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安總回來了。”秦永平用極盡諷刺的口氣說。
張璟看到秦永安回來,著實鬆了一口氣。
跑上前向兒子告起了狀。
“兒子啊,他們胡說八道,把老夫人出車禍這件事賴在我頭上,要冤枉咱們母子......”
秦永安緩緩走過去,對著兩人蹲下,裝作仔細端詳,片刻後。
“你們兩個看著眼熟,是東晟賭場的人吧。”
“安總,你也打算抵賴嗎,你們母子倆說的那些話我可都有錄音,防的就是這手,別想把責任都推給我們。”
“錄音?”秦永安沒有半點害怕,反而不屑的笑笑。
“大哥,這兩個混蛋是東晟賭場老張的手下,你知道的,我向來跟他們那幫人不對付。”
秦永安起身,推了把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滿臉不在乎。
眼神中卻帶著挑釁的神色對秦永平說:“他們找幾個人陷害我,好像挺正常的吧。”
秦永平絲毫沒被對方的無賴行為影響,依然冷靜的看著這一切。
兩方眼神的互視像是一場博弈,誰也不肯先認輸。
十幾秒後,秦永平笑著點點頭,嘆了口氣緩緩起身,對著地上兩人隨手一指。
手下陸續將他們帶了出去。
秦永平:“說的有道理,我也不信你能幹出畜生不如的事,人我帶走好好查問......”
以為這一局自已贏了,秦永安得意之情如春水般洋溢在他眼中,自信與滿足令他的笑容愈發燦爛。
可誰知,秦永平邊走邊繼續說:“鑑於你被他們也好,被老張也罷,給冤枉導致被動摻和進這件事裡來,不如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調整心情,就當是給自已放個長假。”
秦永安得意之色一掃光,皺著眉追問道:“什麼意思?”
秦永平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什麼時候你洗脫了清白,什麼時候把職務還給你。”
這件事情發生後,秦永安的嫌疑也傳進董事會,最終決定暫時停掉他在總公司、子公司的一切職務。
說白了,這壓根就跟董事會沒半毛錢關係。
不過是秦永平一人做的主,找董事會來當個幌子而已。
嘴上說洗清嫌疑才能繼續回去工作,實則是長時間無期限的罷免了秦永安的所有權力。
張璟徹底慌了,剛才還以為對方沒什麼能耐,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來了這麼一手,承認不承認沒半點差別。
突然,她意識到母子兩人大約是上了對方的圈套,現在想來真是追悔莫及。
她慌張的問秦永安:“這可怎麼辦啊,那個廢物這麼對咱們,要,要不然你去找董事會......”
“沒用的。”秦永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無精打采。
“可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再說了,你畢竟是子公司的董事長,他憑什麼一句話說停就給停了,不行,我得去找集團那些元老,讓他們給秦永平施壓......”
秦永安沒有說話,因為就連他自已也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志勝公司的廠房內。
宋恩夏領著哥哥把整個廠區都逛了一遍。
宋恩澤感慨著好似回到了幾年前工廠光景最好的那段日子。
“小夏,多虧了你,工廠才能重新開始。”
宋恩夏笑笑:“別這麼說,這都是咱爸打下來的江山,我不過是錦上添花了而已。”
話音剛落,秦鶴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宋恩澤出獄時,秦鶴川在外地出差沒能去接。
“不用他著急過來,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說了,他不聽啊,非要急著往回趕。”
見妹妹眉眼中對秦鶴川的恨意消減不少,口氣也十分緩和。
於是宋恩澤試探著問:“夏夏,你和鶴川還有繼續的可能嗎?“
宋恩夏臉一紅,眼神躲閃,隨意擺弄著耳邊的頭髮道:“離都離了,有什麼好繼續的。”
宋恩澤對妹妹太瞭解,看來好事將近,他心裡很是高興。
“鶴川這個人其實不錯,我進去這幾年,他常來看望我。”
對方的話,宋恩夏屬實沒想到。
在自已的記憶裡,秦鶴川彷彿跟誰都不親近。
即使是同窗摯友陳俊昊,他們也不常見面,偶爾有事才會聯絡一下。
“他去看你?你們有什麼好聊的。”
宋恩夏嘟著嘴,掩飾著內心對他誤解後的尷尬。
“聊你呀。”
“啊?!”
宋恩澤笑笑繼續:“你去了國外,把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換了,他沒有你半點訊息只能來找我打聽。”
“那你沒有出賣我吧。”
“怎麼會呢,說來說去只有一句話,一切都好。”
“那他怎麼說?”
“他笑著點點頭,說,那就好。”
這樣冷山式的男人竟有如此細膩的一面,自已還是不夠了解他,有些判斷偏頗了。
說話間,他們兄妹二人來到大門口等秦鶴川的到來。
半晌,秦鶴川的車緩緩開了過來。
秦鶴川下車後立刻迎上去抱了抱宋恩澤。
“鶴川。”
“大哥,恭喜你啊。”
“謝謝。”
“夏夏,我訂了你喜歡的那家酒店,晚上給大哥接風洗塵。”
“不用那麼客氣,隨便吃點就行。”
“怎麼能隨便呢。”秦鶴川看看錶:“時間還早,夏夏,我先去你辦公室等,下班之後我們一起走。”
宋恩夏點點頭:“嗯,好啊。”
說話間,三人轉身朝著公司走去。
躲在暗處的邵雨薇早已準備要了宋恩夏的性命。
她將手中的刀具又握緊了一分,並在空中晃了兩下。
確認不會脫手後猛地從暗地裡跑出,趁著三人不備,鎖定目標,朝著宋恩夏就衝了過去。
站在最右邊的宋恩澤余光中恰巧掃到了她的影子。
宋恩澤反應極快,身體一轉擋在了妹妹身前,一把握住了對方的刀刃。
突然的動作也讓另外兩人察覺不對。
秦鶴川看到了是邵雨薇,先是一愣,順著她的手臂看到了握在手裡明晃晃的刀。
此時的刀尖已經刺入了宋恩澤的腹部。
不過好在他力氣大,死死地抓住整個刀身。
宋恩澤下意識的嘶了一聲不禁皺眉。
頓感被刀刺傷的疼痛如同一股尖銳的寒風,直透心底。
剎那間,血液慢慢滲出,滴落在地上。
宋恩夏驚呼著檢視哥哥的傷勢,秦鶴川則是一把將其推開。
邵雨薇向後踉蹌幾步跌倒在地,隨後快速起身又要刺過來。
這時在車裡等的林又東將一切都收進眼裡。
他下車跑過來,在邵雨薇妄圖再次接近他們之前,飛起一腳將她狠狠地踹了出去。
接著,林又東跪坐壓制在她身上抓住其手臂用力一扭,緊握在手裡的刀應聲掉落。
秦鶴川衝過去怒斥邵雨薇:“你這個女人發什麼瘋,阿東報警!”
見事敗垂成,邵雨薇哭訴著讓秦鶴川想想兒子秦御舟,沒了母親的孩子是不會快樂的。
“有你這個媽在我才會擔心舟舟的未來。”
“不要趕我走啊鶴川,除了你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你真的那麼狠心讓我們母子分開嗎?他可是你親生的兒子啊啊啊啊啊......”
宋恩夏看著這一幕雖然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卻也不想繼續沒完沒了糾纏不休。
她對秦鶴川說道:“不要管她了,先送我哥去醫院。”
秦鶴川正準備轉身開車走時,宋恩澤看著地上嚎啕大哭的邵雨薇冷冷說道。
“你還有臉提舟舟,他根本就不是秦鶴川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