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羽靠在吧檯上,看著眼前的燈光交織變幻,營造出神秘而又迷人的氛圍。
充滿節奏感的音樂,讓人忍不住想要跟著舞動起來,陸書羽看著舞池中正在釋放自已的年輕身影,她仰頭喝了一杯莫吉托。
她覺得自已有病,居然提不起興趣,只想在吧檯喝雞尾酒。
“小魚。”趙安璐把陸書羽要的煙拿了過來,陸書羽拿出一根菸,直接放在嘴裡咬著。
趙安璐幫她點燃,然後說:“感覺回來了嗎?”
趙安璐感覺得出陸書羽有點心不在焉,她抽了一口煙之後,便沒有繼續抽。
這時,麥沽融拉著蔣千堯過來了。
趙安璐看著蔣千堯眼睛上的淤腫,覺得有點可憐,她看向始作俑者,好像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
陸書羽一看到蔣千堯,不知道為什麼,第一反應是把手中的煙熄滅,然後丟進菸灰缸。
趙安璐看了一眼陸書羽的反常行為,她想起之前和麥沽融聊天,有說起蔣千堯很討厭抽菸的味道。
陸書羽居然條件反射。
蔣千堯一見陸書羽這身熱辣的裝扮,他就覺得特別礙眼。心裡特別不舒服,幸好他早有準備,直接把一件披肩,蓋到了陸書羽身上。
換是以前,陸書羽非得和蔣千堯吵上一番,但是她卻任由蔣千堯將披肩披到她身上,然後仰頭喝了幾口雞尾酒。
麥沽融和趙安璐面面相覷,兩人都覺得這個場面實在過於詭異。
蔣千堯在陸書羽身邊坐下,兩人就像同病相憐一般,一杯又一杯地喝。
聽著冰塊與玻璃杯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陸書羽不停地攪拌著,心空了,喝再多的酒,也填補不進去。
“琬兒在那邊會受委屈嗎?”蔣千堯終於開口。
“不會,她的夫君···很好。”說到這裡,陸書羽又想起了沈思齊,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之前撩沈思齊不過是為了能夠回來,現在得償所願了,她卻一點也不開心,她在不知不覺中,把心丟在了沈思齊的身上。
“夫君。呵呵。”蔣千堯聽到崔柔琬已經有了老公,他冷笑一聲,拿起旁邊的洋酒,直接灌了一大瓶。
但也壓不住內心醋意翻湧。
麥沽融在一旁見到了,嚇了一大跳,趕緊過去把酒搶走,畢竟今天蔣千堯在他那邊已經喝了不少。
“小魚,過來一起玩。”有個男人提著瓶酒,笑著過來搭著陸書羽的肩膀。
蔣千堯見狀,把陸書羽往自已身邊一拉,說:“她沒興趣。”
那個男人看了一眼陸書羽,悻悻地走了。
陸書羽掙開蔣千堯的手,又坐直靠在吧檯上,示意豪哥再調幾杯雞尾酒給她。
“千堯,你別喝了,我們回去吧。”麥沽融見蔣千堯又開始拿起酒瓶。
陸書羽看了一眼蔣千堯,閃過了一些他和崔柔琬的記憶,於是她說:“安安,我們走吧。”
“就走了?”趙安璐看了一下時間,才九點半,陸書羽居然要離開。
這個Party可是她讓開的。
“再不走,他得醉死在這裡。”陸書羽說著,讓麥沽融把蔣千堯扶起來。
蔣千堯要是出事了,她怎麼和崔柔琬交代。
“安安,你不用送我了,我跟麥的車。”陸書羽知道趙安璐還沒開始玩,不想掃她的興。
“好,麥,你記得送到門口。”趙安璐交代麥沽融。
“知道了,千堯,走,我們回去。”麥沽融用力把蔣千堯扶起來,累的他直喘氣。
“安安姐,你也別玩太晚了,你請了好幾天假了。”麥沽融對趙安璐叮囑一句。
“我玩一會就走。”趙安璐說著,轉身投入了舞池之中。
真沒想到,麥沽融居然也會關心自已,趙安璐覺得真是有趣。
麥沽融開著車,看著車裡的後視鏡,見蔣千堯和陸書羽各靠一邊的車窗,不發一言。
麥沽融覺得車裡的氣氛異常安靜尷尬,他偶爾瞟一眼後視鏡,一邊盯著前面的路。
兩人像木頭公仔一樣,完全不帶動的。
他覺得回去的路好漫長。
陸書羽一直到下車,也沒和蔣千堯說一句話,她看著他眼睛上的瘀傷,又想到自已在他懷裡醒過來,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陸書羽回到家裡,見陸商時正在客廳看書,陸書羽二話不說,直接跑到陸商時的旁邊,摟住了他。
“爸爸,我好想你。”
“你媽說你今天怪怪的,果然是很怪,你喝了多少酒啊,酒氣這麼重?千堯呢?”陸商時拍了拍陸書羽的肩膀,問道。
“爸,你好多問題啊。”陸書羽坐直了身子,往沙發另一邊一躺,看到了客廳的那幅字。
好熟悉。
陸書羽起身走到那幅字跟前,細細端詳。
“小魚,看來你很喜歡這幅字嘛。我找個時間看能不能幫你要一幅。”
“爸,這幅畫是誰給你的?”陸書羽看著這字跡,怎麼那麼像在崔柔琬書房裡看到的那些。
“小魚,你前天不是才問了這個問題?”陸商時滿臉疑惑。
“是嗎?”既然崔柔琬問過了,那她也不糾結了,看來是字有相似罷了。
“小魚,來,衝杯茶給我喝。”陸商時想起前日陸書羽沖茶的手藝,那口感,簡直是享受。
“我?我不會。”陸書羽直接回絕。
“什麼叫你不會?你前天泡的茶水準很高,我後面自已泡茶,總覺得少了點味道。”陸商時說著就要拿出茶具。
“爸,我剛喝完酒,等下手一哆嗦,把你這套茶具全給摔了。”陸書羽找了個藉口。
“也是。算了,沒有了千堯,你都不願意給你老爸我露一手了。”陸商時說得酸溜溜的。
“爸,我是真的為你的茶具著想的嘛。”陸書羽走過去,拉著陸商時的手撒嬌道。
“對了,媽呢?”平時楊雯如都會在客廳裡看電視,怎麼今晚沒有見到人。
“你媽現在活動多著,連陪我的時間都沒有。”陸商時故意嘆了口氣,好像自已被妻子拋棄了一般。
“但是媽以前不是很少去參加什麼聚會的嗎?”陸書羽追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最近生性了,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以前她過於擔心你,心裡有牽掛,哪還有精神去參加什麼聚會活動,現在你性子沉穩了那麼多,她總算能放下心,去過自已的生活。”陸商時說道。
“原來我以前,還挺不孝順的。”陸書羽聽完,感覺自已鼻子有點酸。
“人都會長大的,有些人慢,有些人快。也是我們平時太由著你了,你去C市之後,變化真的很大。”陸商時說得老懷欣慰的樣子。
“不是變化大,而是,那個人不是我。”陸書羽把頭靠在陸商時的肩膀上,心裡暗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