。
不過半會兒,便感覺眼皮重的的上下打架,隨性一閉,便直接睡死了過去。
睡著後,聞蘿星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身處一片陰森的古林中,周圍長滿了爬滿苔蘚的死樹,那些爬滿苔蘚的樹枝高高立在死樹梢頭延伸出去很遠的距離,宛如地獄張牙舞爪的厲鬼,在感受到聞蘿星的存在後發出詭異的抽泣聲,爭前恐後的向著聞蘿星襲來。
聞蘿星心下大駭,指尖凝訣準備抵擋。
去發現自己一點靈力也使不出來,忙用雙手擋在面前,氣得想罵娘:“在夢裡也不讓我使,是真該死啊!”
聞蘿星認命的閉上雙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襲來。
等她試探著睜開半隻眼睛檢視時,卻發現周圍天色陰暗,冷風刺骨,已經變了大樣。
而眼前是十數個穿著紅妝描著淡妝的昏迷少女。
這些少女一些躺著一些靠著,一些仍舊昏迷一些已經清醒。
那些清醒的都在捂著嘴低聲抽泣著。
這些應該就是夢裡聽見那些死樹抽泣的根本原因了。
眼前少女髮絲皆披散著,衣衫卻很整齊,清一色的紅,卻不像婚服那般莊重,全是紅色的紗。
聞蘿星低下頭來,自己身上也穿著同她們一樣的裝束。
而她們此刻,正被關在一間碩大的鐵籠裡。
聞蘿星此刻正倚靠在這鐵籠上,大概衡量一下,這鐵籠的鐵欄比她手腕還要粗上許多。
聞蘿星眨了眨眼,不確定自己是否還在夢境中,忙不迭捏了一下大腿內側。
劇烈的疼痛瞬間讓她清醒過來。
不是夢!
她捂著還隱隱作痛的大腿,卻發現手心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結了痂。
照理來說,沒有靈力修護,一般人這麼深的傷口是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結痂的,起碼也得個四五天。
那這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有人給她上藥了,另一種便是時間已經過了四五天。
聞蘿星更偏向於後者。
以她現在這種處境來看,沒人會好心幫她上藥。
聞蘿星捧著手心發起呆來,一陣鐵門被開啟的窸窸窣聲讓她回過神來。
聞蘿星連忙躲在身旁依靠著鐵欄還在昏迷的少女身後。
只見兩個彪形大漢提著兩桶水進來。
進來後便毫不客氣的抬起水桶往鐵籠內還在昏迷的少女身上撲去。
那些昏迷的少女受到刺激便立刻醒了過來。
剛要輪到聞蘿星時,聞蘿星立刻便坐直起身來,大漢便直接略過了聞蘿星往旁邊的少女身上撲去。
不過聞蘿星還是收到了波及,手臂溼了一大塊。身旁少女受到刺激立刻便醒了過來。
醒來後,猶豫了一瞬,便開始發出慘烈的嚎叫:“啊啊啊!!你們是誰,為何要把我關在這裡!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聞聲,周圍的少女立刻瑟縮起腦袋往鐵籠更後邊擠去,瑟瑟發抖,眼中溢滿驚恐。
下一刻,嚎叫的少女便被那兩個彪形大漢架了出去。
旁邊人一走,聞蘿星才發現自己的旁邊已經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加上方才那些少女往鐵籠內擠的時候她沒有跟著擠進去,此刻她已經被“孤立”起來,左右前都被空出來一個小空地,只有後背還抵在鐵欄上。
聞蘿星往鐵籠內看看,發現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了,爬起身便往少女中爬去。
而她的舉動並沒有驚動籠內的少女,只當作她是太怕了求生的本能。
其實不然,她現在連是什麼狀況都搞不清,心裡只有懵圈害怕倒是一點沒有。
不過很快,她發現她應該害怕了。
方才她只感覺後背抵著鐵籠,並沒有往身後看,這會兒換了個位置她倒是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已經本能的同那些少女一般往鐵籠的更裡面鑽去。
自己身後竟是一處大大的祭臺!
