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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砝碼

陸行舟坐在椅子上,偌大的陸府,寂靜無聲,只剩下他一個人。

醇香的酒落入杯中,陸行舟晃著手裡的青藍色的杯子映出月光倒影。

紀堯川踏進門口,剛才把魏桓錦哄睡,趕過來時天色已晚,門口掛著紅色的燈籠,發出幽幽的光,陸行舟就坐在門口前的院落,擺了一張小桌,地上還放著幾壇酒。

“來啦?”

陸行舟一個人喝了一會,轉頭眯著眼睛,遮住眼中狩獵的目光,紅潤的嘴唇上掛著一層薄薄的酒水,比月色還要勾人。

“來了。”

紀堯川看著空曠的院子裡坐著的陸行舟,說不出的孤寂,落葉緩緩落下掛在陸行舟髮間,而眼前的人眉眼帶笑,好似渾然不知。

“陸行舟你怎麼了?”

紀堯川順勢坐下,摘下青絲上的落葉,握在手中。

“紀堯川,我…..”

陸行舟搖晃著腦袋,月下的紀堯川模糊的看不清,蒙上了一層透明的白紗。

“紀堯川別走好不好,留在這裡陪我。”

陸行舟埋頭在紀堯川肩旁。

“我們一起把孩子帶大,以前的都不管了。”

“那個女人讓她不要再出現了。”

陸行舟喝的有點多,說的話不知所云。

紀堯川皺著眉,握著陸行舟的肩膀把人扶起。

“你在說什麼?”

陸行舟再次把人抱住,紀堯川被勒的喘不過氣。

“不走好不好。”

紀堯川能夠感受到陸行舟身上滾燙的體溫,炙熱的鼻息落在頸間讓他想起昨晚夢裡那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把自已按在床上動彈不得,任人宰割。

現在他能夠感受到陸行舟有力的心跳。

每一次跳動敲得他愈發惶恐不安。

“陸行舟…..你喝的有點多,我扶你回去吧。”

“那你要走嗎?”

“陸行舟,本王需要回去。”

紀堯川刻意強調自已的立場和地位,意在告訴陸行舟自已的身份他必須回去。

可是陸行舟忽然抬頭,濃密的睫毛遮住眼睛裡的偏執,微挑的眼尾帶著微紅。

“好。”

陸行舟把人推開,舉起酒杯。

“春然,我祝你。”

陸行舟沒把話說完。

紀堯川也不含糊,拿出腰間的玉佩放在桌上。

“聞卿,守好這裡,這個玉佩是我做的,以前一直想送你,現在也算是留個紀念。”

玉佩製作的很精緻,中間鏤空,拿在空中透過光,看著像是一朵睡蓮,旁邊還有三兩個小魚。

像是是他們上次去湖泊那個地方的景色。

陸行舟寬厚手掌覆蓋著陸行舟的手指隨後快速移開。

“謝謝。”

紀堯川微微點頭,仰頭喝掉杯中的清酒。

喉間帶著微微辣意。

陸行舟看著杯裡的酒一滴不剩,攥著玉佩放入貼近胸膛的那塊地方,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絲絲涼意。

陸行舟拿過紀堯川喝過的酒杯,嘴唇親點剛才他觸碰過的地方。

紀堯川大腦傳來陣陣眩暈,看著陸行舟怪異的舉動,伸手去打落眼前人手中的酒杯,身體的力量卻在迅速流失。

紀堯川心中暗叫不好,這酒有問題!他試圖運功抵禦,卻發現自已的內力竟無法凝聚。視線越來越模糊,身體也逐漸失去了控制,最終軟軟地倒在了桌子上。

陸行舟將紀堯川抱進房間,輕輕放在床上。他凝視著紀堯川的面容,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他從來沒有想過陸行舟竟對自已有這樣的心思,背叛震驚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使他喘不過氣。

他是真的把陸行舟當朋友。

“本王…本王…錯看你!”

一股酸澀感在心頭炸來,逼的眼眶的淚水順流而下。

滾燙的眼淚陷入大紅的床單,刺穿了陸行舟的心臟。

“紀堯川我會抓住那個女人親手把她殺死,那個孩子也不會活過明天。”

紀堯川睜大眼睛,眼球佈滿紅色的血絲,一股鮮血湧上從嘴角溢位。

“陸行舟!你….你好樣的!”

紀堯川低眉怒視,不斷的調節自已的心緒。

“陸行舟,你若真做這畜生事,我就與你一刀兩斷。”

“和我一刀兩斷?”

一塊黑色石塊被打磨成一塊令牌,上面刻著的字跡,讓紀堯川頓時停止掙扎。

這是下落不明的禁軍調令牌。

父皇怕落入居心不良的人手中,不知藏到哪裡,甚至沒有告訴他和紀凌易,因為他們沒有能力守住這塊令牌,甚至會引來殺身之禍。

原來是給了陸家,倒真是真的相信陸家人,只為了保紀凌易和紀堯川。

“紀堯川,陪我,五十萬禁軍任你調遣,你要想當皇帝想掌控整個朝廷,阻攔你的人我一個一個幫你殺完。”

沉甸甸黑色的令牌就在眼前不斷晃動,紀堯川確實需要,但是他並不想當皇帝,只要有了這個,至少他和紀凌易就有鬥下去的底牌,國家就多一分希望。

下巴被冰涼的令牌挑起,紀堯川眼中情緒不明,仰頭直視這陸行舟。

“陸行舟拿這個東西逼我,我會殺了你。”

這塊令牌背後的力量讓人無法想象,一旦落入不軌之人手中,掀起巨浪足以推翻這個王朝。

現在令牌就在眼前,紀堯川心裡有了打算。

即使知道陸家一心忠於君王,但是現在留不得了。

其實就算紀堯川不說陸行舟也知道這個這塊令牌會帶來什麼樣的禍患,所有人都會盯上他。

但是拿它換紀堯川,陸行舟一點都不覺得虧,當時陸志昂把他拉進暗室交到手上。

“兒子這個東西守好,它是紀家的未來。”

陸行舟拿在手上嘴角微微勾起,低頭藏在黑暗,他對這個不感興趣,倒是對未來令牌的主人感興趣。

沒人知道他其實對國家安危一點都不在乎,他只是喜歡在戰場上用利刃割斷敵人喉嚨的那種快感,鮮血噴濺出來的時候,陸行舟內心深處就會躁動不安,掀起一陣陣激昂的風暴。

不怪他,這個國家早已是敗落的邊緣,沒人對這個國家抱有希望。

被像木偶一樣操控的皇帝,一群太監都可以政務指指點點,一團亂的朝廷,忠臣落不到好下場,奸臣混的如魚得水,好幾個地方已經隱約有了反心。

陸行舟手裡細細摩挲著令牌邊緣的紋路,耐心的等著答案。

說來可笑一心為國的忠臣竟然養了個這麼瘋的兒子。

紀堯川不能賭人心的慾望有多強大。

藥效快要散去,紀堯川抓住陸行舟的衣襟雙手用力,兩人鼻尖相抵,溫熱的鼻息纏繞。

陸行舟一開始就下的量就不多,他在給紀堯川選擇的機會,或者說一個逃跑的機會,如果紀堯川不願意,他也認。

但時光漫漫,他們是紀家最後不多的依靠,自已有太多值得紀堯川利用的地方,他們有之間砝碼有很多,只要紀堯川願意拿他換。

紀堯川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掐住陸行舟的脖子,看著他的臉慢慢漲紅,眼球佈滿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