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條大長腿蹬得跟踩腳踏車似的,結果愣是爬不上來,還摔了一身的黃泥。
他脫掉了鞋子,總算是能夠勉強保持住他的風度爬了上來。
結果剛爬上坡,一不小心還踩到了刺。
踩到了刺他也不說,一看他那表情,白榆兒就明白了。
“你坐下!”
聽到白榆兒說的話,霍誠淵還以為是他幻聽了。
看了看滿地的黃泥和雜草,又看了看,不像開玩笑的白榆兒,四目相對,確定她不是開玩笑後,他才坐下。
結果剛坐下,手又按到了一棵倒地的藤椒,扎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白榆兒無奈,蹲下身拿起他的腳拔掉了刺,又看了一下他手上的傷口,還好都是小傷。
“你別以為爺就是這麼弱,今天是地形原因,否則爺……”
不等他說完,白榆兒直接一個白眼打斷了他的話。
也就是他失憶了,偶爾才會萌萌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果是以前的他,確實是比現在強悍了很多,無論是在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現在的他雖然不記得自己,但是她突然有點喜歡這樣的他呢。
這樣的他,就好像是回到了初中年代那個時候。
如果可以的,她們從頭來過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張臉,白榆兒還是歡喜得很。
見他沒事,白榆兒把鞋子扔給他,讓他自己穿上。
等他穿好了鞋以後,她才在前面帶路,一棵一棵的果樹看過去。
一邊看果樹,一邊時不時的把水壺遞給霍誠淵,讓她給小璃兒喂點水。
剛才上山的時候霍誠淵走得急,他自己根本就沒帶水。
白榆兒喝了一口水,見他眼巴巴的看著,她把水壺遞給了他。
結果!她遭到了嫌棄。
“你都喝過了才給我,有你的口水,我不喝。”
白榆兒才不慣著他,愛喝不喝,渴死算了。
她又帶著他去了另外一片山,那邊路已經鋪好了,這樣下山也比較好走一點。
……
寧雲琒三個人找到他們的時候,只看到霍誠淵一身黃泥,抱著白榆兒的水蹲在樹底下拔草。
而白榆兒則是坐在石頭上抱著孩子,拿著手機拍照。
霍誠淵那身名貴的西裝此刻髒得沒眼看,連頭上都是泥巴。
“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他們三個,白榆兒好奇的問。
“我們要是再不來,你都要把我們家爺給折磨得不人不鬼了。”
攬月嘴上氣呼呼的,卻走過去幫白榆兒抱孩子。
接過孩子的瞬間,攬月小聲說道;“我給你買了很多好吃的,要不要回家?”
還是攬月瞭解她,白榆兒雖然當媽了,但是依舊很愛吃零食。
攬月也是一個零食超級愛好者,她們兩個湊在一起,就是兩個吃貨。
“嗯!天色也不早了,一到下午就吹涼風,挺冷的,回去吧!”
聽到要回去,霍誠淵立馬扔掉了手裡的草往山下走。
終於下班了!
看到他上山要死不活,下山健步如飛,白榆兒打算明天帶他去深山挖蟲草。
看他還覺不覺得向司遠的工作輕鬆。
也是他現在沒記憶,脾氣又還不錯,她才敢這樣折騰他。
不過現在不折騰了,難道等他恢復記憶以後才折騰嗎?
她又不傻,有仇有怨,現在不報,更待何時?
霍誠淵原本以為今天他已經夠狼狽了,沒想到更狼狽的在後面。
因為山路陡峭,又鋪的是青石板,他只顧著往上下跑,卻完全沒想過要怎麼剎車這個問題。
結果一路從山頂衝到山腳,他拼命的在控制速度,卻還是在快到山腳的時候摔進了泥坑裡。
他敢對天發誓,從山上下來的時候,除了前面跑的那幾步以外,後面那大幅度的跨步,沒有一步是他自願的。
很好!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山,就是落地姿勢不好看。
( ・⊝・∞)
幾個保鏢一看自家爺摔成那樣,也立馬跟著往山下跑。
幾個大男人依舊逃不脫命運的安排,我拐,我跳,我蹦,我我……躲……
天意弄人,沒有一個能夠倖免,不是摔進了泥坑,就是摔在了去泥坑的路上。
有兩個保鏢甚至已經跳出了跑道,拐到了果園裡,踩得樹苗歪東倒西。
白榆兒一聲“哇偶”剛說出口,好帥二字都沒來得及說,就看到霍誠淵摔進泥坑裡,砸起一米高的泥水花。
“(ꐦÒ‸Ó)那個老六他在幹嘛?”
白榆兒實在繃不住了,直接笑了出來。
不得不說,那傢伙哪怕是衝下山速度不受控制的情況下,依舊是帥得猶如天神下凡。
孟秋和攬月不敢笑,孟秋也跟著往山下衝。
攬月把孩子遞給白榆兒,她也毫不示弱,跑得比誰都快。
霍誠淵都掉泥坑了,她們可沒有心情在一邊看戲。
然而結果是不會出意外的。
泥坑裡除了霍誠淵和兩個保鏢,如今又多了孟秋和攬月。
寧雲琒在一旁看得腿都軟了,眼神詢問白榆兒走不走?
白榆兒讓寧雲琒幫忙,她把小璃兒背在背上。
“咱們慢慢走下去,又不是下去搶大碗,這麼著急幹什麼?”
這些果樹剛種下去才幾個月,都還是小苗。
她沒怪他們把苗踩壞就不錯了。
寧雲琒走在白榆兒前面,如果白榆兒剎不住車,他還可以擋著。
白榆兒慶幸的是這個山頭並不算高,不然以他們那樣的速度衝下去,不得摔成殘廢才怪。
終於,她來到了山腳下,霍誠淵也從泥坑裡爬了起來。
這個泥塘是用來蓄水的,因為現在已經冬季,雨水變少,坑裡只剩下少量的水和泥巴。
白榆兒什麼也沒說,看著寧雲琒把孟秋和攬月拉出來,她走在前面。
霍誠淵也立馬跟了上去,他現在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一張嘴泥巴就跑進了嘴裡去。
白榆兒她生氣又無奈的樣子,他也只能選擇無視。
他估計他這輩子最丟臉的時刻就是今天了。
商場殺伐果斷的霍五爺掉泥坑,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
家裡就只有一個浴室,霍誠淵去沐浴。
保鏢和孟秋攬月也回了他們各自的院子去沐浴。
向司遠和阮熙柔躲在角落裡,像兩隻憋笑的小倉鼠。