而她們此刻正被關在鐵籠裡放置在祭臺右上角的一個空臺上。
從她的位置放眼望去,能看見遠方匍匐在腳下的燈火通明的不夜之城,大璃的都城——北陵。
由這個俯瞰度來看,她們應該是在一處很高的高臺或者是一座山上。
而近處的不遠處的祭臺上,正燃燒著一堆駭人的篝火,那篝火燃燒得異常旺盛,篝火正上方修建了一個小漏臺,灼熱的火焰透過漏臺的孔洞往更上方肆虐而去。而篝火周圍正圍繞著一群穿著奇裝異服舉著白帆手舞足蹈的蒙面人,在看見那兩彪形大漢架著少女過來後紛紛讓開一條道,待那兩個大漢將少女丟入篝火中後才又重新圍了回去。
少女的身體在接觸到篝火的那一刻開始,慘叫聲便不絕於耳。
半會兒才慢慢沉溺下去。
篝火也在焚燒少女身體後更旺盛了幾分,滋滋往外冒的火星猶如催命符不斷侵蝕著少女的身體,灼烈的火舌肆意翻舞著,似在喧囂著不滿,迫不及待的想品嚐下一道軀體。
聞蘿星猛的吞嚥了口口水,她也殺過人,但也沒幾個,都是十惡不赦之人,殺的最多的還是惡妖,而且她都是痛快的殺死,眼前的景象對她的衝擊還是挺大的。
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這般丟入火海中燃燒至死,身上雞皮疙瘩都被驚起來了。
此刻她算是理解那少女嚎叫的時候,籠內這幫少女抖成這樣了。
那些被水潑醒的少女望著眼前的場景,也開始同其他清醒的一同開始哭泣。
但她們卻不敢大聲哭泣嚎叫,只敢低低啜泣。
這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她們並沒有說話,只是自己抱著腿在那裡哭泣。
這麼一對比,聞蘿星倒像個異類了。
雖然她也害怕,但她好像哭不出來。
聞蘿星努力眨巴了幾下眼睛,自己是真哭不出來。
似乎是那篝火中的軀體已經燃燒殆盡了。
那兩大漢又折返回來。
剛才他們並沒有鎖鐵門,只是虛掩著,這會兒便直接推門而入,拖著離得近的兩位少女便往鐵門外走去。
聞蘿星心裡嘀咕:剛才都才要一位,現在就要兩位了嗎?
以這鐵籠還剩的數量和位置看,下一輪或者是下下一輪應該就輪到自己了。
不行,她得賭一把!
待兩個大漢走遠,聞蘿星從人堆中爬了出來。
她倚著鐵欄杆慢慢往鐵門處靠去。
剛走沒幾步,便感覺身後有東西拉著自己。
聞蘿星轉過頭,垂到地上的裙襬正被一個瘦小的少女抓著。
聞蘿星扯了扯,少女並沒有鬆開。
聞蘿星疑惑的望著少女。
少女慢慢爬到她的身前,沙啞著聲音低聲道:“你要去哪裡?”
聞蘿星也誠實,理所當然道:“逃跑啊。”
聞言少女又爬了回去。
這下倒是真給聞蘿星整迷惑了。
她爬到少女身邊,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少女搖搖頭,悶聲道:“逃不掉的。”
聞蘿星不解:“為何?”
少女攥著衣袖:“周圍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就連我們身後的斷崖下也佈滿了食人血肉的妖獸,根本沒有逃跑等我可能。”
聞蘿星捕捉到了關鍵詞:“斷崖?”
少女指了指聞蘿星最開始靠著的位置對面。
聞蘿星順著少女指的方向爬去,一段高得離譜的斷崖映入眼簾。
聞蘿星俯下身來檢視,瞳孔驟縮,這斷崖不僅高得離譜,就連崖底也佈滿了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雖然看不真切,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且她們現在的位置是在一處高臺上,高臺之下才是斷崖。
即便不怕死跳下去,以自己現在的狀況,高臺的高度加上斷崖的高度加上斷崖底下的妖獸加上她此刻靈力全無,等於生存機率渺茫。
甚至可以說是全無。
聞蘿星慢慢爬回到少女身邊。
少女道:“看見了吧。”
聞蘿星點點頭。
少女又道:“聽天由命吧。”
聞蘿星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信命。”
少女疑惑的望向聞蘿星。
聞蘿星抬眼,眼神堅定:“我只信自己。”
少女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聞蘿星問道:“我要出鐵籠從這裡跳下去。你要不要也試試。”
少女猶豫了會兒,搖搖頭:“不用了,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我們手無縛雞之力也無靈力,即便九死一生活下來,也只會被下面的妖獸撕咬粉碎。倒不如被燒死來得痛快,那火燒的這麼旺盛,應該疼不了多久。”
聞蘿星湊到少女面前:“你就這麼悲觀嗎?”
