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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去吧,去一切開始的地方

小易還嫌不夠熱鬧,開啟落灰的電視。

新聞頻道在播放h師大的新聞:“今日,h州刑偵隊破獲兩起女大學生失蹤案。其中一名女生被成功解救,正在醫院接受治療。另一名女生的屍體在校內湖中發現,警方已將兩名嫌疑人抓獲歸案。據悉,曾姓案犯今年十九歲……”

“大過節的,別聽這個。”趙紅巾換臺,另一家新聞也在播報h師大的事情,不過重點放在離奇乾涸的校內湖。

“經地質人員勘驗,h師大校內湖下方,存在一個巨大的空穴,當晚學生聽到的巨響,就是因為空穴崩塌,湖水下沉導致。目前h師大已撤離西校區所有師生,防止地質災害發生。據專家介紹……”

趙紅巾評論道:“放屁,什麼空穴能容下滿湖的水?現在的專家越來越會扯了,哎,趙長空,你訊息靈通,說說什麼情況唄?”

趙長空皺皺眉:“恐怕跟玄門脫不了干係,吃菜吃菜,這事我們管不著。”

小易找到了玄界娛樂臺,傳出主持人激情洋溢的聲音。

“各位親愛的玄界同門,歡迎收看本期旗鼓相當!今天第一場對決,參賽選手有,天眼宗弟子——看破天!隱遁派弟子——找不見!歡迎兩位!下面請發表參賽宣言!“

連清也被吸引,湊到桌邊看了起來。

只見一名雙眼泛藍的選手說道:“我天眼宗弟子,雙目能穿透萬物,任何動作,都無所遁形!”

另一名敦厚黝黑的選手冷笑一聲,道:“我隱遁派不吹牛皮,找到我,算我輸!”

隨著主持人“三、二、一”倒計時結束,比賽正式開始。

天眼宗弟子眼睛眨都不眨,盯著隱遁派弟子從空氣中消失,就在臺下觀眾驚呼一片的時候,他雙眼忽然變得藍亮逼人,抬頭往四處找去。

莫提見連清看得津津有味,小聲道:“天眼宗的能力和你的吧果視覺很像,改天我帶你去天眼宗玩,看看能不能修復你的眼睛。”

自從水下洞穴回來後,連清的眼睛一直紅腫模糊,視物不清。

醫院檢查後,說她視網膜穿孔,有脫落風險,兩人都有點擔心這事。

連清“嗯”了聲,調侃道:“咱們這算是約會嗎?”

莫提鬧了個大紅臉,咳了聲佯裝認真看電視。

這名天眼宗弟子實力似乎不咋的,找錯了三個地方,比賽以隱遁派獲勝結束。

連清偷偷對莫提笑道:“隱遁派的人一直貼在他身後,他看不到也正常。”

莫提驚喜道:“你的眼睛好了?能看清了?”

連清同樣疑惑,甄玉流含笑而來:“眼睛破了都不找我,你倆是徹底把我忘了嗎?”

原來小易剛剛開門,把甄玉流兄妹迎了進來。

甄玉流依舊清朗俊逸,不似凡人。

他身穿銀藍暗紋長袍,修長的手指正含著一點橙黃光芒,指著連清眼睛的方向。

連清恍然,想必是甄玉流一來,就把她眼睛給補好了。

以前還需要貼身運功,現在隔空就能施法,看來甄玉流修養恢復得不錯。

甄媛媛衝過來抱住連清,撒嬌道:“連姐姐,你好久沒找我,忙什麼呢?”

說著她提起兩盒包裝精緻的禮物:“恭喜你提前轉正,這是我舅媽和陳梁碧姐姐送的禮物!”

莫提將她擠開,問道:“那你們兩個呢?空手來的嗎?”

甄媛媛衝他一瞪眼:“我表哥剛幫連姐姐補好眼睛,算不算禮物?”

“算吧。”莫提歪頭,他挺感謝甄玉流的修補術的,“所以你的禮物是……?”

甄媛媛從懷中取出兩張門票揚了揚:“還記得我那個混娛樂圈的遠房親戚嗎?她要開巡迴演唱會了,這兩張票送給你們,地址在湘西,記得去看哦!”

湘西?

莫提和連清互看一眼,是的,他們是該早做準備,去湘西看看了。

甄媛媛吵著要和小易搶遙控器,江鑄行和趙紅巾開始拼酒,一場中秋之宴,在人仰馬翻中,直到凌晨兩點才結束。

連清拖地,莫提洗碗,兩人忙碌一天,累得暫時說不出話。

“叮咚。”

門鈴不知道第幾次響起。

連清擦擦手開門:“媛媛,你拉下什麼東西了嗎?”

林安秉站在門口,眸色深深看著她:“連清,有你父母的訊息。”

連清雙腿一軟,莫提連忙扶住她。

她定定神,沉默著將林安秉迎進房間。

她不敢問,不敢知道那個心中幾乎確定的答案。

但林安秉無情地打破了她的僥倖:“h州邪教一名信徒供出,他在湘西殺了一個姓連的男人。從他供述的相貌言行來看,基本確定是連山橫。”

一小時前,1002室歡聲笑語,連清罕見地產生了幸福溫暖的感覺。

一小時後,她如墜冰窟,渾身力氣被抽走,腦中完全空白。

莫提想安慰,安慰她也許不是她父親。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

在巨大的悲傷面前,所有安慰都是蒼白的。

他只能用力扶住連清的身體,希望她能哭出來。

哪怕流一滴淚也好,哭出來,就會好一些。

連清沒有哭,她甚至自己努力站直了身體,問道:“我母親呢?”

說完,才發現嘴巴雖然張著,喉嚨卻幹得沒有發出聲音。

林安秉看懂了她的意思,沉聲道:“我們根據嫌犯供述的地點,聯合湘西樁局調查,在一處沉積岩礦層中,發現了一男一女兩具屍骨。根據時間判斷,女性死亡已有數年,男性的去世時間,至少在半個月前。”

“連清,經dna比對,他們就是你的父母。”

連清怔怔地看著林安秉的臉,他的嘴巴在動,眼神閃躲,只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她忽然慶幸,悅肉體質使她感情淡漠許多,因此竟能冷靜地聽完全程,而沒有衝上去捶打林安秉。

莫提憂心呼喚她:“連清……”

連清揮揮手,自顧自往小房間走:“電視還開著呢,我去關掉……你把地拖完就睡吧……”

沒走兩步,她猛然摔倒,整張臉磕在瓷磚地上,發出“砰”的悶響。

臉上熱熱麻麻的,一點都不疼,嘴巴鼻子都撞出了血,也沒有關係。

可她的眼睛脹痛得要命,眼淚混合著血液磅礴而出,她張大嘴,蜷縮起身體,手緊緊握在胸口,發出無聲的嚎啕。

林安秉和莫提沒有去打擾,莫提的眼淚跟著連清一起流著,卻知道自己的哀慟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那是她深愛著,尋找了十年的母親,以及深愛著她,朝夕相處的父親。

對此刻的連清來說,天塌地陷,不過如此。

連清一直沒有起來。

林安秉向莫提低聲交代了幾句話,默默離開。

莫提一直守到天明,看到連清睜著空洞的眼睛,眼淚已經乾涸,才遞上杯水。

“莫提。”連清沙啞開口,“我想去湘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