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女子一千米開始比賽的時候,他們周邊的人才變少點。
沈棲山不勝其煩,見季洲予一副看熱鬧的情形,有些失語。
槍聲響起,幾位高挑,肌肉纖長的女生就跑在了前面,齊遠航落在後方,幾人不免為她有些擔心。
同時參加四百米和一千米的同學很少,但並不是沒有,除了齊遠航,還有一位跑在她的前面,也是領先的狀態,她的狀態比齊遠航好很多。
一千米就像是沙漠上對水源的渴求,既要求體力,又要求隨機應變的策略,但是剛比賽完的齊遠航,雖然經歷了休息,但是顯然也不是最佳狀態。
猶如往揹包裡塞上石子,讓自已更加寸步難行。
幾人都神情緊張地看著她,她呼吸急促,目光卻堅定,按照自已的步伐衝向了終點。
是第四名!
齊遠航感覺自已肺泡有些破裂,嘴巴里都是血腥味,胸腔因為急促呼吸起起伏伏。
她扶著膝蓋彎腰,大喘氣,汗水溼透了校服的後背。夏季校服是白色的,因為穿著內衣,出汗會顯示尷尬的形狀,大部分女生即便在最炎熱的天氣都會穿秋季的校服外套,但是力竭的她好像來不及思考這些。
“沒事吧。”
齊遠航抬頭,清脆聲音的來源是李夏雲,她艱難地呼吸著,往成績登記處走,“你不是今天播報嗎?”
李夏雲攙著她,“叫顏菁替一下,反正她也沒什麼事。”李夏雲是看準女子一千米的時機請了個假才過來的。
“夏雲!”趙詩扯著季洲予跑來,“沒事吧,最後也太拼了。”她看向齊遠航,目光有些關切。
齊遠航搖搖頭,看到了自已的成績,“不過還好一千米只用比一次。”平常不擅長開玩笑的她突然就想開一個玩笑,安慰一下她們。
這時,季洲予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被紙包住的曲奇餅乾,“補充一下糖分,這是3.0版本。”將它遞給齊遠航。
齊遠航乾脆地拿開包裝,一整個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吃完了。
她正巧看到季洲予期盼的眼神,“怎麼了?”
季洲予眼神發亮,“怎麼樣好吃嗎?”
齊遠航點點頭,“很不錯。”其實她也沒嚐出來什麼味道。
不過聽到她的話,季洲予開心地給自已打氣,心下決定下一次就沿用3.0的配方,完全沒注意到趙詩欲言又止的表情——剛剛在等待間隙她已經吃過一個了,季洲予趁沈棲山不在的時候給的。
味道不說難吃吧,就是感覺有點沒熟,不過齊遠航的那個應該熟了吧?應該吧。趙詩在心裡想著。
——
韓雲興致勃勃地將這次已經完成決賽的專案,有成績的寫在後面的黑板上,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我怎麼覺得我們這次成績還挺好的,這個團體加分。”林衡雙腿叉開坐在凳子上,雙手放在前面多餘的凳子上,腿幾乎擋住後面人行走的地方。
韓雲並沒停下書寫的手,“我看了一下,我們好像是團體第二名,如果明天剩下的決賽拿到名次,就能第一了。”
林衡坐正,“我去,這不是我們班的實力吧?”
大部分人對零班的印象都是整天待在教室裡學習的一群人,有體育突出的同學不奇怪,但是團體成績優異,並且劍指第一名的情況實在是讓人瞠目結舌了。
“你還是對我們不太瞭解了。”他寫完最後一筆,打了一個點,覺得有點突兀,又把這個點擦掉了。
他回到自已的位置上,心情有些雀躍,他翻開名單表,明天僅剩上午的徑賽決賽,也就是一百米,二百米和,4×100團體賽。
遊軒東從後門進來,正看見他在看著名單,也靠在他桌邊看。
“明天上午就比完了,下午出去玩嗎?”他匆匆掃了一眼賽程,想到最近作業都認真完成了。
韓雲關上名單,“說不準啊,萬一梅金康強制要求我們下午來學校,美其名曰自願自習,怎麼說呢?”他現在倒是對梅金康的性格越加了解了。
遊軒東贊同地直捶韓雲桌上的書本,“有道理有道理。”
“唉唉唉,過去過去。”韓雲嫌棄地將他的手撥開,隨便整理了下書。
見自討沒趣,遊軒東也灰溜溜地回到自已的位置上。
他往前拍拍趙詩的肩膀,見她皺著眉頭轉過來,“明天下午出去玩嗎?”
“懶得去。”趙詩轉回去,她正悠閒地看一本從蘇忍那要來的玄幻小說,津津有味得很。
遊軒東見她沒有聊天的興致,便繞過身來,一把扯掉她手中的書,“去嘛去嘛,要是放假就去。”順便把書折起來放到抽屜裡。
趙詩並不理會他,又從桌洞裡拿出來。
“不知道天天看這個小說有什麼好看的。”遊軒東託著手臂環胸,有些不滿。
正在看第二部的蘇忍好像被點名的一般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你的品味,不說也罷!”又高傲地轉過頭去。
見兩人都不理會自已的騷擾,遊軒東又拉著椅子坐在他和沈棲山隔著的走廊上。
“沈棲山,你去不去,別一天到晚學學學了。”他不敢直接關上沈棲山手中的教輔,只是推了推他的桌子。
沈棲山搖搖頭,“最近出去的時間太多了,有很多課要補。”
他的理由實在是太正經了,遊軒東不好纏著他。
季洲予卻聽到他們的聊天,轉過頭來,“遊軒東,付園芫去不去,她去我就去?”
趙詩和沈棲山突然同時抬頭看她。
遊軒東倒是很疑惑,“她去幹嘛,我也沒叫她。”
季洲予搪塞他,“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嗎?”
“不是好朋友吧,就是朋友而已,你和她很熟嗎,我可以去問問。”遊軒東似乎真的將這件事納入了考慮的範圍內。
“別別別,我就是開個玩笑,”季洲予打斷他的思考,“我可忙著呢。”
遊軒東沒找到伴,又頹唐地坐在位置上看書。
沈棲山戳戳季洲予,等到她轉過來,“這fuyuanyuan是誰啊?我怎麼不認識。”
季洲予見他也是八卦的樣子,但又想到遊軒東可能不想別人到處說,“以前的同學,不過不是我們班的,長的可好看。”說完又轉回去了。
沈棲山皺眉,才剛說完自已好看沒幾天,怎麼又說別人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