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時不喜歡和我出門,怎麼今日突然有雅興了?”孤圖南是明知故問,他能看得出此時的沈思齊春風滿面,肯定是昨晚與陸書羽共度良宵了。
這塊木頭,終於開竅了。
“出來給小魚買點禮物。”沈思齊想著,兩人成親這麼久,陸書羽至少還送了他一隻醜娃娃,但是他卻未曾送給她任何物品。
即使不為她是妻子,就為她替自已捱了一劍的情分上,他如何也得挑份禮物給她。
“你終於開竅了。”孤圖南好像看戲般,盯著沈思齊笑。
沈思齊不理會孤圖南的打趣,只當他是吃不到葡萄當葡萄酸。
“小魚喜歡花一些的東西,走吧,這家珍寶齋最適合了。”孤圖南向來觀察入微,他不用和人相處太久,就能基本摸清楚對方的性格喜好。
“看來你平時也沒太留意小魚,相信我。”孤圖南看到沈思齊一臉不信的樣子,帶著沈思齊走進了這家珍寶齋。
“你喜歡素雅,她和你相反。”孤圖南拿起一個鑲滿彩色琉璃的簪子,遞給沈思齊。
沈思齊蹙起眉頭,看著這花裡胡哨的簪子,他有點買不下去手。
他更喜歡的是旁邊那支簡單的玉簪,上面雕著一朵桃花,雖素雅,但是別緻。
“兩根都買吧。”沈思齊想看下陸書羽會挑哪一款。
沈思齊接過孤圖南手上的簪子,示意染青付錢。
這時點絳跑了過來,說:“公子,夫人回崔府了,梅花讓我一定要知會你。”
“回崔府?”沈思齊聽完覺得莫名其妙的,陸書羽如果一聲不吭跑回崔府,一般都是因為生氣,但是昨晚他也沒惹陸書羽生氣。
“梅花也覺得莫名其妙的,夫人醒來就說要走。”點絳說道。
“我還要去一趟大理寺,你就不用跟來了。”孤圖南知道沈思齊此時心裡著急,於是說完帶著離谷走了。
沈思齊轉身對點絳說:“我知道了,你回府裡吧。”
“是,公子。”點絳作揖之後,便轉身離開。
“公子,你昨晚不是和夫人···怎麼那麼突然?”染青也感覺奇怪。
“是不是崔府突然有事?”染青問道。
“有事梅花不會不說的。”沈思齊隱隱有種不安,但是又說不出來原因。
崔府
“姑爺,你總算來了。”梅花在門口看到沈思齊和染青過來,有點著急地說。
“出什麼事了?”沈思齊看著梅花憂心忡忡的樣子。
“公子,我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我覺得這個小姐···變回之前的了。”梅花也不知道自已在說什麼。
“梅花,你在說什麼?”染青覺得梅花語無倫次的,什麼之前之後的。
但是沈思齊知道梅花的意思,他終於知道自已那股不安的源頭在哪。
但是他還是穩住了悵然若失的情緒,心中還是帶著期待,他對梅花還有染青說:“你們在外候著,有人來就大聲通傳。”
“是,姑爺。”
“是,公子。”梅花和染青點頭回應。
沈思齊推開門的時候,便見到梅花口中,那個不一樣的崔柔琬,正在認真地提筆作畫。
看著崔柔琬專心致志的樣子,渾身上下無不透露著溫婉大氣,端莊賢淑。
一看就不是陸書羽。
“你是?”崔柔琬看著眼前的美男子,又見他走路一瘸瘸的,她突然想到了他是誰,難怪沒有經過通傳可以直接進入她的書房,原來是沈思齊。
沈思齊聽到了她說的那句話,心裡更是確認了七八分,沈思齊覺得自已此時的魂魄被吸走了一大半,整個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你是崔柔琬,不是陸書羽。”沈思齊往前一走,見到她畫的畫。