聞言,少女抬眼:“悲觀嗎?其實也不算,我本就無依無靠,靠著些微姿色參加這次選妃,沒想到竟淪落到這般田地,於我而言,這是命,更是一種解脫。”
聞蘿星試著想安慰幾句,卻發現自己腦袋裡匱乏得連一句安慰的話語都找不出。
不待聞蘿星說話,少女望著聞蘿星身後又道:“你要逃就儘快吧。等會兒那兩個畜生又要過來了。”
聞蘿星下意識轉過身去。那兩個大漢還守在那群奇裝異服的蒙面人後,還沒有往這邊走的跡象。
聞蘿星輕輕嘆出一口氣,抬眼最後看少女一眼:“好吧,那祝你好運。”
少女回之一笑:“你也是。”
聞蘿星微不可察點點頭,不再理會少女,轉身便重新往鐵門處摸去。
鐵籠內的抽泣聲仍此起彼伏。
聞蘿星內心卻是無比的激動。
她小心翼翼拉開鐵門一小截,尖銳的摩擦聲響便響了起來。
聞蘿星緊張的往那兩個大漢的位置看去,好在他們並沒有發覺。
聞蘿星又佝僂著身子又拉開了幾分,一刻沒停過的摩擦聲響叫得她頭皮發麻。
待拉開足夠一人通行的距離後,聞蘿星才貓著身子爬了出去。
卻不想身後不知是誰大喝了一聲:“來人吶!!有人逃跑!!”
聞蘿星大駭,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往斷崖跑去,心裡直罵娘,怎麼會有如此之人!自己不想活幹嘛還要陷害別人呢!
自己要死就見不得別人活是吧,那就別怪她祈禱等會兒的篝火再燃大點了。
遠處的大漢聽見大喝,連忙往這邊趕來,好在聞蘿星已經跑到了斷崖邊,那兩大漢再怎麼快也是趕不上了。
聞蘿星迴頭望了望鐵籠中的少女,又望了望不遠處正在祭祀的篝火臺,她抬起手往鐵籠中揮了揮,在得到那少女同樣的回應後,頭也不回的往斷崖下跳去。
在跳下斷崖的最後一刻,她聽見了祭祀臺的方向震耳欲聾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祝詞。
聞蘿星頓時開始後悔起來。
吾皇?
那不就是珞之州嗎!!
蓋了冒了,自己跳早了!
早知道這是珞之州舉行的的祭祀,她也不至於跳下來了,還可以解救那一群可憐的少女。
當然,那個不想讓她活的除外。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那就希望不要死太難看吧。
聞蘿星閉上眼睛,感受著疾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失去靈力庇護的下墜讓她一陣腿軟,她現在感覺自己像是一隻受傷的鴻雁,有翅膀卻不能用,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墮落,然後摔得粉碎。
以前沒發覺,現在才知道這種沒有依靠的墜落是多麼的讓人崩潰。
隨著身體的不斷下墜,意料中的劇痛如約而至。
聞蘿星重重摔入崖底的亂草之中。
深入骨髓的疼痛讓聞蘿星眼前一黑,一口猩紅的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已經沒有再動的力氣。
聞蘿星躺在地上半晌,高空墜落的其他後遺症卻沒有接踵而至,她甚至感覺自己竟緩過來了!
聞蘿星猛爬起身,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除了疼痛還是疼痛卻沒有其他症狀的雙手雙腳,一時激動得無以言表,卻發現自己不是摔在了地面上,而是摔在了一團青綠色的柔軟花苞上。
這花苞很大,有她兩個人這麼寬,通體青綠色,上面附著著淺淺的一層絨毛,與周圍草木的顏色如出一轍,說是花苞,其實聞蘿星也不太確定,但看這東西的表面很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巨大花骨朵。
聞蘿星小心翼翼戳戳花苞,沒有什麼反應,軟軟的。
她又用了幾分力氣按下去,按壓的位置很快便塌陷下去一大塊,聞蘿星一放開,又恢復了原樣。
聞蘿星有些不可置信。
不過不是因為這朵大花骨朵,而是這具身體。
常理上從這種地方摔下來,即便下面有東西緩衝,在沒有靈力護體的情況下也少不了斷手斷腳躺床上十天半個月的,更甚者東一塊西一塊也是完全可能的。
而她摔下來後竟然還能夠完好無損!
這“日月同生草”塑造的肉身竟強悍至此嗎!
這具身體雖然也能說是她的本體,但根本來說還是不是,她的本體已經被囚禁她的那座宮殿銷燬了。
這具是她用林妖給她的“日月同生草”按照原來的身體完完全全一比一重塑的。
沒想到竟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命不該絕!!”聞蘿星興奮得大叫出聲,真就是命不該絕,隨便跳個崖都能剛好跳到救命稻草上。
卻在此時,一聲的獸類的低吼從不遠處的樹林中傳了出來。
聞蘿星張開雙手大笑的身子一震,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她怎麼忘了這回事!
這底下還有很多妖獸!
高空墜落死不了,這妖獸密佈的森林就不一定了!
聞蘿星警惕的往發出聲響的密林望去,數十雙綠油油的眼睛正一眼不眨的盯著自己的位置,彷彿隨時都會發瘋飛撲上來一般。
一種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聞蘿星閉上雙眼,深撥出一口氣:事已至此,那就搏一搏吧。
聞蘿星爬下花骨朵,彎下腰作起跑動作,在做了無數不成功便成仁的心裡建設後…………
終於放開步子在茂盛的草叢中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