“小魚都和你說了?”崔柔琬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沈思齊,只見他眼神中難掩悲傷的情緒,但是神色依舊自若。
用陸書羽那個世界的話來說,眼前這個人,就屬於美強慘。
原來陸書羽喜歡這型別。
“是。”沈思齊看著崔柔琬放在一旁的字,果然充滿靈氣,之前崔府並沒有騙他,真的是個大才女。
“他們是誰?”沈思齊指著兩個依偎在一起的男女,裝扮很是奇怪。
“那個世界的陸書羽。”崔柔琬將一張陸書羽的畫像,拿給了沈思齊。
“這就是她?”沈思齊看著眼前這個裝扮誇張,鳳眼微微上挑,一副桀驁不馴模樣的女子,他緩緩代入了陸書羽。
真的符合她的性格。
“旁邊是她的未婚夫。”崔柔琬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哽咽道。
“什麼未婚夫?你說她要成親了?”沈思齊看著崔柔琬難過的樣子,他忽然間明白了兩人的處境是一樣的。
“是,就差訂婚期了。”崔柔琬心裡難受的想,還是自已推動的。
沈思齊右手拿起那張畫像,左手用力握拳,他看著畫中的男人,相貌英俊,身材魁梧,和陸書羽站在一起,簡直是絕配,而不像自已一般,腿有殘疾。
“夫人,你來了。”梅花突然在門口高聲喊道。
“這張給我。”沈思齊指著陸書羽的畫像,崔柔琬點點頭。
他們慌忙把崔柔琬畫的畫都藏起來,接著聽到推門的聲音。
劉雲蓮帶著芳姨走了進來,她聽到沈思齊來了,第一件事就是直接來書房找兩人,她怕崔柔琬受委屈。
一進屋劉雲蓮就見兩人神色有異,她看了一眼芳姨,更確認了自已的想法。
“思齊,你來了,怎麼不先來娘這邊?”劉雲蓮知道沈思齊不是一個不識大體的人。
“琬兒今天回來,一直恍恍惚惚的,你們夫妻之間,有話好好說,切莫傷了感情。”劉雲蓮走到沈思齊跟前,意有所指地說道。
沈思齊一下子明白了劉雲蓮的意思,於是說:“娘,我也是納悶琬兒怎麼會突然回府,著急過來問原因,忘了去和娘請安,是我失禮了。”
沈思齊說道。
“琬兒,你也是的,怎麼可以這麼任性?”劉雲蓮假意訓斥道。
“娘,你不要怪琬兒,是這樣的,我最近在趕太后的壽禮,但是由於我倆人過於恩愛,誤了工期,昨晚殿下去到府上,訓斥了我一番。琬兒可能過於自責,不想影響我趕工,所以才跑回來的。”沈思齊趕緊解釋。
“這樣嗎?”劉雲蓮看了一眼崔柔琬,崔柔琬低著頭,沒有說話。
“是的,娘。是我連累了思齊,害他被殿下罵。”崔柔琬緩緩出聲。
“娘,你要是不信,可以問下謹行,昨晚殿下是不是秘密造訪沈府了。”沈思齊知道今天整個京城都會收到訊息。
“不是不信,不過你們新婚燕爾,夫妻過於纏綿也是正常。”劉雲蓮聽到這個原因,總算鬆了口氣。
幸好不是夫妻感情有裂隙。
“娘,琬兒想等我壽禮趕完才回去,這些天,就讓她在府中好好服侍你。”沈思齊知道此時崔柔琬最想的,就是呆在劉雲蓮的身邊。
“也好,別誤了你的正事。”能讓崔柔琬多在身邊呆幾日,劉雲蓮求之不得。
崔柔琬抬頭,感激地看著沈思齊,難怪陸書羽會喜歡他,他不但能敏銳地察覺自已的需求,善解人意地讓自已留在崔府,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溫暖的能量,就像是,和煦的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